得知小叔和姐姐办婚礼那一天,宋眠眠直接休学出了国
飞机上,小叔疯狂给她发来消息: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回来,我给你解释。”
“听话,别这么任性!”
“回消息,求你。”
宋眠眠喜欢了他十年。
每次萧岁寒都用他们绝不可能在一起拒绝宋眠眠,可转眼,他却娶了宋眠眠的亲姐姐。
宋眠眠盯着屏幕上那个从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用“求”这个字,指尖在关机键上停了很久。
最终她拔掉电话卡,像拔掉一根长在心脏上的刺。
三年后,若非父亲迁墓宋眠眠必须回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那座城市。
……
回国的第一天,宋眠眠就在机场被宋家的人拦了。
准确地说,是被宋家现在的当家人。
宋眠眠名义上的小叔,萧岁寒。
三年没见,他瘦了很多,下颌线削出锋利的弧度,那双眼睛却比宋眠眠走之前更沉更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定制西装穿在他身上依然妥帖矜贵,只是袖口处露出的腕骨,突出得有些过分了。
他就站在到达口正中央,气场压得旁边几个助理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宋眠眠出来,他嘴唇动了动,叫了宋眠眠一声:
“眠眠。”
不是连名带姓的“宋眠眠”。
是眠眠。
宋眠眠小时候他总这么叫宋眠眠。
他说她的名字好听,念起来像一阵慢悠悠的风。
后来宋眠眠十六岁跟他表白,他就再也不叫了。
宋眠眠拖着行李箱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绕过去,像绕开一根柱子。
萧岁寒的手伸过来,攥住了宋眠眠的手腕。
“车在外面。”他说,“我送你。”
宋眠眠低头看了看他攥住自己的那只手。
无名指上,一枚铂金素圈戒指,在机场的冷白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宋眠眠盯着那枚婚戒看了两秒。
三年了。
它果然在他手上生了根。
宋眠眠笑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不麻烦小叔了,我叫了车。”
那声“小叔”喊出来的时候,萧岁寒的指节明显收紧了一下,捏得宋眠眠腕骨生疼。
“宋眠眠。”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宋眠眠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脆弱的疲惫。
“三年了,你躲了我三年,你还要怎样?”
宋眠眠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年。
从宋眠眠有记忆开始,萧岁寒就是宋家的常客。
宋老太太娘家那边的远亲,父母双亡后被宋老爷子接进宋家培养,辈分上宋眠眠该叫他一声小叔。
宋眠眠四岁那年第一次随宋父妈回宋家老宅,怯生生地躲在保姆身后,谁都不肯叫。
是萧岁寒蹲下来,往她手心里放了一颗橘子糖,说:“别怕,以后我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