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你表哥三年没碰过女人了,你还深更半夜穿这么少,不是存心勾引是什么?”
我妈甩在我脸上的巴掌,**辣地疼。
她泛滥的同情心,总是给楼上伤人的邻居,楼下家暴的男人,还有骗光老人养老钱的远房亲戚。
如今,轮到了那个深夜摸进我房间,企图对我行不轨的猥亵犯表哥。
我看着她猩红的双眼,突然就笑了。
原来她的同情,从来都不是给受害者的。
但她不知道,昨晚我已经见过我的亲生父母。
这个人贩子妈,不要也罢!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脸颊瞬间传来**辣的痛感,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打我的人,是我妈刘兰。
她正用一种极致厌恶和鄙夷的眼神瞪着我,仿佛我是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
“林晚!你还要不要脸?你表哥刚从牢里出来,三年没碰过女人,正是难熬的时候!你大半夜穿成这样在家里晃来晃去,安的什么心?你这不是存心勾引他是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身上穿着一套最保守不过的纯棉长袖长裤睡衣,只因为天气热,领口稍微大了点,露出了锁骨。
而在她身后,那个刚刚试图撬开我房门,被我用台灯砸破了头的远房表哥张伟,正捂着流血的额头,一脸委屈又得逞地看着我。
“姑,你别怪晚晚,都怪我,都怪我没忍住……我就是看她一个人睡害怕,想进去陪陪她,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听听,多么无辜的言辞。
多么熟悉的配方。
我妈刘兰的同情心立刻又泛滥成灾,她心疼地扶住张伟,扭头对我怒吼:“你看看你把你表哥打成什么样了!还不快去拿医药箱!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那个男人,张伟,因为猥亵女同事,被判了三年。
出狱后没地方去,我妈大发善心把他接到了我们家。
从他住进来的第一天起,那双黏腻恶心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我的身体。
我提醒过我妈,换来的是她一句:“你表哥已经改过自新了,我们要给他机会,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
我向她抱怨张伟偷看我洗澡,她反倒责备我:“怎么不看别人就看你?肯定是你自己不检点,洗澡不关好门!”
而就在刚刚,深夜十二点,我清楚地听到门锁传来被铁丝拨动的声音。
我吓得魂飞魄散,堵住门,抄起手边最重的台灯,在门被撬开的那一刹那,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张伟的惨叫声和我惊恐的尖叫声,一同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我妈,我名义上的母亲,不问青红皂白,不关心女儿是否受到惊吓和侵犯,第一反应,是维护那个罪犯。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我怎么忘了。
我妈刘兰,一直都是这样。
她是一个同情心泛滥到病态的圣母。
楼上邻居王叔堵伯欠了高利贷,把上门讨债的人打成了植物人。
我妈听闻后,二话不说,连夜跑到王叔家,帮他把带血的凶器和衣服全都烧掉,第二天警察上门问询,她还面不改色地为王叔做假证,说他一整晚都在我们家打牌。
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晚晚,王叔也是被逼急了,那些放高利贷的都不是好人,死了也是活该。我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楼下那个叫李军的男人,常年家暴妻子,打得最狠的一次,女人肋骨都断了两根。
邻居报警后,李军被拘留了十五天。
可第二天,我妈就炖了鸡汤跑到派出所,不是去探望那个可怜的女人,而是去替李军求情。
她苦口婆心地劝那个遍体鳞伤的妻子:“男人在外面打拼压力大,脾气上来控制不住也正常,你要多体谅他,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别把事情闹大了,对孩子不好。”
还有我们村那个搞非法集资的赵大叔,骗光了上百个老人的养老钱,自己躲了起来。
那些被骗的老人堵在他家门口,哭天抢地,甚至有几个当场就气得中了风。
我妈却在深夜,偷偷摸摸地提着一袋子钱,从后窗翻进赵大叔家,塞给他的老婆孩子,让他们赶紧跑路去外地打点。
我曾无数次压着滔天的怒火质问她,为什么要去帮助那些坏人?那些受害者又该怎么办?
每一次,她都会红着眼圈,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反驳我:“人活在世上,谁能不犯错?谁都有走偏路的时候。我们遇到了,能拉一把是一把,这叫行善积德。”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神灼热而偏执:“晚晚,你记住,不管你将来犯了什么事,就算你杀了人,妈也给你兜着!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当时的我,只觉得荒谬又冰冷。
直到这一刻,我看着她维护张伟,反而来指责我“勾引”他时,我才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那泛滥到扭曲的同情心,或许从来都不是给“犯错的人”。
而是专门给“犯罪的人”。
因为,她和他们,本就是一丘之貉。
她不是圣母,她只是在保护同类。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看着她和张伟,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刘兰被我的笑声搞得心里发毛,更加愤怒:“你笑什么!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疯子!还不快给你表哥道歉!”
“道歉?”我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一步步走向她。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张伟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
“好啊,我道歉。”
我走到张伟面前,在他以为我真的要服软时,猛地抬起手。
不是打他,而是从他流血的额头上,用力抹下了一把混着血和皮屑的黏腻物。
然后,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将这团恶心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放进了我的口袋里。
“表哥,对不起,”我对着他,笑得灿烂如花,“我不该只砸你的头,我应该直接报警,让警察叔叔来好好‘照顾’你。”
张伟的脸瞬间白了。
刘兰也反应了过来,她尖叫着扑向我,想抢我口袋里的东西:“林晚,你疯了!你要毁了你表哥吗?那可是证据!”
“证据?”我侧身躲开她,冷冷地看着她,“妈,你不是很懂吗?帮楼上王叔销毁凶器,给楼下李军老婆洗脑,替村里赵大叔转移赃款,这些事你做起来得心应手,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我要毁了他?”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还是说,在你的心里,这些罪犯的未来,都比你女儿的清白和安全,更重要?”
刘兰的身体僵住了,脸色煞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戳中了她最阴暗的秘密。
她看着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心中再无波澜。
因为,她不知道的是,昨晚,就在张伟住进我家的前一天,我已经悄悄去做了DNA鉴定。
鉴定报告的结果,和那对找了我十八年,形容憔悴、眼含热泪的夫妇,给出的证据,完全吻合。
我,林晚,根本不是刘兰的女儿。
我,是十八年前,在医院被一个伪装成护士的人贩子偷走的婴儿。
而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要为我兜底的“母亲”,就是那个人贩子的同伙。
她这些年对我所谓的“好”,不过是为了掩盖她肮脏的罪行,是为了将我牢牢控制在身边,做一个赎罪的假象。
所以,一个人贩子的同伙,去同情和帮助其他罪犯,也就不难理解了。
这个人贩子妈,不要也罢。
而这场由她主导的,名为“亲情”的恶心游戏,也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