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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话落下后，客厅安静得吓人。

我飘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体有点透明，脚也踩不到地。

很好。

这次是真关机了。

沈母愣了几秒，突然笑了。

“警察同志，这种话不能乱说。”

“她就是哮喘发作，送医院吸点氧就好了。”

“她小时候发作过那么多次，不都活下来了吗？”

警察没接她的话，只把一张现场确认单放到桌上。

“救护人员到达时，沈眠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

“抢救持续了四十分钟，没能恢复生命体征。”

“死亡时间，初步推定为今晚十一点二十九分。”

沈母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她抓住沈淮川的胳膊。

“你去开车。”

“我们去医院。”

“眠眠就是生我的气，不想回来。”

“她还答应我，要试着活下去。”

沈淮川没动。

他死死盯着证物袋里的金铃。

“她不是最会装死吗？”

“上次关窗，上上次翻楼，她都没死。”

“这次怎么可能......”

警察皱了皱眉。

沈父终于回过神。

“她精神状态不好，经常拿死威胁家里。”

“今晚软软被绑架，她故意说自己也有危险，想逼我们先救她。”

警察转头看向苏软软。

“绑架？”

苏软软往沈母身后缩了缩。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人把我打晕，再醒来时，我就被绑在车里了。”

“姐姐可能误会大家不去救她，所以......”

“所以什么？”

警察的语气冷了。

“所以她故意把自己憋死？”

苏软软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姐姐可能又想吓唬我们。”

另一名警察打开记录仪。

“沈眠在十点五十八分拨打了报警电话。”

“通话持续十七分钟。”

“她一直在按要求自救，也多次询问救援人员还有多久到。”

“她没有主动放弃生命。”

沈母猛地抬起头。

“她报警了？”

“是。”

“那你们为什么没救到她！”

警察沉默两秒。

“旧纺织厂已经废弃多年，附近信号基站不足。”

“她说不清自己被关在哪间仓库，我们定位到具**置时，已经晚了。”

沈母捂住嘴，整个人开始发抖。

警察继续道：“最后三分钟，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但她一直在敲门。”

“现场铁门内侧，留有大量抓痕和血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指甲全裂了。

原来快死的时候，我还是反悔了。

我答应过沈母，要试着活一次。

所以我抓过门，喊过救命，也抱着那只空药瓶按了一遍又一遍。

可她没来。

沈母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不是的。”

“她明明说过，她不怕死......”

警察看着她。

“她最后对接线员说，她妈妈答应过会救她。”

“她想再等一会儿。”

沈母瞬间失声。

苏软软忽然哭着开口。

“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我被绑架，爸妈就不会耽误救姐姐。”

警察转身看向她。

“苏**，我们正要说这件事。”

“停车场监控显示，今晚九点四十分，你独自开车到达。”

“车里没有第二个人。”

“你身上的绳子，也是你自己绑的。”

苏软软的哭声戛然而止。

警察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绑架你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