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感觉?
姜若初很难形容。
紧闭的长睫颤得厉害,男人的唇烫而软,含着她唇吸吮时,快将她烫化。
这种感觉很陌生。
非常陌生。
陌生得让姜若初感觉,她和他,从未亲吻过。
甚至于,不管是她脑海中的记忆,还是身体的记忆,似乎都没有过这样**到让人浑身酥软的感觉。
她有点慌乱,手胡乱撑到他肩,指尖深陷,偏头想躲。
男人却更快捏住了她脸颊,不让她躲开,反倒微微用力,要让她将唇张开。
“张嘴。”
他嘶哑的说着,一边继续吮吻她甜软的唇。
姜若初却下意识将嘴唇抿得更紧。
男人就这样在她唇上吮吻了一会儿,察觉到她不愿意张嘴,这才停顿下来。
没退开,依然是贴着她唇,轻哑问她,“不愿意?”
他笑了声,声线带着点自嘲的味道,“觉得恶心?”
顿了顿,似更阴郁了些,“怎么,还厌恶我?”
姜若初不敢说话,怕一说话他就闯进来。
她只能摇头。
沈彦臣看着她无措摇头的可怜模样,阴沉沉的眼底也没亮堂几分。唇角勾着的弧度有点凉,唯独声音还是很温柔,“那是为什么?”
他问她,薄唇又在她唇上亲密不舍的摩挲了两下。
太软太甜了。
被他这样摩挲着,就压成了软绵绵的模样。
像q弹的软糖,碰一下扁一扁。
可吸一吸,就会红肿一些,更加的艳。
以前,沈彦臣每次看她对程宴森弯唇笑得甜美时,就会想,这双唇到底会有多甜?
每次见她,他都会想,总有一天他会吻到这双唇。
吻到这双唇发红发颤。
吻到她再也不能对程宴森弯唇。
现在,这双唇确实是能被他肆意亲吻了,只要他想,他就能肆意妄为。
可他更想,要她主动。
他要她,主动为他张开双唇,甚至,伸出舌尖……
那想象中的画面让沈彦臣喉结几番滚动。
可他也看出自己这样贴着她唇她不会说话,所以他摩挲了几下,还是缓缓退开。
人都在他怀里,在他床上了,他很有耐心。
退开后,捏着她的脸变成了捧着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蹭她脸颊,温柔得不像话,“不是厌恶我,为什么不想让我吻?”
男人气息退开点,姜若初才觉得呼吸顺畅几分。
她轻声:“我还没洗澡,医院很脏。”
虽然医院每天都让她洗澡,可今天确实还没洗。
她也真的觉得有点脏。
只是说完就听见男人笑了声,“不脏啊。”
他说话时甚至低头,将头埋进她颈窝,轻轻呼吸,“宝贝明明这么香。”
男人摸着她脸颊的手也朝下,长指轻轻缓缓的蹭到她的颈,再到她光洁的肩,温柔语气带着笑,“何况,只是接吻而已,我们宝贝怎么都想到洗澡了?”
姜若初几乎是半luo着被他抱在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颈边,滚烫呼吸都落在她颈上,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摸过肌肤,那种粗粝感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栗。
“老公……”
她忙抓住他还想朝下摸的手,尽量朝旁边偏了偏头,“我,我真的想洗澡。”
姜若初说着话,声线带上点委屈,抓在他肩上的手下意识轻晃了晃,“先让我洗澡好不好?”
可怜得很。
至少在沈彦臣看来是很可怜。
娇滴滴的。
原来她以前,都是这样对程宴森撒娇的啊……
啧。
她的冷漠厌恶倒是只对着他。
不过不管怎样,沈彦臣也没法对这样的姜若初说不。
哪儿舍得?
他自嘲的嗤笑了声。
没有再犹豫,干脆利落的抱着她起身,“行,那老公帮宝贝洗澡。”
随着他抱她起身,姜若初抓着他的肩的手忙环住他颈,正要松口气,又在听见他的话之后绷得更紧。
“不,不用了。”
她忙道:“我自己洗就行了。”
沈彦臣疑惑:“你看不见,怎么洗?”
“我习惯了。”
姜若初皱眉,“我以前都是自己洗的啊,你不记得了吗?”
这次换沈彦臣沉默了两秒。
有点隐秘的兴奋。
所以,程宴森没帮她洗过澡?
可明明她看不见,程宴森也放心让她自己洗,不怕她摔着碰着?
呵,这也算疼她?
沈彦臣不由淡淡开口,“以前是,不过现在我们换了新家,这地方你以前没来过,不熟悉。”
“没关系的。”
姜若初咬咬唇,“在医院的时候我也是自己洗的,摸索一会儿就熟悉了。”
她轻声说:“我已经习惯了。”
最开始失明的时候确实很不适应,很痛苦,觉得很多事没法做。
可没办法。
她必须去做。
她记得最开始,他确实也提过帮她洗,她也拒绝了。
因为那时候觉得他们没到那程度。
就算她看不见了,也不想成为他眼中的废物。
慢慢的她也就终于接受了自己失明这件事,试着去做很多事,发现也没有那么难。
沈彦臣却因为她这句话,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深了几分。
习惯了?
她曾经那么耀眼璀璨,可双眼失明后,她身上的光似乎也随着消散。
是习惯了看不见。
也习惯了黯淡。
而此刻沈彦臣已经抱着她进了浴室。
那一刻,忽然也不想太勉强她。
再给她一点点适应的时间吧。
反正……
今天还长。
他弯了下唇,把她放下。
浴室之前就已经让人按照盲人的需求重新装修布置。
地面铺着防滑的哑光瓷砖,墙壁四周,齐腰高的位置安装着连续的无缝扶手,温润的木制触感,不会太冰也不会太烫。
扶手的弧度经过特别设计,没有任何尖锐的棱角,不会伤到她。
淋浴区没有玻璃隔断,也没有门槛,整个浴室的地面微微向地漏倾斜,水会自动流向低处。
花洒的开关是长柄式的,手柄的末端有凹凸的纹路,热水侧是光滑的,冷水侧有细密的颗粒,一摸便知。
花洒下方还有一个可拆卸的沐浴凳,防水的软木材质,坐上去不会滑动。
凳子旁边是高低两个置物架,上面摆着洗漱用品。
就连洗漱用品也是他让人设计定制的,洗发沐浴洗脸等等瓶身形状触感完全不同。
洗漱用品被固定在置物架上,按压泵的出口方向也经过调整,挤出来的时候正好能落在掌心。
浴室的门是推拉式的,门把手上包裹着柔软的硅胶,门后还挂着根细细的绳子。
这是报警的绳子,万一摔倒或者需要帮助,她扯一下绳子,警报就会响起。
看似小小的空间,可每个细节沈彦臣都仔细思考过,每一处设计都在替她“看见”。
沈彦臣放下姜若初,握着她一只手,牵着她在浴室慢慢走了两圈,让她熟悉了解浴室的情况。
姜若初被他握着手,手指一点点摸过浴室里的扶手,花洒,各种洗漱用品……
她忽然有些恍然。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
直到她被他按着,在浴室的沐浴凳坐下。
而男人也半蹲下来,同她平视,掌心落在她发顶上轻抚了下,语气温柔,“刚才跟你说的,记住了吗?”
“嗯。”
她乖乖点头,“记住了。”
一颗心有点酸酸胀胀的。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这样好了,他以前也没对她这么好。
是因为他们结婚了,因为她被绑架过一次,所以他对她,更喜欢了吗?
她抿着唇,无神的双眼望着他,努力在脑海中描绘他的模样,想像他此刻的神色。
只是,他长什么样?
为什么好像,记不太清楚了?
姜若初烦恼的想着。
直到男人手再次落在她肩上,长指轻勾了下她黑色内衣的肩带,“不用我帮你洗澡,需要我帮你……脱内衣吗?”
他声音带着点嘶哑的笑,很是暧昧。
姜若初骤然回神。
这才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只穿着内衣!
刚才缓下去的羞涩快速升腾,脸颊轰一下再次红透了。
她竟然就这样只穿着内衣,被他牵着手,在浴室里绕了两圈。
羞耻感蔓延而上,姜若初忙抬手环住自己,“不用。”
她声音也发颤,微侧身避开他,“你先出去,我可以自己来。”
“真的?”男人低声。
姜若初用力点头,“真的。”
沈彦臣看了她几秒,看她红透的脸和耳朵,最后无奈笑笑,“好。那你自己脱自己洗,等你洗完……”
他身体微微前倾,薄唇贴上她耳廓亲了亲,轻语一句,“我们再继续。”
说完,他起身,提醒她干净的换洗衣服挂在刚才摸到过的洗手台旁边衣架上,然后再补充一句,“我就在外面,有事就碰碰那个风铃。”
说的不是门后那报警的绳子,而是沐浴间里的他特意挂上去的小铃铛,就在她右手边,很容易就能拉到。
碰一下,就会叮叮当当的响。
姜若初想到刚才他握着她的手去碰风铃时那清脆好听的声音,慢慢点头,“好。”
他太细心,让她的羞耻感又减去几分。
是啊。
他们已经结婚了。
他对她这样好,她有什么好迟疑的?
得到她的回应,沈彦臣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
姜若初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以及将浴室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男人的气息和压迫感骤然消失,她下意识缓了口气,终于彻底轻松了些。
不知道怎么说,可现在的沈彦臣,跟她记忆里这一年的沈彦臣不太一样。
她记忆里失明的这一年多,沈彦臣和程宴森倒是很相似,都是看起来很温柔,实则很冷淡凉薄的人。
现在的沈彦臣,也很温柔。
可不再冷淡了。
他好像变回了她最早时候对他的印象。
怎么说呢?
姜若初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慢吞吞背过身去,双手绕到身后,解开内衣扣子。
野?
她对沈彦臣的认知,一直就是野得不行,就像条无人管束的野狗。
如果你招惹了他,就算他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会咬住你不松口。
身上的黑色内衣松开,她褪下肩带。
也许那一年,沈彦臣和她不够熟悉,所以才会伪装出程宴森一样的温柔冷淡吧?
而现在……
她轻抿唇,将脱下来的内衣丢进旁边沈彦臣跟她说过的脏衣筐里。
红着脸想。
她和沈彦臣结婚了,他确实不必再伪装冷淡了。
病号服宽大的裤腰很容易脱下,然后是跟内衣成套的小**。
姜若初都将它们丢进了脏衣筐。
容纳后赤着脚踩上那片磨砂质感的瓷砖,纤细手指一点点摩挲着,顺着墙壁找到扶手,然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记忆中花洒的方向摸索过去。
就好像刚才沈彦臣牵着她的手去摸索时一样。
直到热水淋下。
她闭上眼,舒服的喟叹一声。
她终于回家了。
再也不用被折磨了。
而姜若初不知道的是,沈彦辰确实是离开了浴室,也确实是重新关上了门。
可玻璃门是特制的。
里面看不到外面,可只要打开开关,外面,就能单向看清浴室里。
此刻,沈彦臣就斜靠在门前墙壁,目光落在浴室里。
从她起身,转身背对浴室门,解开内衣扣子脱下内衣,再到**……
她浅浅弯腰,或许怕摔倒,动作幅度很小。
却足够人看清她的每一处,美到人窒息。
沈厌臣唇角轻勾了勾,眼底深邃至极。
她确实是樽白瓷娃娃。
让人很想在那片白上多染点颜色。
揉的也好,吮的也好,染上更多点桃红应该会更美。
那种,颤颤巍巍,泪眼模糊。
破碎又可怜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