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樱花血誓圣樱学院的樱花正开得泛滥,粉白花瓣飘在黑色铁门上,
像覆了层假惺惺的糖霜。我拎着帆布包站在门口,包里揣着母亲生前最爱的设计手册,
纸页边缘都被我磨得起毛。“林**,您真要进这地方?”司机张叔从车窗探出头,
语气里满是不安,“先生说了,您安安稳稳嫁个好人家就行,别掺和设计圈的浑水。
”我侧头看他,阳光穿过樱花枝桠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他跟着父亲二十年,
是少数还念着我母亲旧情的人。可他不懂。我抬手抚过铁门雕花上的锈迹,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母亲临终前搭在我手背上的温度。“张叔,
我妈当年创立林氏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说她不行?”我没回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劲。
张叔噎了一下,没吭声。我笑了,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冷笑,
带着点少年人的桀骜和藏了多年的恨。“我爸以为把我送进圣樱,断了我接触公司的路,
我就会安分?”“他忘了,我妈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在绝境里抢食吃。
”风卷着樱花扑在我脸上,花瓣粘在唇上,有点涩。
张叔还想劝:“可这里都是顾家和其他世家的子弟,他们……”“他们就是我要踩的梯子。
”我打断他,终于转过身,眼里的光让张叔往后缩了缩。那是淬了火的光,
是从母亲遗像里学来的坚定,是这三年在父亲冷眼下磨出来的锋芒。“张叔,
你回去告诉林国栋。”我故意把父亲的名字咬得很重,“我进圣樱,不是为了攀附谁。
”“是为了把他吞下去的林氏,连本带利,给我妈抢回来。”帆布包被我攥得发紧,
母亲的设计手册硌着掌心,像给我刻下的战书。不远处,
几个穿着圣樱校服的女生说说笑笑走过,她们身上的定制皮鞋踩在石板路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像踩在我的自尊上。三年前父亲把母亲的设计稿锁进保险柜,
把林氏的大权攥在手里时,也是这样的姿态。我深吸一口气,
樱花的香气里混着点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是顾家大**常用的那款,
据说一瓶够普通人家活半年。可就在这时,风忽然卷起一片樱花,粘在我唇边的同时,
也带起一声低语:“林**,你母亲当年……可不是一个人打下林氏的。”我猛地回头,
铁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张叔的车尾灯在暮色中渐渐模糊。那句话却像根刺,
扎进我刚筑起的复仇心墙里——我妈的天下,到底还藏着谁的影子?
2荆棘手帕谜圣樱图书馆的木质书架直抵天花板,阳光透过彩色玻璃,
在地板投下斑驳的色块,倒比外面的樱花多了几分肃穆。我蹲在社科区角落,
面前摊着母亲的设计分析报告,每页都写满我的批注,墨迹叠着墨迹,像要把遗憾都填进去。
“哟,这不是林国栋的私生女吗?”轻佻的声音砸下来,
带着香水味的鞋尖踢翻了我手边的文件夹。纸张散落一地,母亲的设计草图被踩上灰印,
像那年被父亲锁进保险柜时的狼狈。是顾北辰的跟班赵磊,仗着顾家势大,
在学院里横行惯了。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里是图书馆,不是硬碰硬的地方,
母亲教过我,逞一时之快不值当。“捡啊,怎么不捡?”赵磊弯腰,
用鞋跟碾了碾最上面的报告,“就凭你妈那过时的设计,也配拿出来丢人?”我刚要起身,
一道清冽的声音先响起来:“图书馆禁止喧哗,不知道吗?”赵磊回头,
脸色瞬间变了:“星、星野少爷……”我抬头,撞进一双深黑的眼眸。
男生穿着圣樱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正漫不经心地把散落的报告捡起来。是星野,圣樱里最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背景,
只知道连顾家都要让他三分。赵磊嗫嚅着:“我就是跟林**闹着玩……”星野没理他,
径直走到我面前,递来一方叠得整齐的白手帕,上面绣着细小的荆棘花纹。“擦擦手。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磨砂质感,“地上凉。”我看着他手里的手帕,
又想起上一章攥紧帆布包时硌出的印子,指尖还留着设计手册的触感。赵磊见状,
灰溜溜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我接过手帕,刚想说谢谢,他忽然俯身,
唇凑到我耳边,气息扫过耳廓:“学姐,荆棘王冠,戴得稳才够漂亮。”我浑身一僵,
手里的手帕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会知道?知道我要夺回林氏,知道我心里那顶带刺的王冠?
星野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深意。他没再说别的,
转身走进书架的阴影里,白衬衫的衣角晃了晃,就消失了。我攥着那方绣着荆棘的手帕,
指尖发烫。报告上的灰印还在,可我心里的震动却比被踩碎草图时更强烈。
可就在我低头整理散落的报告时,
一张泛黄的纸片从母亲的设计稿夹层中滑落——上面画着一枚奇怪的符号:星焰交织,
荆棘缠绕。而符号下方,有一行褪色小字:“若见此印,信星野。
”我猛地抬头望向他消失的方向——那道白影,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入口?
3琴键藏锋圣樱的钢琴比赛会场座无虚席,水晶灯折射出刺目的光,
我攥着口袋里那方绣着荆棘的手帕,指尖仍能感受到当时的烫意。顾北辰坐在前排贵宾席,
身边簇拥着跟班,他扫过来的眼神带着轻蔑,像在看跳梁小丑。我缩在角落,
怀里揣着修改后的设计草图,那是母亲未完成的系列,也是我复仇的底气。自图书馆后,
星野再没出现,可我总觉得他在暗处盯着我——就像母亲遗稿里那枚星焰符号,明明静止,
却总像在燃烧。主持人报出星野名字时,全场静了半秒。他穿着黑色礼服,
步履从容地走向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比图书馆时多了几分锋芒。指尖落在琴键上的瞬间,
清冽的旋律流淌而出,初时舒缓如樱花飘落,渐渐变得急促,像暴雨砸在窗棂,
又似荆棘破土而出,带着破釜沉舟的劲。我心跳骤然加快,这旋律里的挣扎与决绝,
竟和我修改设计时的心境如出一辙。曲终,余音绕梁。全场掌声雷动,
顾北辰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星野拿起话筒,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这首曲子,献给林晚学姐,和她藏在手稿解析里的野心。
”我浑身一震,口袋里的手帕被攥得变形。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
有轻蔑,还有顾北辰那淬了毒的视线。他竟然当众把我的底牌掀了出来!
我想起图书馆他说的“荆棘王冠”,原来那时他就没想给我留退路。他把我的野心公之于众,
像在逼着我扯下所有伪装,直面风浪。顾北辰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声响:“星野,你什么意思?”星野没理他,仍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藏着我读不懂的深意——是同盟的信号,
还是另一场算计的开始?我攥紧怀里的设计草图,指节泛白。退无可退了,
星野把我推到了聚光灯下,要么摔得粉身碎骨,要么踩着质疑往上爬。他鞠躬退场时,
经过我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学姐,王冠总要见光,躲在角落可戴不稳。
”我抬头时,只看到他挺拔的背影。身后顾北辰的怒喝和众人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而我口袋里的荆棘手帕,烫得像一团火。可就在掌声渐歇时,
我瞥见星野走向后台的侧门——门口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袋角露出一角文件,抬头赫然是:林氏设计版权评估报告。他到底在替谁做事?
4雨夜烫心粥钢琴比赛的喧嚣还没散,父亲的电话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语气冷得像冰:“林晚,离星野远点,否则别想碰林氏的设计业务。”我捏着发烫的手机,
窗外突然下起暴雨,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圣樱学院的樱花树影。口袋里的荆棘手帕还在,
是星野留下的唯一痕迹。“接触设计业务”,这五个字像钩子,勾着我三年来的执念。
可代价是远离那个掀我底牌、却又在图书馆为我解围的人。我把母亲的设计草图锁进抽屉,
刚要开灯,门被轻轻敲响。透过猫眼看去,星野站在雨幕里,黑色外套湿了大半,
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谁?”我压着声音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口袋里的手帕。“学姐,
给你送点热的。”他声音带着语气,比钢琴台上少了锋芒,多了几分柔和。开门的瞬间,
雨丝扑进来,带着凉意。他把保温桶递过来,我才发现他右手食指缠着创可贴,
边缘还洇着点淡红。“手怎么了?”话出口我才惊觉,自己竟先吻了他的伤。星野愣了下,
低头看了眼创可贴,轻描淡写:“弹钢琴时不小心刮到琴键边角,不碍事。
”保温桶里是青菜瘦肉粥,热气裹着香气扑在脸上,暖得我鼻尖发酸。这是三年来,
除了张叔,第一次有人给我送热食。“父亲让我离你远点。”我捧着粥碗,开门见山,
“他说,只要我照做,就给我接触设计业务的机会。”星野站在门口,
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小水圈。他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学姐觉得,
林氏的设计业务,是他能随便给的?”我一怔,他竟看穿了父亲的伎俩。
父亲从来不是会轻易让步的人,所谓“机会”,不过是困住我的锁链。“粥要凉了。
”他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我攥着手帕的手上,“手帕脏了,下次我再给你带块新的。
”他转身走进雨里,黑色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我低头看着粥碗,
又看向他留下的淡红创可贴痕迹,心里像被雨浇过,一半暖一半凉。他是真心帮我,
还是另有所图?父亲的锁链在前,他的温情在后,我到底该信谁?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还是父亲。我深吸一口气接起,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星野的声音,轻得像雨丝:“林总,
关于林氏的设计版权,我们是不是该聊聊?”我手里的粥碗晃了晃,热粥洒在手上,
烫得我直皱眉。星野竟然主动联系了父亲?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而更让我心惊的是——他拨通电话时,用的,是我母亲生前的私人号码。
5照片刺青劫早餐时的热粥烫伤还留着红印,我攥着手机站在圣樱的林荫道上,
昨晚星野与父亲的对话仍在耳边回响。口袋里的荆棘手帕被体温捂热,却暖不透心里的疑虑。
“林晚!”尖锐的喊声打断思绪,顾北辰带着一群跟班堵在路中央,手里扬着张照片,
“看看这是谁?你那早死的妈,当年还不是靠我顾家提携?”照片里母亲穿着旧设计服,
站在顾家晚宴的角落,笑容带着拘谨。这是我藏在相册最深处的照片,
不知被他从哪翻出来的。周围渐渐围拢了学生,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原来她妈就是当年那个小设计师啊”“怪不得想攀顾家”,议论声越来越大。
顾北辰得意地晃着照片:“你妈这辈子都活在我家阴影里,你也一样!还想抢林氏?做梦!
”我浑身血液翻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烫伤处,疼得清醒。正要上前夺照片,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牵住我的手腕。是星野。他不知何时出现,白衬衫衬得身形挺拔,
挡在我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顾北辰:“拿死人当筹码,顾家的教养就这点?
”顾北辰脸色一变:“星野,这是我和她的事,少管闲事!”星野没理他,转头看向我,
声音放轻,却带着穿透力:“学姐,别低头,王冠会掉。”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掌心的烫伤传来刺痛。周围的议论声停了,所有人都盯着我。我直视着顾北辰,一步步上前,
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妈从不是谁的附属品,她的设计比你顾家所有藏品都金贵。
”我夺过他手里的照片,轻轻抚平褶皱:“还有,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王冠。”我看向星野,
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锋芒:“是我母亲亲手打下的林氏,是属于我的王座。
”星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笑意。顾北辰气得脸色铁青,
却碍于星野不敢发作。我攥着照片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星野的声音:“学姐,你的王座,
我帮你拿。”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可就在这时,父亲的车缓缓驶近。车窗降下,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我,又落在星野身上,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他知道。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知道什么?星野的身份?母亲的死因?
还是……那枚星焰符号的真正含义?6请柬锁魂计父亲的车停在林荫道尽头,
黑色车窗缓缓降下,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我攥着照片的手,没提顾北辰的挑衅,
只冷冷吐出一句:“上车。”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散不了我浑身的寒意。
口袋里的荆棘手帕硌着掌心,和昨晚星野与父亲通话的疑云缠在一起。“和顾北辰订婚。
”父亲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玉戒,语气不容置喙,“顾家最近要注资林氏,
这门婚事是最好的筹码。”我手里的照片差点滑落,指尖的烫伤又开始疼。
原来林荫道的羞辱不是意外,是父亲和顾家早就布好的局。“我不嫁。”我咬着牙,
想起母亲照片里的拘谨,想起自己当众宣告要夺回王座的誓言,“林氏是我母亲的,
不是你用来交易的工具!”父亲嗤笑一声,
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扔在我面前——是母亲的设计版权**协议,右下角签着他的名字,
日期是母亲下葬的第二天。“要么订婚,要么看着你母亲的心血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你以为星野帮你是好心?他不过是想借你搅乱林氏和顾家的局。
”我浑身一震,原来父亲早就知道星野的存在,甚至看清了他的目的。而我,
既被父亲当作棋子,又可能成了星野棋局里的诱饵。回到宿舍时,
桌上放着份烫金的订婚请柬,顾北辰的名字和我的并排印着,刺得我眼睛生疼。
窗外樱花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破碎的雪。敲门声响起,我以为是送请柬的佣人,
开门却看见星野。他手里拿着支设计笔,笔帽上刻着细小的荆棘花纹,和我的手帕一模一样。
“听说你要订婚了?”他没进屋,靠在门框上,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和顾北辰这种人,可不是你夺回王座的路。”我攥紧请柬,指尖发白:“我父亲说,
你帮我是为了搅局。”星野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
上面是我母亲未完成的设计草图批注,字迹和他一模一样。“我和你父亲,
谁的棋路更对你胃口?”他把纸条塞给我,转身离开。我看着纸条上的批注,
又看向请柬上的名字,突然发现自己竟分不清,谁才是能带我走出棋局的人?这时,
手机响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保你母亲的版权,明天订婚宴见。
——星野”可短信末尾,竟附了一张模糊照片——我母亲站在林氏初代工作室门口,
身边站着个少年,侧脸轮廓,像极了十二岁的星野。
7录音笔惊雷订婚宴的水晶灯比钢琴比赛时更晃眼,我攥着星野给的纸条站在宴会厅门口,
母亲的设计批注墨迹未干,和口袋里的荆棘手帕一样硌手。父亲走过来,
强行将钻戒套在我手上,钻石的寒光刺得我眯起眼:“别耍花样,林氏的版权还在我手里。
”顾北辰西装革履地走来,伸手想揽我的腰,被我不动声色避开。
他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林晚,以后你就是顾太太,还愁没设计资源?”我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宾客们的祝福声此起彼伏,却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又刺耳。我盯着宴会厅入口,
星野说过会来,他要怎么保母亲的版权?司仪宣布订婚仪式开始时,
顾北辰正对着话筒吹嘘:“我和林晚情投意合,
未来还会携手推出原创设计……”“原创设计?”清冽的声音打断他,星野穿过人群走来,
手里拿着支录音笔,“顾少这话,问过林晚学姐的设计稿了吗?”全场哗然,
父亲脸色骤变:“星野,这里没你的事!”星野没理他,按下录音笔。
顾北辰嚣张的声音传出来:“那设计稿我改改就是我的了,林晚一个没背景的,还敢跟我抢?
”录音还在继续,里面有他指使跟班偷**图、威胁打印店老板销毁原稿的对话,字字清晰。
顾北辰脸色惨白,扑过去想抢录音笔:“你伪造证据!”星野侧身避开,顺势挡在我身前,
他的肩膀很宽,竟让我生出一丝安全感。可下一秒,我想起他步步为营的模样,
心又沉了下去。“伪造?”星野拿出份打印店监控截图,投影在大屏幕上,“顾少偷草图时,
监控可是拍得清清楚楚。”宾客们的议论声炸开来,顾家老爷子气得拍了桌子。
父亲想上前圆场,却被星野冷冷瞥了一眼:“林总,用女儿换注资,就不怕毁了林氏名声?
”我看着星野的背影,他精准地拿捏着顾家和父亲的软肋,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这份缜密,
让我心惊。混乱中,星野回头看我,递来个眼神。我跟着他悄悄退出宴会厅,
他突然塞给我个U盘:“里面有你母亲版权的关键证据。”我刚想问什么,
就看见他被几个黑衣人手拿棍棒围住。为首的人冷笑:“星少坏了我们的事,还想走?
”星野将我推到身后:“快走,去拿林氏版权!”他转身迎上去,白衬衫很快沾了点猩红。
我攥着U盘,看着他以一敌多的身影,突然想起父亲的话——他是最危险的棋手。
可就在我转身奔向安全通道时,眼角余光瞥见——宴会厅二楼的VIP包厢里,
父亲正举着手机,对着星野的方向,低声说:“按计划进行。
”8血色盘谜我攥着U盘在巷口狂奔,身后宴会厅的喧嚣和棍棒撞击声渐渐远去,
掌心被U盘边缘硌出红印,和昨晚烫伤的痕迹重叠在一起。
星野白衬衫上的猩红在眼前挥之不去,
父亲说的“危险棋手”和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反复交织,搅得我心口发闷。“林**,
请留步。”苍老的声音从路边传来,顾家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路灯下,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将U盘藏在身后,警惕地后退半步:“您想干什么?
替顾北辰报复我?”他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后,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个深蓝色笔记本,
封面绣着和我手帕上相似的荆棘纹路。“这是星野的东西,老顾家用了点手段才拿到。
”他将笔记本递过来,路灯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你该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我迟疑着接过笔记本,指尖刚碰到封面就愣住——这布料的触感,
和星野第一次给我的手帕一模一样。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星野写设计批注时的笔锋,刚劲又带着点细腻。“今天在图书馆看到林学姐,
她蹲在角落改设计稿,阳光落在她发梢,眼神像要烧起来。
”“钢琴比赛前练了无数遍那首曲子,就想让所有人知道,她的野心不该被藏着。
”“顾北辰敢拿她母亲的照片羞辱她,我不会让他好过。”一页页翻下去,
字迹从青涩到沉稳,内容全是关于我。从三年前我第一次出现在林氏公司楼下,
到我在圣樱图书馆的每一次停留,他都记着。最末页的字迹带着点潦草,
像是匆忙写下的:“订婚宴要保她和她母亲的版权,哪怕对上顾家也值。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极淡:“如果她问起我妈……就说‘林舒救过我命’。
”我握着笔记本的手开始发抖,原来他不是在利用我,不是什么危险的棋手。
他默默看着我为复仇挣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为我铺路。“星野这孩子,
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了。”顾家老爷子叹了口气,“他和顾家有仇,却为了你,
主动暴露了不少底牌。”我猛地抬头,想起巷口那些黑衣人,
想起星野沾血的白衬衫:“那些人是顾家派去的?”他没直接回答,
只留下句“星野现在在私立医院,能不能救他,看你了”就转身离开。我攥着笔记本和U盘,
站在路灯下。日记本里的字迹还带着温度,可星野的伤势不明,而父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声音冰冷:“林晚,立刻把U盘给我送回来!”可挂断前,我分明听见电话那头,
传来星野压抑的闷哼——他竟在父亲手里?9病床棋局变挂掉父亲的电话,
我攥着U盘和日记本冲进出租屋,反锁房门的瞬间,浑身的力气突然被抽干。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和星野送粥那晚一样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
对着U盘里的版权证据和母亲的设计稿反复修改,台灯的暖光映着日记本上的字迹,
星野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最末页那句“林舒救过我命”像根刺,
扎进我对母亲的所有认知里——她到底还救过谁?又为何从未提起?第四天清晨,
我刚画完最后一笔,眼前突然发黑,栽倒在书桌前。失去意识前,
手里还攥着那本绣着荆棘的日记。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还有熟悉的粥香。星野坐在床边,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正是订婚宴上受伤的那只。“醒了?先把粥喝了。”他递过碗,眼底带着血丝,
显然守了我很久。粥还是青菜瘦肉粥,和雨夜送我的那次一模一样。我没接,
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手:“你的伤……”“小伤,不碍事。”他把碗塞进我手里,语气自然,
“倒是你,拿自己的身体拼命,值得吗?”粥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我想起日记本里的那些文字,想起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为什么要帮我?”我小声问,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他愣了下,随即笑了,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因为学姐的眼神,从来没让人失望过。”接下来的两天,
他寸步不离地照顾我。给我换药,帮我整理散落的设计稿,甚至会笨拙地给我削苹果。
暖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那个在订婚宴上锋芒毕露的人。我几乎要相信,
他是真心对我好。直到深夜,我被渴醒,想去客厅倒水,却听见阳台传来星野的声音,
带着冰冷的决绝:“林氏的股权变动查得怎么样了?等她拿到版权,我们就趁势介入,
务必把林国栋彻底踢出去。”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洒在地上。阳台的灯突然亮起,
星野回头看我,眼神里的冰冷还没来得及收起,和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日记本还放在床头柜上,封面的荆棘纹路刺得我眼睛疼。我手里的粥碗还带着余温,
可耳边全是他算计林氏的话语。他察觉到我的异样,快步走过来想解释,我却猛地后退。
这时,书桌上的手机亮起,是父亲发来的短信:“星野接近你,只为吞并林氏,别再傻了。
”而短信下方,还有一张新图——星野与一位白发老人在林氏旧楼前的合影,
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一周。老人胸前,别着一枚星焰徽章。
10夜雨决裂书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父亲的短信像根针,
扎破了星野用两天温柔织成的幻梦。阳台的风裹着雨丝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
星野的脚步顿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眼底的冰冷渐渐被慌乱取代。
他右手的纱布还渗着淡红,是为护我留下的伤。“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声音发紧,
往前挪了半步,“林国栋挪用林氏资产、窃取你母亲版权,我针对他……”“针对他,
还是想趁机吞了林氏?”我打断他,举起手机,屏幕上的短信亮得刺眼,“我爸说得对,
你接近我,从来都是为了林氏!”床头柜上的日记本被风吹得哗哗响,
最末页那句“为了她值”的字迹晃得我眼睛生疼。我想起他削苹果时笨拙的模样,
想起他守在床边的血丝,只觉得可笑。星野的脸沉了下去,没再辩解,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极了我此刻的心跳。我攥紧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