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癌症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不喜欢的领导,把他开了。
不喜欢的朋友,直接远离。
不喜欢的岳母,想骂就骂。
不爱自己的老婆,我也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后来,我发现原本阴云密布的生活,瞬间晴空万里。
……
“姐夫,病理结果出来了,是前列腺癌晚期,手术放疗的意义不大……最多还有半年……”
办公室内,医生满眼同情地看着我。
我只觉脑中轰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
贺医生紧跟着又说:“楚师姐那边,你看是你自己告诉她,还是由我们来转达?”
他口中的楚师姐,就是我的老婆。
也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
我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我自己说吧。”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的医院。
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没想到自己竟然离死亡只剩半年了。
这一刻,我才明白网上说的那句话。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
我忽然想放下所有的一切,在最后这段时间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坐在回家的车上。
领导王明轩的电话打了过来:“墨白,听说你去医院了,没事吧?”
我听到他的声音,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前列腺癌晚期,只有半年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我直截了当:“帮我办理离职吧,离职手续我就不去办了,最后的时间我想好好活一回。”
说完,我挂断电话。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看着车窗上雨水缓缓滑落。
我又拨通了妻子楚虞的电话。
电话打了几遍,才接通,那头女人嗓音清冷客气。
“我刚才在工作,你有什么事吗?”
这语气不像是对待结婚五年的丈夫,反倒是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我的心隐隐作痛:“回家一趟,我有事给你交代。”
“好。我晚上聚餐,要晚点回来。”楚虞回。
我听到这话,没有作声,挂了电话。
我在想,如果当初娶楚虞的,是她的前男友周怀瑾。
现在周怀瑾叫她回来,她会不会放下聚餐,早点回?
……
我到家后,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许久,也想了许久。
最后,我在楚虞回来前,开始收拾行李。
两个行李箱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将行李箱放在了玄关,然后坐着等楚虞。
晚上十点。
楚虞才回来,她一身休闲装,在看到沙发上的我时愣了一下。
显然是才想起来我今天有事要告诉他。
“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只是平静地把手边报告递给她。
“我去做了检查,贺医生说我是前列腺癌晚期,只有半年时间了。”
楚虞闻言,表情一瞬的空白。
不是难过、不是悲伤、不是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