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将心思歇在了心底,不敢再肖想。
可后来周母猝然离世,周父第二年便续弦新夫人,还带回一个年长周廷烨两岁的男童,立为世子。
周廷烨在王府再也没有地位,甚至活得不如一个下人。
宋父见状,就为宋锦玥和他退了亲。
那夜是周廷烨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
“宋兰馨,请你帮我转告你姐,等我两年,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可宋锦玥早就离京去游山玩水,还拒绝他。
“凭什么要用我的大好年华,去陪他赌输赢。”
自此,往昔光彩夺目的少年郎,变得萎靡不振,像是失去了灵魂。
我默默伴他身侧。
他住进的难民营有老鼠,我就替他去抓。
他吃不惯苦涩的野菜,我就多干活给他换馒头。
半年前,周廷烨一身伤地回来,还抱着我说马上就能回京城了。
那一夜,他喝得酩酊大醉,情难自禁地摁住我,吻了上来。
醒来后,薄被上落红点点。
我们有了肌肤之亲。
第二日,周廷烨回到京城,被授封为摄政王。
他清算旧账时,唯独放过宋家,还大张旗鼓地求娶我。
人人都说我是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也沉溺其中。
可筹备大婚的这些日子,周廷烨脸上没半分憧憬,仿佛只是在完成一桩差事。
直至半个月前,宋锦玥游玩归京。
周廷烨眼中有了一丝波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也彻底明白,白月光一出现,我必输无疑。
我要是再继续爱周廷烨,就显得太可怜了。
所以选择直接退婚,快刀斩乱麻,结束这段错误的情缘。
见我始终沉默,周廷烨薄唇微动,张了张嘴继续说:“你……”
“王爷,有急信。”
话没说完,侍从的声音便响起,周廷烨转身离开。
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床榻上放着散乱的衣物,地上放着箱子,从拒婚那一天起,我就在收拾行囊了。
夜幕初临时,周廷烨再次踏入我房中。
他视线扫过地上散乱的箱,微微疑惑:“是要外出问诊吗?”
我只是宋家的庶女,不会有人教我名门贵女的礼仪。
及笄后,我拜入一位医者门下,才有了行医这门谋生的手艺。
我攥紧手,回:“嗯,过几日等官府文书下来我就走,所以你我之间……”
“好,缺什么尽管吩咐管事。今夜我有公务要处理,你早些歇息。”
周廷烨没等我说完,就匆匆来匆匆走。
我那句“就此别过”的话,堵在喉咙再没说出。
这次我是要去江南定居,以后行医问诊,独立生活,不回京城了。
第二日,我照例去难民营问诊。
有几个伤势严重的病人,离开前,我会尽力将他们调理痊愈。
问诊完回去,路过珍宝阁时,却看见了周廷烨和宋锦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