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汀肺部氧气被掠夺的所剩无几，晕乎着大脑，整个身子软得往下掉。
裴望青掐住她的细腰拖起：“汀汀……”
林汀恢复一丝理智，推搡着他：“够了!裴望青，你放……开我!”
裴望青只装没听见，含住她的唇吮吸。
一滴泪从林汀眼角滑落，落在裴望青的虎口上。
他动作一顿，松开她的唇：“汀汀，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好久不见。”
林汀深吸一口气，并不想回应裴望青。
她恨不得他去死。
她用力瞪着他。
裴望青轻笑了声，额头相抵，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汀汀，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疯子。”
下一秒，手机**响起。
林汀从口袋摸出手机，看清上面写的“爸”之后失神几秒。
短暂沉默后，她面无表情地接通电话。
手机另一头传来妈妈石素梅的声音：“汀汀，你在那边还好吗？”
林汀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毫无起伏：“还好。”
裴望青一下又一下小啄着她的脸。
“那个……”
“那个……”
石素梅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那边吵闹了几句。
爸爸林威夺过手机：“裴望青出狱了。”
“嗯。”
见她反应这么平淡，林威愣了愣神，叹息道：“他可能要去找你，你躲好了。”
林汀扯出一抹苦笑。
她还能怎么办？
那个男人正满含爱意地注视她，把玩着她的手指。
林威语重心长道：“汀汀，要不你回来吧，家里那个虽然年纪大了些，还带个孩子，但不嫌弃你。”
站在一旁的石素梅小声嘀咕：“发生过那种事，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林威大声呵斥她：“胡说什么呢!都是因为你，汀汀才搬出去!”
林汀垂眸，“说完了吗？”
石素梅夺过手机，大声嚷嚷：“你爸的意思是让你回来结婚，你也二十四了，再不回来人家就要退婚了，退婚后你还去哪找老实人接手？”
不等林汀说什么，裴望青目光变得狠厉，贴着她的脸念出一个“滚”字。
这话自然是对手机那一头石素梅说的。
石素梅没了动静。
裴望青掐断电话，捧起林汀的脸继续亲吻她干涸的唇：“和他退婚，和我结婚。”
“可能么？”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一个**犯结婚？”
尤其“**犯”三个字咬得极重。
裴望青抿唇：“林汀，身体骗不了人的，当年本就是你情我愿。”
林汀哼笑了声：“所以我倒打一耙，你也不想报复我？”
“毕竟你是豪门裴家的老幺，裴家也会为你感到丢脸吧。”
“说完了吗？”他嘶哑着问。
“说不够。”林汀的脸上浮出讥讽的笑，“裴望青，你简直是个阴魂不散的贱东西。”
“你就不能放过我？”
“不能。”他语气坚决，“我们会结婚的，是要相伴一辈子的，林汀，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你永远都逃不开我。”
林汀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清晰的五指印在他清俊的脸上。
他没有一丝恼意，甚至有些兴奋，兴奋看到如此鲜活的林汀。
这两年在监狱里，林汀的声音、背影时不时浮现在他脑海里，可偏偏一睁眼，入目的只有冰冷的铁栏，抓不住如空气般的林汀，绝望快将他缠绕窒息。
他好想念林汀。
父亲也找过他，以裴家的权势完全可以将他弄出监狱，只是要求他往后都不能和林家人接触。
他不愿意，他就想等等林汀来看他。
也许，某一天狱警通知他有人来看他，他走过去看见的人就是林汀呢。
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即便月份很小，即便他也不在身边，林汀那么聪明，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以及他们的孩子。
那个孩子……
裴望青回过神，眼眶通红，垂眸扫过林汀的小腹。
没事的，他们还年轻，以后会有孩子的。
他轻轻开口：“想吃什么？”
“上了一天的班也该累了。”
林汀没说话，裴望青自顾走向冰箱，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两个西红柿和鸡蛋。
“西红柿炒蛋？”
林汀转头盯着他：“裴望青!”
“嗯？”他回应的声音雀跃。
林汀气馁，她现在做什么，裴望青都不会放开她。
“我给你跪下，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林汀作势就要下跪，裴望青比她快一步，跪在她脚边，搂住腰的手顺势下滑紧紧抱住她的双腿：“那我下跪，你能爱我吗？”
“一点点就行了。”
“林汀，我不贪心，钱、权、名利我都可以给你，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嗯？”
说完这几句话，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他仰望着林汀，期望从她眼里看到一丝变化，疼惜、怜悯，哪怕是厌恶都行。
可她高高在上，眼里什么都没有。
裴望青笑出声。
即便没有，他也会把林汀捆在身边一辈子。
“不能。”
“好。”裴望青起身，“我会等你爱上我。”
没有爱，恨他也行，总比遗忘要好。
他转身去厨房做饭。
林汀盯着窗外的雪渐渐失神。
简单的晚饭后，她准备洗漱，刚脱了衣服，裴望青走了进来。
“滚出去!”
“又不是第一次。”
林汀闭了闭眼，坐进浴缸，热水浇在她身上。
她长吁一口气。一整天的疲惫工作，她再也没心思和裴望青争吵。
即便大吵大闹，裴望青也会厚着脸皮贴上来。
裴望青脱了衣服，小声嘀咕：“明天陪我去买些洗漱用品和衣服，好不好？”
林汀背对着他坐在浴缸里，没吭声。
裴望青挤出一泵沐浴露，抹在林汀的肩头:“汀汀，转过来。”
林汀只当没听见。
裴望青的手微微用力，下一秒，浴缸激起巨大的水花。
林汀转身瞪着他：“裴望青，别闹了。”
“我没闹。”
裴望青搂住她的腰慢慢摩挲：“汀汀，我们要个孩子。”
一股无名火蔓延到林汀的四肢百骸。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搂住裴望青的脖颈，身体骤然往后仰，带着他一起坠入浴缸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