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你疯了?”苏瑾终于爆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与虎谋皮!”
“我知道。”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但这是唯一能保护你,也能最终摆脱他的方法。”
“他说什么你都信?叶晚,他会毁了你的!”
“这次不一样。”我轻声说,“这次,我知道游戏规则。而且,我手里有牌。”
“什么牌?”
“关于他的一些……秘密。”我不能在电话里多说,“苏瑾,我需要你帮我找两个律师,一个擅长合同法,一个擅长刑事。还要一个靠谱的**,继续查林薇的事。”
“你还要查?”
“如果我想真正自由,就必须有能彻**住他的东西。”我招了辆出租车,坐进去,“三个月的交易期,也是我的调查期。在他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他最容易露出破绽。”
苏瑾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认识的叶晚回来了。”她最终说,声音里有笑意,“那个大学时为了查清食堂卫生问题,潜伏打工一个月的叶晚。”
我也笑了:“是啊,我回来了。”
“律师我来找,**我也有信得过的。但你答应我,每周至少和我通一次话,用暗号。如果有危险,立刻联系我。”
“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这座城市在晨光中苏醒,每个人都在奔向自己的生活。我也是。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儿?”
我想了想,报出一个地址。
那是母亲安葬的墓地。在开始这场危险的游戏前,我需要去看看她,告诉她我的决定,也告诉她我终于开始寻找关于她死亡的真相。
车子驶向城外,阳光透过车窗,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闭上眼睛,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她握着我的手,已经很虚弱了,但眼神依然温柔。
“晚晚,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轻声说,“你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爱自己。你的幸福,比任何人的期望都重要。”
那时我以为她只是不放心我独自生活。现在想来,也许她察觉到了什么。也许她看到了顾承泽完美外表下的另一面,但已经来不及警告我。
“妈妈,”我轻声说,声音在车厢里几乎听不见,“我会查清楚真相。我也会好好活下去,以我想要的方式。”
出租车停在墓园门口。我付了钱,走进去。清晨的墓园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声。
母亲的墓在东南角,一棵梧桐树下。墓碑上她的照片笑容温柔,和记忆中一样。
我蹲下身,用手擦去照片上的灰尘。
“我可能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妈妈。”我对着照片说,“但这是为了真正自由。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吧?”
照片上的她只是微笑。
我待了半个小时,说了很多话。说我这三个月的直播,说那些我帮助过的女孩,说我的恐惧和决心。离开时,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得到了她的祝福。
走出墓园,手机响了。是顾承泽。
“下午三点,我来接你。”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有些场合需要我们一起出席。记得打扮一下,我让人送了衣服到你的公寓。”
“我不住那里了。”
“我知道。”他顿了顿,“你在苏瑾那里,但马上要搬出来。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我说过,我要自己住——”
“合约第三条,乙方在合约期间需配合甲方的一切公开活动安排,包括但不限于同居。”他打断我,“如果你违约,合同自动作废,且需赔偿违约金五千万。”
我握紧手机。陷阱在这里。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住。”顾承泽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要你赔得起违约金,或者,你想看到苏瑾家破产?”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钥匙在哪里?”
“公寓管家那里,报你的名字。”他说,“下午三点,我来接你。别迟到,晚晚。从今天起,你要重新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女友。”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墓园外的马路,车来车往。
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我不再是猎物。
我要成为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