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一跤,醒来竟发现穿越了

摔了一跤,醒来竟发现穿越了

主角:苏清月苏婉柔
作者:喵尼喵

摔了一跤,醒来竟发现穿越了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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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气氛比料想的更凝滞。

苏承恩正陪着一位面白无须、身着深青色宦官常服的中年太监说话。那太监坐姿端正,手边茶盏袅袅冒着热气,他却未碰一下,脸上挂着宫里贵人身边常见的、礼貌而疏淡的笑容,眼神扫过时,却带着洞察的清明。

这便是太后身边得力的崔公公。

见苏清月进来,厅内目光齐聚。

苏承恩连忙起身:“崔公公,这便是小女清月。月儿,快来见过崔公公。”

苏清月上前几步,依着记忆里不甚熟练却足够恭敬的礼节敛衽行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恭谨:“臣女苏清月,见过崔公公。有劳公公久候,清月伤后初愈,礼数不周,还请公公恕罪。”

崔公公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眼前少女脸色苍白,额缠纱布,确有病容,但举止沉稳,眼神清正,行礼虽有些生涩,却无半分传闻中的骄纵之气。尤其那一声“臣女”,姿态摆得极足。

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虚抬了抬手:“苏大**快快请起。太后娘娘听闻大**前日不慎摔伤,甚是关切,特命咱家前来探视。如今见大**气色尚可,咱家也好回宫复命,让娘娘安心。”

“劳太后娘娘挂心,清月愧不敢当。”苏清月垂眸,语气感激。

寒暄已过,崔公公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话锋似随意一转:“苏大人,太后娘娘与陛下赐婚的恩典,是苏府满门的荣耀。日前府上似有些……小小的疑虑,不知如今,可商议妥当了?礼部那边,还等着最终的名册归档呢。”

这话问得轻飘飘,却重若千钧。厅内空气瞬间绷紧。

苏承恩额角隐隐见汗,连忙拱手:“劳公公垂询。小女先前年幼无知,听信了些无稽传言,一时心生怯意,下官与内子已严厉训诫。如今小女已然知错,深感天恩浩荡,愿谨遵太后娘娘与陛下旨意,侍奉摄政王殿下左右,不敢再有丝毫违逆。”

“哦?”崔公公挑眉,目光再次投向苏清月,“苏大**,果真如此?”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再次敛衽,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回荡在寂静的前厅:

“回公公话,臣女苏清月,蒙太后娘娘与陛下不弃,赐婚摄政王殿下,此乃苏氏满门荣光,亦是臣女三生之幸。前日臣女不慎跌伤,神思昏沉,言行或有不当,令父母担忧,更劳宫中挂心,实属不该。如今伤愈清醒,深知雷霆雨露,莫非天恩。臣女心悦诚服,甘愿待嫁,绝无二心。”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坦然迎向崔公公审视的视线:“家中二妹婉柔,温柔恭顺,然自幼失恃,父母怜其孤弱,常盼其将来安稳和顺。臣女身为嫡长,享家族供养多年,值此之际,自当挺身而出,为父母分忧,为家族尽责。嫁入王府,是臣女本分,亦是臣女之愿。”

这番话,滴水不漏。先是请罪表顺从;再解释“换嫁”乃父母怜惜庶女之“误”,非苏家本意;最后抬高姿态,将“被迫”说成“主动担当”。既全了苏家面子,也给了宫里台阶,更表明了自己的“觉悟”。

崔公公听着,脸上那层程式化的笑容渐渐变得意味深长。他放下茶盏,轻轻击掌:“好,好一个‘为父母分忧,为家族尽责’。苏大**能有此见识,不负苏大人多年教导,太后娘娘若知晓,定然欣慰。”

他站起身,从身旁小太监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

“既然苏大**心意已定,那咱家便在此,代太后娘娘,再问一遍——”

展开绢帛,声音不高,却带着宫内特有的威严:

“工部侍郎苏承恩之嫡长女苏清月,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着赐婚于摄政王萧衍为正妃,择吉日完婚。尔其钦哉!”

苏清月撩起裙摆,缓缓跪下,以额触地:

“臣女苏清月,叩谢太后娘娘、陛下天恩!定当恪守妇道,谨奉殿下,不负圣望!”

声音平稳,无波无澜。

这一跪,便彻底跪定了她作为摄政王未来正妃的身份。再无更改。

苏承恩在一旁,也跟着跪下谢恩,心情复杂难言,但尘埃落定的瞬间,似乎也有种解脱。

崔公公合上绢帛,脸上露出真正的、带着些许满意的笑容:“恭喜苏大人,恭喜苏大**。咱家这就回宫复命。婚期礼仪,自有礼部与钦天监协同操办,不日便会将章程送至府上。大**这些时日,便好生将养,静候佳期。”

“有劳公公。”苏承恩连忙示意管家奉上早已备好的丰厚“茶敬”。

崔公公坦然收下,客套几句,便带着人告辞离去。

送走宫使,前厅里只剩下苏家父女和几个心腹下人。苏承恩看着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却脊背挺直的女儿,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拍了拍她的肩膀:“月儿,今日……你做得很好。为父……很放心。”

放心什么?是放心她终于“懂事”,还是放心苏家躲过了一场可能的危机?

苏清月微微屈膝:“女儿分内之事。”她没有再多言,行礼告退,由春桃扶着,慢慢走回揽月轩。

春日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太多暖意。额角的伤处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处境的真实。

婚事已定,前路漫漫。那位传说中暴戾冷酷的摄政王萧衍,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书中对他在女主(苏婉柔)面前的温柔描写,有几分是真?对她这个“硬塞”过去、名声不佳的正妃,又会是何等态度?

而府内,苏婉柔此刻怕是要撕碎了帕子。还有沈氏,她那“慈爱”的继母,计划落空,又岂会善罢甘休?

回到揽月轩,苏清月挥退其他下人,只留春桃夏荷。她靠在临窗软榻上闭目养神,脑中飞快梳理。

“**,您方才……”夏荷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后怕,“您为何……”

“夏荷,”苏清月睁开眼,目光掠过窗外那株西府海棠,“你信眼见为实,还是耳听为虚?”

夏荷一愣。

“摄政王之事,未亲眼见过,便只能存疑。”苏清月语气平淡,“但有些事,却是眼前可见的。我若拒婚,让二妹妹替嫁,便是将把柄送到旁人手中。今日来的若非崔公公,而是有心人呢?一句‘欺君’,苏家可能承受?”

两个丫鬟脸色白了白。

“路是我自己选的,是好是歹,我自承担。”苏清月看向她们,“你们既跟着我,日后便需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尤其是……关于二妹妹和夫人院里的事。”

“是。”两个丫鬟连忙应下。

“春桃,”苏清月吩咐,“你去悄悄打听两件事。第一,我摔伤那日,石阶附近可有旁人?是谁最先发现我的?第二,这几日府里关于换嫁的流言,最初是从哪个院子、哪些人嘴里传出来的?小心些,莫让人察觉。”

春桃神色一凛:“奴婢明白。”

“夏荷,”苏清月转向她,“你去小库房,将我妆匣最底层那个紫檀木小盒子取来。然后,以我需要静养为由,将院子里除了你们二人和崔姨以外的所有丫鬟婆子,重新梳理一遍。偷奸耍滑、嘴碎心大的,找个由子禀明夫人,调走。若有老实本分却不得重用的,可以提上来做些近身洒扫。”

夏荷领命去了。

安排完这些,苏清月才觉得额角疼痛更加鲜明。她正想唤人倒水,院门外却传来急促脚步声和小丫鬟慌张的阻拦声。

“……二**,大**吩咐了要静养……”

“让开!我有紧要事要见大姐姐!”是苏婉柔的声音,依旧柔婉,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

果然来了。

苏清月调整了一下靠姿,让自己看起来更虚弱些,才扬声道:“是二妹妹吗?进来吧。”

门帘被猛地掀起,苏婉柔疾步走了进来。她显然来得匆忙,发髻稍乱,眼角泛红,像是哭过,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来不及完全掩饰的焦躁和惊疑,泄露了真实心绪。

“大姐姐!”她扑到软榻前,未语泪先流,“妹妹方才听说……姐姐去了前厅,亲口应下了婚事?这……这可如何是好?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妹妹的气?气妹妹先前答应替嫁?妹妹当时……也是一心为了姐姐,为了家里啊!姐姐若因此赌气,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妹妹……妹妹万死难辞其咎!”说着,竟要跪下去。

好一招以退为进,倒打一耙。

苏清月伸出手,虚虚扶了她一下,没让她真跪下去,语气疲惫而疏淡:“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应下婚事,与你无关,更不是赌气。”

苏婉柔顺势起身,拿着帕子拭泪:“可姐姐明明之前那般惧怕……若非妹妹答应替嫁,姐姐何至于此?定是父亲母亲逼你了,对不对?姐姐,你别怕,妹妹这就去求父亲母亲,说明原委,这婚事还是让妹妹去……”

“不必了。”苏清月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旨意已下,名册已定,此事再无更改可能。妹妹无需再为此事劳心。”

苏婉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仔细打量着苏清月的神情,试图找出勉强、恐惧或怨恨。可是没有。那双曾经写满骄横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古井,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平静。

“姐姐……”苏婉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恐慌攫住了她。替嫁过去,若摄政王真如传言可怕,她一个庶女死了伤了,是命不好,还能博个“代姐受难”的美名;若传言有误……那便是鲤鱼跃龙门!可现在,全完了!

不,不行!苏清月这个蠢货,怎么可能突然想通?难道是有人提点?

“姐姐……”苏婉柔脸上切换回担忧至极的模样,试探着,“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话?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姐姐,你我姐妹一场,有什么难处,定要告诉妹妹啊!”

苏清月看着她表演,心里冷笑。这就沉不住气了?

“妹妹多虑了。”苏清月端起春桃适时送上的温水,抿了一口,“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身为苏家嫡女,享受了十六年富贵尊荣,到了该为家族出力的时候,自然义不容辞。逃避、推诿,甚至让自幼失恃的妹妹代为受过,非但于家族无益,反倒可能招来祸事。姐姐以往任性,如今跌了一跤,倒是跌清醒了。”

她看着苏婉柔瞬间僵硬的表情,语气更加温和,却字字如刀:“倒是妹妹,如此关心姐姐,姐姐心领了。妹妹也到了议亲年纪,日后姐姐嫁入王府,若有机会,定会为妹妹留心,在京中才俊里,觅一桩门当户对、安稳和顺的好亲事。定不让妹妹,受丝毫委屈。”

“门当户对、安稳和顺”八个字,像冰针扎进苏婉柔心里。这分明在告诉她:你的身份,只配得上这样的婚事,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婉柔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姐说笑了……妹妹还小,不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妹妹心里有数就好。”苏清月放下茶盏,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露出倦容,“我伤了元气,又有些乏了。妹妹若无其他事,便先回吧。春桃,送二**。”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苏婉柔再不甘,也无法继续赖着。她死死掐着手心,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温顺,屈膝行礼:“那……妹妹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姐姐好生将养。”说罢,几乎是踉跄着退了出去。

走到院门外,春日暖阳照在身上,苏婉柔却只觉得遍体生寒。她回头望了一眼“揽月轩”紧闭的院门,眼底的柔弱褪尽,只剩下怨毒与冰冷。

苏清月……你等着。这事儿,没完!

而屋内,苏清月看着晃动的门帘,眸色沉沉。撕破脸是迟早的事,今天只是个开始。苏婉柔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得加快速度了。

夏荷取了紫檀木盒子回来。苏清月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不算顶值钱但做工精致的旧首饰,一封信,和那枚触手冰凉、刻着奇异纹路的墨色令牌。

信是生母留下的,字迹娟秀,多是慈母叮咛。其中一句让她心中一动:“……若遇难处,或可信赖你崔姨一二,她虽寡言,却是旧人,知晓些往事。另,娘留一旧物于盒底,若他日……或有缘法,可凭此物,往城南‘琅玕斋’寻一位姓墨的掌柜,或能得些许助益,切记谨慎。”

墨色令牌,琅玕斋,墨姓掌柜。

一条属于生母的、独立于苏府之外的隐藏线。

苏清月指尖摩挲着令牌纹路,陷入沉思。去,还是不去?风险几何?那位墨掌柜,是否可信?

正权衡着,春桃轻轻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低声道:“**,门房递进来一张帖子。是……赵珩赵公子递来的,说想邀您后日去城西慈恩寺上香,为您……压惊祈福。”

赵珩?那位在原主记忆里曾让她痴恋数年、最终却在原主“落魄”时避之唯恐不及的“青梅竹马”?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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