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只觉得现在的Adem，太危险了，真的是！

竟然……

雪莉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上方这张熟悉而英俊至极的脸。

这个养了她十年，教她读书写字，在她生病时守着她，现在却说想要“摘花”的男人。

“不可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脑子飞速运转，“至少最近都不可以。我身上有伤。”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不是完全的拒绝，这是一个有条件，有时限的拒绝。

她在谈判，在妥协。

Adem也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脸上的薄红更深了些，但眼神却清醒了一些。

“怎么，”他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忽然又愿意了？想通了？”

雪莉咬住嘴唇，眼泪又涌上来。

她偏过头，不看他：“想不通也没办法，反正，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认识你十年了，朝夕相处，我知道你的手段。”

她说的是实话。

Adem·Voss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如果她今天彻底拒绝，他会用什么方法逼她就范？

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还是用更温柔、更残忍的方式一点点瓦解她的意志？

她不知道，也不敢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Adem依然撑在她上方，但他的身体放松了些，压迫感稍微减轻。

“其实你应该庆幸。”

他忽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被命运挑中。我除了有基因缺陷，对人类体液过敏。其他方面，比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人都要优秀。”

他顿了顿，开始数自己的优点，像在列举实验设备参数：

“我帅气，干净，聪明，拥有权利和财富。我在二十三岁就拿到第二个物理学博士学位，名下有四十七项专利，城堡地下室的实验室里正在进行可能改变能源史的研究。”

雪莉转过头看他，眼神复杂。

“而且，”Adem补充，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属于人类的窘迫，“你去哪儿找一个像我这样方方面面都很厉害，26岁了，却还是个**的男人呢？”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可怜巴巴。

雪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你确实很好，”她轻声说，声音平静下来，“也给了我很多的帮助。让我从一个无父无母，吃不饱饭的孤儿，变成一个衣食无忧，被呵护备至的小孩。”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可我，真的，一直把你当哥哥。”

Adem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撑起身体，坐到床边，背对着她。

宽阔的肩膀在丝绸睡衣下显出不自然的紧绷。

“难道你，”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喜欢上别人了？”

雪莉坐起身，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闻到了床单上Adem的味道，消毒水的底色里，混合着一种冷冽的，像雪松又像金属的气息。

“暂时，还没有喜欢的人。”她诚实地说。

“Fovi说，你跟大学里的一个男同学聊天时，心跳会忽然变快。”

Adem转回身，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银色智能手表，看起来普通，实则24小时监测她的生命体征，数据实时同步到城堡的主控系统。

“就像你现在，跟我说话时一样，你的心律已经达到了120。”

雪莉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你监控我的心跳？”

“我监控你的一切。”Adem平静地说，“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的。”

这理直气壮的控制欲让雪莉一阵窒息。

她看着手腕上的表，忽然很想把它扯下来砸碎。

但她知道那没用。城堡里到处都是传感器，她的房间也不例外。

“那是因为，”她咬牙切齿地说，脸颊因为愤怒而涨红，“那个男孩太坏了，给我看成人杂志。还问我喜欢哪种类型的男模。我是害羞，是紧张，才会心跳加快，不是喜欢他。”

她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讨厌他。迟早，我会忍不住打他。”

Adem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阴郁慢慢转为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的嘴角又上扬了，这次是一个真正的微笑，带着点释然，甚至有点愉悦。

“这样啊。”他轻声说，伸手揉了揉雪莉的头发。

一个久违的，属于“哥哥”的动作。

“那需要我帮你处理他吗？开除学籍？或者让他的家族生意遇到点麻烦？”

雪莉拍开他的手：“不要！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好。”Adem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站起身，“那这周就在家好好休息。课程资料我会让Fovi同步给你。”

他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侧身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雪莉下床，脚踩在地毯上时还有些虚软。

她走到门口，经过Adem身边时，听见他低声说：

“关于‘摘花’的事，等你伤好了我们再继续讨论。到时候，可不许再反悔。不可以再找别的理由搪塞我。”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卧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雪莉背靠着冰冷的走廊墙壁，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身体还在发抖，小腹上仿佛还残留着Adem手掌的温度，耳边还回响着他那句“花要开了”。

而卧室内，Adem站在门后，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雪莉肌肤的触感，温热，柔软，鲜活。

他走到床边，躺下，把脸埋进雪莉刚才躺过的枕头里。

那里有她的味道，像阳光下的青草，混着一点点少女的甜香。

“爱……”他喃喃自语，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望着天花板，“到底要怎么证明呢？”

智能手表的数据投影在空气中显示：雪莉的心率已经恢复到85，正在返回她的卧室。

她的呼吸频率轻微紊乱，体温略高，压力激素水平上升，典型的应激反应。

Adem看着那些数据，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调出监控，回放雪莉打架时的画面，定格在她举起岩石的那一帧。

那时的她眼神凶狠，暴戾而倔强，完全不是平时温顺乖巧的模样。

“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他轻声说，指尖虚抚过投影中她的脸。

他关掉投影，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她颤抖的睫毛，她发红的眼角，她说到“成人杂志”时羞愤的表情，还有她最后那句“我讨厌他”。

讨厌。

至少不是喜欢。

Adem的嘴角无意识地上扬，在黑暗中，这个笑容温柔得近乎诡异。

“好好养伤，Shely。”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