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哥哥,你却总是想睡我。”
这句话几乎是挤出来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愤和委屈。
雪莉的小鹅蛋脸染满了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精致的锁骨处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长而密的睫毛颤动时,上面挂着的泪珠便滚落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她紧攥着裙摆的手背上。
她刚刚被强吻过。如果那能称为吻的话。
Adem戴着特制丝质手套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以一种强势至极的力度将她固定住。
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的前奏,就像进行一项实验般精准直接。
她的唇角现在还泛着轻微的红肿,隐隐作痛。
Adem坐在办公椅上,身高优势让即使是站着的雪莉,也仿佛被困在他的影子里。
他穿着真丝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浅棕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像在观察某种稀有实验样本的反应。
“我没有总是想睡你。”
他嘴角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带着轻微的沙哑,“只是最近开始想的。”
这个回答让雪莉愣住,泪眼朦胧中更添困惑。
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的Adem·Voss,百年难遇的物理学天才。
在养了她整整十年后,突然宣布他对她产生了**。
用这种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结果的语气。
“可是哥哥就是哥哥,怎么可以做老公?”
雪莉的声音轻颤,每个字都裹着水汽。
她试图用那双无辜的黑眸望进Adem的眼睛,却只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
Adem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放松了些,但圈住她的双臂依然纹丝不动。
“当初收养你的人,是管家夫妻俩,不是我父母。”
他耐心解释,像在辅导她一道简单的物理题。
“我与你既无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我怎么不可以做你老公?”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
雪莉的脑海里却闪过十年来的片段:八岁时从东国被带到欧洲R城,在那座冰冷的城堡里,第一次见到十六岁的Adem。
那时他就已经高得惊人,穿着无菌防护服,隔着玻璃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回了实验室。
之后的岁月里,他多数时间待在实验室或书房,她则由机器人管家Fovi照顾。
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直到最近——
“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哥哥。”雪莉无助地重复,仿佛这句话是什么护身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布料上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褶皱。
Adem的眼神暗了暗。
他抬起一只手,戴着那种特制手套,材质轻薄得能看见底下修长的手指轮廓,轻轻抚上雪莉的细腰。
隔着手套和衣料,雪莉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
“Shely,”他叫她的英文名,发音轻柔,“从你被人从东国带到我身边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将来是要嫁给我的。要给我生宝宝的。”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是看你当初年纪小。现在不一样了,你成年了。”
他说得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自然定律。
雪莉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基因筛选,全球匹配,这些词汇她从小听到大,却从未真正理解其中含义。
直到此刻,当Adem用那双专注实验的眼睛盯着她,宣布她的人生命运时。
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是被收养的妹妹,而是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一个活体解决方案,用来解决天才的基因缺陷。
“不可以,”她摇头,泪水随着动作甩落,“我是人,不是一个工具。你根本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不能结婚,更不能生宝宝。”
最后一个词说出口时,她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爱?”Adem重复这个字,眨了眨眼,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
这个简单的问题似乎真的难住了他。
爱?爱是什么?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那是他陷入思考时的典型神态。
雪莉见过无数次,当他面对复杂方程时,当他观测量子波动时,当他试图理解人类情感这种“无序变量”时。
“爱,能用物理学公式表达吗?”
他喃喃自语,像在问雪莉,更像在问自己。
“不能。”他很快给出答案。
“爱,能用量子、质子、分子学计量吗?”
继续自问自答,“也不能。”
几秒钟的沉默,办公室里只有雪莉压抑的抽泣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Adem忽然抬眸,再次追着雪莉躲闪的目光,疑惑地问:
“Shely,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让雪莉怔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知道,却又发现自己其实说不出所以然。
爱是父母对孩子的呵护?
可她父母早逝,记忆模糊。
爱是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感觉?
“你都不知道爱是什么,”Adem捕捉到了她的迟疑,声音里多了一丝愉悦,“你又怎么这么确定你不爱我?”
他循循善诱,像在引导她推导出他想要的结论,“我们试试吧,试一试,就知道爱不爱了。”
说着,他特意摘下一只手套,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擦过雪莉眼角的泪痕。
这个动作出奇地温柔,与他刚才强硬的亲吻形成鲜明对比。
雪莉不由得轻轻战栗,一半因为恐惧,一半因为这种陌生而令人心慌的触感。
Adem盯着自己指尖上沾着的泪水,若有所思。
在雪莉震惊的注视下,他将沾着泪水的手指举到面前,把指尖放进了嘴里。
他尝了尝味道,薄唇抿了抿……像在认真品尝什么珍馐。
Adem重新戴好手套,动作优雅从容。
他站起身。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雪莉本能地后退,脚跟却撞到了桌脚,无处可逃。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目光追着她,再次邀请道:“Shely,我们试试吧?好吗?”
“怎么试?”
雪莉的声音极轻,身体因为恐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羞窘而微微发抖。
Adem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个极淡的弧度。
他靠近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