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分手那天,沈嘉序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叉,告诉我。
「姜瓷,我们结束吧。许愿她……回来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问:「求婚戒指是卡地亚的吧?许**会喜欢的。」
他以为我要崩溃,我却笑了。
沈嘉序不知道,他眼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见了我,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小妈。
「姜瓷,我们结束吧。」
沈嘉序的声音隔着摇曳的烛火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的指尖划过高脚杯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愿她……回来了。」
我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
刀锋在白色的瓷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像是某种不堪重负的悲鸣。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
灯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曾几何时,我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觉得岁月静好。
如今看来,只剩虚伪和凉薄。
五年,我陪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助理,爬到如今项目总监的位置。
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所有的人情世故。
我以为这是爱情,原来只是他为白月光守身如玉的五年里,找的一个免费保姆。
见我久久不语,沈嘉序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或许在他看来,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质问他这五年算什么。
可惜,我让他失望了。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声音平静地问他:「求婚戒指是卡地亚的吧?你三个月前问我尺寸,说要给我惊喜。许**的手指比我纤细,戴上应该会很好看。」
沈嘉序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平静到近乎冷酷。
「姜瓷,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他皱起眉头,「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是我亏欠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房子,车子,还是钱,你开个价。」
看,这就是男人。
他以为所有的感情和伤害,都能用金钱来量化。
我笑了,拿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沈嘉序,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你开的那辆宝马,是我二十岁生日时,我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就连你今天请我吃这顿散伙饭的钱,恐怕都还是我上周打到你卡里的生活费。」
「你拿什么,来补偿我?」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英俊的面容因为难堪而扭曲。
「姜瓷!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难听吗?」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得我心口发烫,「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五年,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现在你功成名就了,白月光回来了,你就一脚把我踹开。沈嘉序,到底是谁给你的脸?」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许愿和你们不一样,她很单纯,家世也很好。她爸爸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提起那个名字时,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和“欲望”的光。
我懂了。
他爱的不是许愿,他爱的是许愿能带给他的通天捷径。
许氏集团……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巧。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嘉序,祝你和你未来的岳父……相处愉快。」
说完,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都会忍不住把那杯红酒泼到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走出餐厅,夜晚的冷风吹在我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内心有一团火在烧。
我没有回家,那个充满了我和他五年回忆的地方,现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着。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名为「夜色」的顶级私人会所门口。
我以前从不来这种地方。
但今天,我想醉一次。
为了我死去的五年青春。
也为了……即将开始的,一场精彩的复仇大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