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沈嘉序打电话给我时,我正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工人,把最后一件属于我的东西搬上车。
「姜瓷,你什么意思?把家里搬空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检查着清单,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他:「沈总监,请注意你的用词。那是我的家,不是你的。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拿走而已。」
「你……」他气结,「你现在在哪?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直接挂了电话,顺手将他拉黑。
看着这间我住了五年的公寓,如今空荡荡的,我却没有一丝伤感。
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搬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然后,我开始了我「自暴自弃」的表演。
我每天在朋友圈晒着各种奢靡的生活。
今天是在爱马仕刷了一面墙的包。
明天是在私人游艇上开香槟派对。
后天是包下米其林三星餐厅,只为了吃一道甜品。
我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被分手后,用疯狂消费来麻痹自己的「恋爱脑」形象。
果然,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沈嘉序发来的好友申请。
我通过了。
他立刻发来一条消息:「姜瓷,你疯了吗?你哪来那么多钱挥霍?」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轻笑一声。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刷爆信用卡,或者花光了父母给的积蓄。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哥上个月刚把一家盈利不错的公司转到我名下,美其名曰让我练手。
我回他:「关你屁事?」
他秒回:「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你花的这些钱,都是你爸妈的血汗钱!」
看,多会PUA啊。
把自己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的「堕落」。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发了一张我和几个肌肉**在泳池边的合照过去。
照片里,我穿着比基尼,笑得灿烂又妖艳。
然后配上文字:「勿扰,养鱼中。」
这次,他很久都没有回复。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大概无法接受,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順的女人,离开他之后,竟然过得如此「放荡形骸」。
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真的很可笑。
即使不爱了,也希望前任能为他守身如玉,最好是过得凄凄惨惨,才能彰显他的重要性。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没了他,我的世界只会更精彩。
演了几天戏,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我从衣柜里选了一件看起来最「良家妇女」的白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拿着那件干洗好的西装,去了许氏集团。
我没有预约,直接被前台拦了下来。
「**,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我们董事长的。」
我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小声说:「我是来还许先生衣服的。前几天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西装,他让我洗干净了送过来……」
前台**姐看我这副柔弱的样子,又看了看我手里价值不菲的西装袋,态度软化了一些。
「那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帮您问问。」
几分钟后,前台**姐一脸歉意地对我说:「不好意思**,董事长正在开会,他让您把衣服放在前台就好。」
意料之中的结果。
像许敬山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见我。
但我今天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见他。
我把西装放在前台,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也转交给他,好吗?这是我的道歉信。」
前台**姐点了点头。
我转身离开,走出许氏大厦的那一刻,臉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的精光。
那封信里,没有一个字是道歉。
而是一份关于城南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
城南项目是沈嘉序最近在负责的大项目,也是他向许家证明自己能力的关键。
他以为那是个香饽饽,却不知道,那是我早就发现的、一个藏着七个巨大陷阱的烂摊子。
而我给许敬山的这份报告,详细分析了每一个陷阱,并且,给出了最优的解决方案。
这封「道歉信」,才是我真正的敲门砖。
许敬山那样的人,最欣赏的,永远不可能是小白兔。
而是……有价值,且有野心的同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