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绿了谁?

谁绿了谁?

主角:江辰林薇周屿
作者:李秀明

谁绿了谁?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02
全文阅读>>

婚礼上,青梅竹马的丈夫江辰温柔发誓:“这辈子只爱柳如月一人。”

可周年纪念日,我在他手机里看到备注“小祖宗”的微信:“她怎么还不死啊?”

直到我在酒会撞见——

他的小助理搂着小白脸啃得忘我,而小白脸…是我雇的**。

江辰在直播里哭诉自己被绿时,我反手投屏了他和小助理的浴室play。

弹幕炸了:“等等…所以现在是…全员恶人?!”

婚礼那天,江辰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丝都透着光。背景音乐是俗套的《梦中的婚礼》,台下坐满了人,我妈在抹眼泪,他爸笑得合不拢嘴。追光灯打在我身上,镶满碎钻的婚纱重得要命,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我挽着我爸的手臂,一步步朝他走过去,脚下软绵绵的,像踩着云,但更像是踩在一场做了二十多年的梦里。

我们住一个大院,穿开裆裤就认识。他替我打过架,我帮他写过作业。青春期他抽条似的长高,喉结突兀,声音变哑,看我的眼神开始有点不一样。大学没在一个城市,他每周坐一夜硬座来看我,省下的钱给我买一条廉价的、掉色的银链子。工作后顺理成章在一起,双方父母乐见其成。所有人都说,柳如月,你命真好,江辰这样的男人,又帅又能干,还知根知底,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可不是吗。二十多年,我生命里每一个重要或琐碎的片段,都有江辰。我习惯了有他,像习惯空气和水。我以为这就是爱情的全部模样,平静,安稳,一眼能看到生命的尽头——和他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司仪把话筒递过去,声音通过音响有些失真,嗡嗡地响在耳边。江辰转过身,面对我,灯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又清晰,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被台下的人听清:

“我江辰,这辈子,只爱柳如月一人。山河为证,日月为鉴。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口哨和叫好。我妈哭得更凶了。江辰俯身过来吻我,嘴唇温热,带着一点颤抖。我闭上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那一刻,我是信的。信他的誓言,信我们二十多年的光阴垒起的坚固堡垒,信未来真的会像童话结尾,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多天真。

婚后生活和预想的差不多。他创业,公司渐渐有了起色,越来越忙。我有一份清闲的体制内工作,主要负责把我们的家打理得温馨舒适,让他回来有热饭,有干净衬衫,有一个永远亮着灯的港湾。我们买了不错的房子,车也换了一辆。交流变少了,他回家越来越晚,身上有时带着陌生的香水味,解释说应酬难免。我没多想,江辰多累啊,为了这个家。

矛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清了。或许是他开始频繁提起新来的助理,林薇。聪明,能干,有眼力见儿,帮他处理了好多麻烦。他说起她时,眼睛里有光,是那种提起得力下属的赞赏,我当时以为。他手机开始不离身,洗澡都带进去。屏保密码换了,不是我生日,也不是结婚纪念日。我问起,他皱着眉头,一脸疲惫:“公司有些商业机密,月月,体谅一下。”

我体谅了。我是最善解人意的柳如月啊。

直到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那天我请了假,花了半天时间布置家里,气球,彩灯,花瓣铺了一路。定了高级餐厅的外卖,摆盘精致。穿上新买的裙子,化了妆,等他。从傍晚等到深夜,菜热了三遍。晚上十一点,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看见一屋子布置,愣了一下,随即揉着眉心:“对不起月月,今天有个重要客户,推不掉。忘了跟你说了。”

心里那点热烈的火苗,嗤一下,熄了大半。但我还是挤出笑容:“没事,累了吧?快去洗澡,我给你放水。”

他含糊应着,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手机从口袋滑出来,屏幕朝上。我本来没想看。真的。是他进浴室后,那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预览。

备注是:“小祖宗”。

消息内容是:“她怎么还不死啊?”

短短七个字,像七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捅进我的眼球,顺着视觉神经一路烧进大脑,把里面所有的温存、信任、二十多年的记忆,搅合成一团滚烫的、剧痛的糨糊。

我僵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冻结,又从脚底轰然冲上头顶,耳膜里全是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巨响。浴室传来哗哗水声,氤氲的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他惯用的沐浴露香味,此刻闻起来却令人作呕。

手指冰凉,颤抖着,不受控制地伸向那个手机。屏幕暗下去了。我点开,需要密码。试了我的生日,错误。结婚纪念日,错误。他父母的生日,错误。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鬼使神差地,我输入他自己的生日。

解锁了。

微信界面第一个就是“小祖宗”。头像是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侧影,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青春逼人。点进去,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往上翻,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

“辰哥,今天好累,好想你抱抱。”

“那个女人又给你打电话了?真烦。什么时候才能只有我们俩?”

“我不管,我就要你今晚陪我。你说过最爱的是我。”

“她做的饭哪有我做的好吃,土里土气的。”

“快了,你再忍忍。等时机成熟。”

“她怎么还不死啊?”

最后这条,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在他跟我道歉,说忘了纪念日的时候。在他带着酒气,敷衍地拥抱我的时候。

浴室水声停了。我猛地将手机锁屏,放回原位,动作快得自己都吃惊。转身走到餐桌边,背对着浴室方向,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站立,不至于瘫倒。指甲缝里可能掐出了血,但感觉不到。

江辰擦着头发出来,只围了条浴巾,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他看了眼餐桌,又看看我僵直的背影,语气依旧带着疲惫和不耐:“别弄了,我不饿。收拾一下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开会。”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可怕。我走过去,开始收拾那些冰冷的、凝结了油脂的菜肴。他径直走进卧室,没再看我一眼。

那一夜,我躺在黑暗中,身旁是他沉沉的、带着酒意的呼吸。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理。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二十多年的光阴,那个在婚礼上发誓“只爱柳如月一人”的男人,那个替我打架、给我买掉色银链子的少年,像个拙劣的橡皮泥玩偶,在我眼前一寸寸融化、变形,最后变成手机屏幕里那行狰狞的小字:“她怎么还不死啊?”

原来誓言真的会过期。原来青梅竹马,也抵不过新人笑。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天色蒙蒙亮,身边传来窸窣声响。江辰起床了,轻手轻脚,大概是怕吵醒我。我闭着眼,听着他洗漱,换衣服,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和外套。关门声很轻。

“咔哒。”

世界彻底清净了。也彻底空了。

我慢慢坐起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晨光熹微,本该充满希望。但我只觉得一片灰白。

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江辰几年前非要设的合影,我们俩头靠着头,笑得没心没肺。我看了几秒,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但存着的号码。那是一个**,以前同事家里闹纠纷时找过,据说手段利落,嘴巴严。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有些沙哑、显然还没睡醒的男声:“喂?”

“陈默?”我顿了顿,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是我,柳如月。有单生意,接不接?目标,我丈夫江辰,还有他的助理,林薇。”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