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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苏云染以前进过宫,也逛过御花园,她记得不远处有个荷花池,于是她强忍着烧伤所带来的疼痛,拼尽全力地跑向了荷花池。
然后她纵身一跃,跳进了荷花池里。
池水熄灭了火焰,也彻底浇凉了苏云染的心。
原来,在生死攸关的事上,顾景淮和顾衡也不会选择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闹声逐渐平息,宫人们熄灭了大火,达官显贵们正在不远处休整。
苏云染仍旧泡在荷花池里,女子落水,若被外男看到,视为失贞,而她的衣服又被大火烧得破破烂烂,她这幅样子,自然是不能出去见人的。
恰好这时,有侍女路过,苏云染连忙喊住了她:“姑姑,劳烦你帮我唤来摄政王。”
很快,顾景淮便过来了。
苏云染本想着,披上他的外衣再从荷花池里出来,谁曾想,此时此刻顾景淮的外衣正披在林清雪的身上。
而林清雪明明只是袖子,被大火烧毁了。
“云染,你先忍一忍,本王已经命人去取披风来了。”顾景淮说,然后他下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荷花池。
正月的天,夜里冷得厉害,苏云染就这样泡在荷花池里,生生地熬着。
这时,但凡有一个男子经过,苏云染的名节就全毁了。
可顾景淮只护着林清雪的体面,根本不顾苏云染的死活。
甚至就连顾衡,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母妃活该,我亲眼看见,是她故意拽着林姨娘,扑向了花灯。”
顾景淮瞪了顾衡一眼:“休得胡言!”
在皇宫里故意纵火,可是大罪。
幸亏周围没人,不然就凭顾衡这一句话,苏云染的余生便要在大牢里度过了。
不知过了就久,侍女终于取来了披风,苏云染也撑到了极限,刚上岸她就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苏云染已经回到了景王府。
顾景淮正坐在床边守着她,可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怜惜,反而全是冷意。
“衡儿说,是你故意拉着清雪,扑向了花灯。”男人阴沉着脸质问道:“这是真的吗?”
“不是。”苏云染垂下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满眼的疲惫:“是林清雪推的我,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信,又何必多此一举,过来问我?”
“你这是什么话?”顾景淮突然怒了:“你是我的正妃,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但衡儿可是你的亲骨肉,难道他会侮蔑你吗?”
苏云染没有说话,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的亲骨肉反而伤她最深?
看到她这副黯然伤神的模样,顾景淮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他放软了调子:“这件事,我已经帮你压下来了,真相是什么,我不在乎,不管是你故意拉的清雪,还是清雪无意间推了你,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好好反思一下,衡儿是你的亲骨肉,他本该偏袒你的,可他没有,他在生你的气,如果你继续一意孤行,只会导致你们母子离心,甚至未来我们夫妻也会离心。”
闻言,苏云染凄然一笑:“你我早就离心了。”
顾景淮表情瞬间僵住:“云染,你说什么?”
“我说顾景淮,你我早就已经离心了。”苏云染又重复了一遍。
顾景淮瞬间勃然大怒:“苏云染,你非要跟我死犟到底是不是?好!那本王就让你看看,在这王府里没了本王的恩宠,你的日子将会有多难熬!”
说完,顾景淮便甩了袖子,愤然离去。
第二天,绿萝去管事那里取炭火的时候,便取不出来了。
管事说:“王爷吩咐了,从今天开始,梧桐苑的炭火、月例、以及节日赏赐全部停了。”
“这怎么能行?”绿萝急得都快哭了:“王妃可还病着呢!”
从荷花池里出来后,苏云染便染了风寒,。
可管事却说:“绿萝姑娘,王妃对待我们这些下人一向宽厚,我们也不想为难她,可王爷说了,既然王妃这么有骨气,那就让她自力更生吧,等什么时候她骨头没这么硬了,知道错了,再给梧桐苑发供给......不然你回去劝劝王妃,让她跟王爷服个软,王爷心里其实还是心疼王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