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休想。”
我吐出两个字,目光在江淮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扫过。
“江淮,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江淮脸色一僵,眼底的伪善终于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阴狠。
“许折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那几个护卫,能挡得住我这几百府兵吗?”
他猛地一挥手,那些府兵的长矛立刻齐刷刷指向了我。
尖锐的矛头闪着寒光,距离我的鼻尖只有寸许。
我的护卫将我死死护在中间,紧张地盯着四周。
我没有退让半步,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淮。
“你可以试试。”
“看看今日这郡主府的地上,流的是谁的血。”
江淮握剑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自然不敢真的杀我。
皇上虽然忌惮许家功高震主,将我父兄调离京城,但许家百年世家的底蕴还在。
他今日若是真的伤了我,明日许家的暗卫就能扒了他的皮。
玉兰躲在江淮身后,适时地发出了一声低声的痛呼。
“淮郎,我心口好痛......”
她软绵绵地倒在江淮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江淮立刻慌了神,扔下剑将她打横抱起。
“玉兰!玉兰你怎么了?”
玉兰虚弱地靠在他胸口,眼角挂着泪。
“许是刚才受了惊吓,加上寒潭的旧疾犯了......”
“淮郎,不要为了玉兰和姐姐伤了和气,玉兰宁愿去死......”
“闭嘴!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江淮怒吼着打断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许折霜,玉兰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他说完,抱着玉兰大步朝主院走去。
江母见状,也懒得再跟我装什么慈母。
她用拐杖指着偏院的方向,冲着府兵冷哼。
“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我押去偏院!”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我冷冷地扫了那些试图上前的府兵一眼。
府兵们被我眼中的寒意慑住,竟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伸手碰我。
“不用你们动手。”
我拂了拂衣袖,带着护卫,转身朝着偏院的方向走去。
偏院僻静,常年无人打扫,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我坐在布满灰尘的黄花梨木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红彤彤的喜字贴在斑驳的墙上,显得格外的讽刺。
没过多久,偏院的门被推开了。
玉兰端着一个托盘,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水红色绸缎衣裳,那是江淮特意为她定制的。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随时要断气的虚弱模样。
那张清纯无害的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
“姐姐,这偏院的滋味可好受?”
她走到我面前,将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
托盘里,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这可是淮郎特意吩咐厨房,用姐姐嫁妆里的那株百年老参给我炖的。”
她娇笑着,伸手端起那碗参汤。
“淮郎说我身子虚,需要好好补补。”
“不像姐姐,命硬得很,在这冷风口吹一晚也死不了。”
我端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滚出去。”
玉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大概没有想到,我被困在这里,竟然还能如此硬气。
“许折霜,你少在我面前摆你那世家大**的谱!”
她突然拔高了音量,眼神变得怨毒起来。
“你以为淮郎真的爱你吗?”
“他每次在我床上,说的都是如何厌恶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你不过是他用来往上爬的踏脚石罢了!”
她越说越激动,目光落在了我手边的一个紫檀木盒上。
那是太后赏赐的羊脂玉如意,极其珍贵。
玉兰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突然伸手抓起那个木盒。
“你这种自命清高的**,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她手腕一翻。
“啪”的一声脆响。
紫檀木盒砸在地上,里面那柄晶莹剔透的玉如意瞬间摔成了好几截。
我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冰冷地落在地上的碎玉上。
“你找死。”
玉兰被我眼底的杀意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突然伸手,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接着,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朝着那堆碎玉跌了下去。
“啊!”
玉兰的手心被碎玉划破,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偏院的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江淮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跌倒在血泊中的玉兰,以及那碎了一地的玉如意。
“玉兰!”
江淮目眦欲裂,冲过去将玉兰抱进怀里。
“淮郎......”
玉兰哭得梨花带雨,顺势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不怪姐姐,是我不小心打碎了姐姐的玉如意,姐姐也是气急了才推我的......”
江淮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我。
“许折霜!”
他暴怒地吼道,一步步朝我走来。
“你简直是个毒妇!”
“玉兰已经退让至此,你为何还要下此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