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妈妈vlog里的完美女儿。成绩优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永远挂着得体的微笑。
妈妈在网上依靠我成为百万网红。但妈妈说,这是我欠表妹楚平平的。我的小姨,
是为了救我妈妈才意外去世的。所以,妈妈对我严苛至极,却把所有的爱和补偿都给了表妹。
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小姨去世前为表妹买的儿童手表。妈妈将我锁进了密不透风的练琴房。
“顾安安,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你对平平犯下的罪!”表妹从门外锁上反锁扣,
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顾安安,从今天起,你的妈妈就是我的了。
”1我被推进漆黑冰冷的练琴房。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这里是爸爸为了让我练琴不打扰邻居,特意花大价钱做的顶级隔音房。此刻,
这隔音效果却成了为我量身定做的牢笼。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妈妈无数次惩罚里,
普通的一次。我贴着门板,压下心里的委屈和恐惧,小声道歉。“妈妈,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妈妈,你让我出去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门外,
妈妈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除非你给平平道歉,跪下道歉,否则就别想出来!”我没有错。
那个手表,是楚平平故意伸出脚绊我,才摔碎的。我犹豫的片刻,
表妹楚平平的声音响了起来。“姨姨,你别怪姐姐了,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拿出妈妈留给我的手表……”她总这样,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拱火的话。果然,
妈妈的怒火被再次点燃,声音更加尖利。“平平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为她着想!
”“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必须受到教训!”我听见她们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底。黑暗中,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时间好像停住了。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去而复返,停在了门外。是楚平平。
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带着恶毒的声音,隔着门缝说:“顾安安,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那个手表,是假的。”“淘宝九块九包邮,我买了好多呢。
”“你看,我随便哭一哭,你妈就信了,她现在肯定更心疼我了。
”说完就把挂着的锁给完全锁死了。我疯了一样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去砸那扇门。
“楚平平!你撒谎!你这个骗子!”“妈妈!你听我解释!妈妈!”没用的。
顶级的隔音材料吞噬了我所有的声音,门外一片死寂。只有空气,在一点点变得稀薄。
我的宠物鹦鹉“豆豆”,被关在了门外。它是我唯一的伙伴,是爸爸之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听见它在外面,用它的小尖喙焦急地啄着冰冷的门锁。它学着我的声音,一遍遍地叫着。
“安安,开门。”“安安,开门!”缺氧感像是无数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挤压着我的肺。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的脑海里,
是爸爸出差前紧紧抱着我的样子。他温暖的手掌揉着我的头发,
骄傲地说:“安安是爸爸的骄傲,等爸爸回来,给你带你最想要的音乐水晶球。
”爸爸……救我……2再次睁眼时,我飘了起来。身体很轻,像一团没有重量的棉花。
我低头,看见小小的自己趴在冰冷的钢琴上,一动不动。那条我最喜欢的公主裙,
此刻显得那么灰暗。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我欣喜若狂地飘过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穿过他的身体。爸爸拖着行李箱,
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神里充满了回家的期待。“安安?爸爸回来了!
”我的鹦鹉豆豆,像一道绿色的闪电,疯了一样从练琴房门口飞向爸爸。它凄厉地叫着,
用喙死命地啄着爸爸的裤腿,拼命想把他引向那扇紧闭的门。爸爸疑惑地弯下腰:“豆豆,
怎么了?”他注意到了紧锁的练琴房门,眉头瞬间皱起。“这里怎么锁着?
”他抬脚就要走过去。爸爸,快!快打开门!楚平平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从卧室里传来。
“姨夫!你可回来了!”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滚带爬地扑进爸爸的怀里,
哭得浑身发抖。“姐姐她……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不吃饭,
谁叫都不开门……”妈妈也适时地从厨房走出来,熟练地接过爸爸的行李箱。“哎,
别管她了,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打碎了平平唯一的念想,那块她姐姐留下的“遗物”。
不知悔改,态度恶劣。还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闹绝食。
爸爸看着妻子和外甥女脸上的“悲伤”,眼中的疑虑慢慢变成了失望。他回头,
又看了一眼紧锁的练琴房。“那这里怎么也锁上了?安安不是在卧室吗?
”“姨姨怕平平不懂事,碰坏了里面的录音设备,就顺手锁上了。”豆豆还在爸爸脚边盘旋,
发出“安安!开门!”的尖锐叫声。妈妈终于不耐烦了,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
狠狠朝豆豆砸了过去。“滚开!就跟它那个小主人一样,吵死了!
”豆豆被砸得翻了几个跟头,惊恐地飞到了吊灯上,不敢再出声。爸爸眼里的最后一丝怀疑,
也消失了。他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他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音乐水晶球。那是我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礼物。他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递给了还在他怀里抽泣的楚平平。“平平乖,不哭了,这个给姨夫买给安安的,
先给你玩。”楚平平泪眼婆娑地接过水晶球,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她抬起头,
故意冲着我卧室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才有的微笑。我飘在爸爸身边,用尽全力哭喊。
“爸爸,我在这里!”“爸爸,我在练琴房啊!我不是在卧室!”“爸爸,妈妈被骗了!
楚平平撒谎!”他们三个人,妈妈,爸爸,还有楚平平,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妈温柔地给爸爸捶着肩膀,楚平平靠在爸爸身边玩着本该属于我的水晶球。那画面,
看起来才像是一个完整、幸福的三口之家。而我,只是这个家里多余的麻烦。3深夜,
妈妈端着一碗饭菜,走到了我的卧室门口。我飘在她身后。她是不是……后悔了?
她是不是也觉得,把我关起来太过分了?她敲了敲门,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一些。“安安,
出来吃饭吧,别跟妈妈置气了。”卧室里空无一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回应。她又敲了几下。
“顾安安?你听见没有?给你留饭了!”妈妈脸上的那一丝愧疚,只维持了不到十秒,
就瞬间转为了被忤逆的暴怒。“好啊!还跟我横上了是吧?”“有本事你就饿死在里面!
我看你能撑多久!”她端着那碗饭菜,径直走向厨房。然后将饭菜“哗啦”一声,
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饿了一整天的豆豆,从吊灯上小心翼翼地飞下来,落在垃圾桶边,
在里面啄食着饭粒。她所有的怒火,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
“跟你那个小主人一样讨人嫌!看见就烦!”她抄起立在墙角的拖把,抡圆了,
用尽全力朝着豆豆小小的身体狠狠砸了下去!“砰!”豆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被直接砸到了地上。它拼命想要飞走,但一只翅膀诡异的扭曲着,根本飞不起来。
妈妈还不解气,又补了几下。“让你叫!让你学舌!”楚平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
看到这一幕,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她笑着跑过去,抬起脚,
朝着在地上挣扎的豆豆狠狠踩了下去。“让你乱叫!让你啄姨姨!踩死你!”“不要!
求求你们!放过它!”“妈妈!我求你了!它会死的!”她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
豆豆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它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妈妈扔掉拖把,用纸巾包起豆豆的尸体,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她打开门,
随手就扔进了外面的公共垃圾箱。我看着豆豆冰冷的尸体。这个世界上,
最后一点属于我的声音,最后一点鲜活的色彩,也跟着一起消失了。4一天后。
那间密不透风的练琴房里,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妈妈在客厅和楚平平拍视频,闻到了。她捂着鼻子,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她以为味道是从我的卧室传出来的。她走到我卧室门口,连门都懒得敲了,直接隔着门大骂。
“顾安安!你是不是不打算出来了?”“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你恶不恶心啊!
”“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讲卫生,屋里都臭了!赶紧给我滚出来收拾干净!
”没有人回应她。她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喷了半瓶空气清新剂,继续拍她的vlog。
没有了我这个“完美女儿”,楚平平顺理成章地成了她视频里的唯一主角。
“寄人篱下却自强不息的音乐天才少女。”“从小失去母亲,却依旧乐观开朗的小天使。
”妈妈为她打造的人设,配上楚平平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和她那几首弹得还算过得去的曲子,竟然吸引了比我之前更多的粉丝。视频的流量和打赏,
都翻了几倍。妈妈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她看着楚平平的眼神,充满了满意和慈爱,
仿佛在看一件她亲手打磨的艺术品。这天下午,爸爸从外地打来电话,问起了我。
妈妈正对着镜头,指导楚平平摆出一个“忧郁而坚强”的表情。
她不耐烦地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轻描淡写地说:“还在闹脾气呢,小孩子家家,
随她去,过两天饿不住了自己就出来了。”挂了电话,她又继续投入到她的网红事业中。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一群自称是“妈妈粉”的附近粉丝,捧着鲜花和礼物,
搞了个线下突袭。她们按响门铃,说是要给“天才少女”楚平平一个惊喜。
妈妈虽然被打断了拍摄有些不悦,但面对热情的粉丝,还是立刻换上了营业的笑容,
将她们迎了进来。粉丝们对着楚平平一顿猛夸,然后,有人热情地提议。“秦老师,
我们能参观一下培养出平平这种天才的练琴房吗?”“我们都想沾沾仙气!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得煞白。“不……不方便!”她慌乱地拒绝,“里面……里面正在改造,
全是灰尘,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这一幕,被所有粉丝都看在了眼里,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怀疑的气氛。就在这时,
粉丝中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耸动了一下鼻子。
他是跟着女儿一起来的,平时在小区里做废品回收。他眉头紧锁,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秦老师,你家这不是灰尘味儿。”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练琴房的方向。
“这味儿……我熟。”“是死猫死狗烂在密闭空间里,放了几天,才会有的味。
”他根本不理会妈妈的阻拦,抬脚就朝着练琴房大步走去。
那个被粉丝们称为“老张”的男人,每朝练琴房走一步,妈妈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股混杂着腐败的恶臭,在门口变得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妈妈终于崩溃了,
她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像个疯子一样张开双臂拦在门前。“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乱闯!
”“出去!都给我出去!”“我要报警了!”老张根本不理她,他常年跟废品打交道,
见过了太多人间腌臢,也让他比常人更加敏锐。没回头,只是对着身后年轻粉丝说:“报警!
快!”那个年轻粉丝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门被从外面推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尸臭,喷涌而出。5离得近的几个女粉丝,当场就捂着嘴,
趴在地上干呕起来。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小身影,无声无息地趴在黑白琴键上。
“那……那不是安安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不确定。“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整个屋子的死寂。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不是什么玩偶,
更不是什么死猫。那是我,顾安安。妈妈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嘴里还在不停呢喃着。
“不可能……不可能……她在卧室里……”她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不——!
”她发出凄厉哀嚎,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要触碰我。可她的手伸到一半,
就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根本不敢碰。
“安安……安安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你为什么不出来啊……你为什么不叫妈妈啊……”我冷冷地飘在她的面前。是你。
是你亲手把我锁在这里的啊。你现在,又在问谁呢?爸爸应该是接到了粉丝的电话,
直接从机场赶了回来。当他冲进家门,看到练琴房里那地狱般的景象时。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开始进行例行的询问。楚平平被吓破了胆,
却依然不忘她的表演。她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妈妈身上。
“都是姨妈……姐姐打碎了手表,姨妈气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