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小时候的经历不敢与人打交道而被孤立。在实习转正前一周被告知将要辞退我，

因为监控看到我在修改代码数据，现在代码出现了问题。但我当时正在医院照顾我妈，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只能——1.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像极了那年夏天仓库里悬着的碘钨灯，照得我父亲额头上的汗珠和血渍一样清晰。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攥紧裤缝——掌心全是潮汗，和十二岁那个夜晚一样。那年，

父亲因为一封举报信被“谈话”，回来时我已认不出他的样子。母亲用抹布擦地板上的血迹，

擦到凌晨三点，擦到地砖起毛。她边擦边说：“帆帆，把嘴闭上，把证据藏好，就能活。

”从此，我学会了两件事：一，永远别让聚光灯照到自己；二，把“活着的证据”攥在手心，

沉默地攥着。我攥着裤缝，手心发潮。投影大屏上，是我工位的监控截图——凌晨三点，

键盘前有道人影。沈玥就坐在董事长江总旁边，手指轻轻点着平板：“各位领导，

数据库昨晚被改得一团糟。系统记录显示——只有王帆的账号动了数据库。

”全场的眼睛聚焦在我身上，轻微的眩晕感涌上太阳穴，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

全场目光刷地钉在我身上。江总皱眉：“小王，数据库被人动了手脚，你怎么解释？

”我攥紧裤缝，声音发干：“我昨晚在医院陪我妈妈，根本没来过公司。”沈玥单手托腮，

装惊讶：“医院？那可奇怪了。账号是你的，电脑也是你的，

难道数据库自己长腿跑去医院改的？”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她在引导所有人往“我”在狡辩的方向想。我低头，看见自己手指在抖，

像十二岁那天在门缝里看见父亲被拖走时一样抖。我不能再沉默。我弯腰，拔掉主机电源，

抱起来，朝大理石地面——咣！机箱裂开，塑料片四溅。我徒手探进碎裂的金属，

掌心被划开，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我摸出硬盘插上转接线，

抬头看大屏：“后台所有操作记录，包括谁在什么时间、用哪台电脑、做了什么，

全都一清二楚。。

P：市二院Wi-Fi23:18数据被改IP：公司内部测试机我指着第二行：“看，

真正动手的那台电脑在公司，IP却挂在‘内部测试机’名下。我只是普通开发，

没有权限登那台机器。”说完，起身，看向脸色发白的沈玥，又扫过一众目瞪口呆的董事。

我补一句：“至于是谁在用那台测试机，请技术部继续查。我配合到底，但也请还我清白。

”江总突然站起来，声音发干，“会议暂停，技术部，立刻核查这份日志，在结果出来之前，

任何人不得对外传谣。”椅子拖动声，低语声，嗡嗡响起。

……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查清楚是谁修改了日志，毕竟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妈那边的医药费不能停。不管是当年的真相，还是现在，

我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月父女的真面目。2.“下周是转正述职。

”技术总监把会议邀请甩我桌上，“你……注意点。”会议室门半掩，

长桌尽头只剩零星几位领导收拾文件，准备散场。我站在门外，

心里“咯噔”——名单上明明有我，却全程没人喊。我抬手敲门，没人应，干脆推门进去，

声音放大：“各位领导，技术部王帆，转正述职还没做。”脚步声停住，所有人回头。

沈玥坐在江总右手边，嘴角先弯，笑得轻描淡写：“哎呀，名单漏了。小王，真对不住，

我们赶飞机，下次吧。”我一步站到投影前，

把HDMI插上：“述职材料我昨晚已经同步到内网，五分钟就能讲完。不会耽误大家太久。

”沈玥端着杯子，慢慢吹气：“五分钟也是时间呀，董事们一会还有会。要不——下周？

”我按下翻页键，屏幕亮起封面：实时风控系统优化报告。“就五分钟，讲完我立刻走。

如果下周再排，又要重新协调领导档期，更浪费时间。”江总抬手，看了眼手表：“好，

五分钟，开始吧。”我直接按翻页，封面“实时风控”四个大字跳上墙：“那我不说废话，

只给结果——投诉量降七成，服务器节省一半，用户零卡顿。”江总挑眉，

重新坐回椅子：“数据展开一句。”我切图：“原先卡三秒，

现在零点三秒；原先一个月崩两次，现在零次。省钱又留客。

”后排董事嘀咕：“这数字漂亮。”沈玥依旧微笑，却抬手看表：“四分钟了哦。

”我面向她，语速加快：“沈总监，您上周不是催我们‘降本增效’吗？

这套方案立刻能复制到新项目。早一天上线，早一天省钱。”江总“啪”地合上笔盖，

抬头：“材料留一份，人事跟进。小王，转正通过，下周走流程。”我鞠躬：“谢谢江总，

谢谢各位领导，我讲完了。”3.沈玥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恭喜啊，小王。”手指冰凉。

“以后好好干。”声音柔得像耳语，但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公司很看好你。”我松开手，

手心全是冷汗。会议结束，董事们说笑离开，有人朝我竖大拇指。

HR总监拍我肩：“下周一来办手续，恭喜。”。我刚走出会议室就接到了电话，

直接就奔向医院。医院的消毒水味腌进骨头里，我坐在走廊塑料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

八万三千七百六十一块四毛二，数字印得清清楚楚，像在嘲笑我。妈躺在里面，麻药还没过，

脸白得像纸。医生说，手术不能再拖了，下周一必须做。可我卡里只剩两千四百块。

上个月工资扣完税，交了房租水电，给妈买完药，一分不剩。季度奖本来该昨天发，

HR说“走流程”，到今天也没动静。我给财务打电话，那边支支吾吾，

说“沈总监打了招呼，上市关键期，所有奖金支出需要股东签字”。股东签字？

沈玥她爸就是股东。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凉。公司大群里，

沈玥半小时前发了条消息：「恭喜A轮过会！上市在即，大家再坚持一下，年底奖金翻倍！」

底下齐刷刷的“沈总威武”“谢谢沈总监”。……母亲躺在病房，脸上毫无血色。

医生递给我诊断书：双肺弥漫性间质纤维化，病因——长期接触有机溶剂。

她在沈氏旗下电镀厂打过五年工，公司为了节约成本用的都是劣质的防护工具，

有些甚至认为危害小不买。我把诊断书折成四方，塞进内兜。我拼命钻进这家公司，

不是为了翻身，是为了翻案。沈玥克扣的季度奖，根本不是什么“流程”，

而是封口费——她爸的工厂让母亲肺烂成蜂窝，她再用“奖金”堵我的嘴。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是水滴筹的审核通过通知。我闭了闭眼，把手机揣回兜，起身往外走。

走廊尽头是楼梯间，防火门一推开，冷风灌进来。我缩了缩肩膀，摸出烟——其实戒了很久，

但兜里总揣着半包，压力大时闻闻味儿，楼下传来脚步声。我僵住，听见沈玥的声音，

带着笑：“王主任放心，我们公司最注重员工福利。小王母亲的医药费，

工会一定会想办法的。”她在打电话。声音越来越近，停在楼梯间门外。我屏住呼吸，

听见她说：“不过现在上市关键期，财务流程确实严，每一笔支出都要审计……是，

我知道救人要紧，可规矩就是规矩，您说是不是？”她顿了顿，

声音更柔了：“我也心疼小王。这样，我个人先给他转五千，应应急。剩下的，

等股东签完字，第一时间拨。”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玥笑起来：“应该的，

都是同事嘛。哎，电梯来了，我先上去了，王主任再见。”脚步声远了。我站在防火门后，

烟盒被攥成纸团。五千，买我妈的命。像当年他们甩给父亲的五千块“慰问金”，

连棺材都不够。我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水滴筹的页面还在。我盯着那个“0”，

盯了很久，然后退出。凌晨两点，我打开直播。……4.六点，

#沈玥压救命钱#的话题突然冲上热搜。有人扒出我们公司的OA公告，

截了沈玥那句“上市关键期，奖金需股东签字”；有人扒出她去年晒的爱马仕包，

配文是“爸爸送的上市礼物”；有人扒出她爸是公司大股东，一句话就能冻结所有款项。

话题爆了，捐款数字疯了似的跳，五万，七万，八万，八万三千七百六十一块四毛二。

数字停住的那一秒，我手指也停了，筹满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退出直播，

关掉代码，点开水滴筹后台，点击“提现”。流程很快，预计两小时到账。**椅背上，

浑身散架。手机狂震。沈玥发消息：「奖金今天就能批。删直播回放，发澄清。」

我回：「澄清，你自己发。」发完，我关掉手机。消毒水味还浓。但现在，

好像没那么难闻了。妈的手术很成功，我请了两天假陪床，

第三天被HR电话叫回公司：“沈总监找你，紧急会议。”我知道是什么事，热搜挂了三天，

公司股价跌了八个点。沈玥她爸从国外飞回来，连夜开会。我进公司时，

前台看我的眼神都变的小心翼翼了。走廊里遇见技术部老陈，他把我拉到角落，

压低声音：“沈玥可能要动你，小心点。”我问：“动我什么？”“泄露公司机密。

”老陈叹气，“她说你直播写代码，把项目架构泄出去了。”我笑了，直播时我打了码，

关键算法全黑盒，但沈玥要整我，有没有证据不重要。“谢了，陈哥。”我拍拍他肩膀。

走到沈玥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她靠在窗边，端着杯咖啡：“热搜的事，

你弄得不错。”“沈总监说什么，我听不懂。”“装？”她放下咖啡杯，

杯底碰在大理石台面上，脆响，“直播，捐款，买热搜，一条龙。小王，我小看你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上下打量我，像看件商品。“公司上市在即，你闹这一出，知道损失多大吗？”“不知道。

”她笑了声，肩膀抖了一下：“八个点，一天蒸发两个亿。”她转回来，脸上那点假笑没了，

只剩冰冷，“但没关系，我爸能摆平。热搜能撤，舆论能控，哪怕是报警……”她顿了顿，

看着我，一字一句：“报警也能压去。”我后背一凉，录音笔在背包侧兜，贴着大腿。

我能感觉到它微微的震动——开始了，在录。“你不信？”沈玥挑眉，走回办公桌，

拿起手机按了几下，屏幕转向我。是微信聊天界面，对方头像是个穿警服的中年人。

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发的：「沈**放心，已经打过招呼了。」“看见没？”她收回手机，

重新靠回窗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在江城，我爸说不能报的案，就没人能接。

你以为网上闹一闹就有用？天真。”我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那沈总监想怎样？”我问。

“简单。”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发微博澄清，说捐款是你自导自演，

公司从没压过你的钱。第二，主动离职，签保密协议，从此消失。”“如果我不呢？

”“那你试试。”她笑，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看看是**命硬，还是我爸的关系硬。

”空气静了几秒。“我考虑一下。”我说。“你没时间考虑。”她抬手看表，

“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澄清微博。不然……”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5.我转身，

手碰到门把时，她突然又叫住我。“小王。”我回头。她站在光影里，脸半明半暗，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进我耳朵里：“别忘了，你妈还在医院。手术成功了，

但术后恢复……谁说得准呢？”我推开门走了出去，没回工位，直接进了消防通道。

楼梯间没灯，安静。**在墙上，手在抖，从背包侧兜掏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屏幕亮着，

显示时长：32秒。我插上耳机，点播放。沈玥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清晰，冰冷，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在江城，我爸说不能报的案，

就没人能接……你以为网上闹一闹就有用？天真。」「看看是**命硬，

还是我爸的关系硬。」「别忘了，你妈还在医院。手术成功了，但术后恢复……谁说得准呢？

」我听完一遍又一遍，然后退出录音，点开微信，找到公司全员大群。四百多号人，

高管全在。我打字：「@全体成员大家听听这个。」选中录音文件，点击发送。

群里有人点开，沈玥的声音从不知道谁的手机公放里炸出来，响彻整个办公区：「在江城，

我爸说不能报的案……」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有人从工位探头，有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