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沉沦:兄弟的未婚妻是心上人

失控沉沦:兄弟的未婚妻是心上人

主角:裴时凛顾从瑾林思思
作者:宁珠

失控沉沦:兄弟的未婚妻是心上人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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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曦雪,却被我未婚夫好兄弟紧紧拥在怀里。裴时凛的吻落下来时,

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身后是追兵的火把与嘶喊,面前是万丈深渊。他的唇齿间有血腥气,

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我破碎命运的味道。“怕吗?”他喘着粗气问我。

我颤抖着抓住他染血的衣襟,给出了此生最离经叛道的答案:“怕。但更怕从此见不到你。

”剑风扫过我的耳际,他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那一刻我才明白,从江南烟雨到北地风霜,

这一路最深的险,从来不是盗匪,不是悬崖。是他看我的第一眼。

是他每一次“不得已”的触碰。是他将我抵在门后,呼吸灼烫地低语:“曦雪,你比传闻中,

更让人想据为己有。”他是君子,是挚友,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裴时凛。

也是那个撕碎所有伪装,对我说“跟我走,哪怕背弃天下”的疯子。而我,他兄弟的未婚妻,

在沦陷的那一刻才可耻地承认——有些心动,一旦发生,便是万劫不复。

1江南的雨下得绵密如针,刺穿沈家最后的体面。我撑着褪色的油纸伞,

推开别院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后老嬷嬷的哽咽被雨声吞没,我没有回头。沈家七十三口,

如今只剩我一个孤女,北上投奔那桩十八年前的婚约。未婚夫,顾从瑾。云州顾氏长子,

我的救命稻草。“沈姑娘?”我抬眸。雨幕中,桃花树下立着一道白影。他没撑伞,

任雨水湿透肩头墨发,却丝毫不显狼狈。那张脸——我呼吸一滞。江南从无这样的男子,

眉眼如峻岭深潭,清冽中淬着暗光。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中似有惊涛炸开,

又迅速湮灭成深不见底的平静。“裴时凛。”他迈步走来,踏过满地落英,白衣却不染尘埃,

“受顾师兄所托,接姑娘北上。”裴时凛。江湖上那个传说,听雨楼少主,“无双公子”。

“有劳公子。”我垂眸,声音轻得被雨打散。“这是我师妹,林思思。

”他身侧探出一张明媚的脸,红衣似火,杏眼将我上下刮了一遍,“你就是顾师兄的未婚妻?

果然……标致。”那语气,说不出的刺。“马车已备好。”裴时凛侧身引路。我提裙下阶。

青石台阶生满湿滑青苔,最后一脚踩空——“小心。”温热的手臂揽住我的腰,力道稳而沉。

我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微湿的衣襟。松木混着雨水的清冽气息,霸道地裹住我。抬眼时,

他正垂眸看我,深褐色的瞳孔里映出我惊慌失措的脸。太近了。“多谢公子。”我慌忙站稳,

他适时松手,仿佛方才的贴近只是无奈之举。可扶我上马车时,他的掌心再次托住我的手。

那层薄茧刮过皮肤,带来细密陌生的痒。我触电般抽手,他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却真实得让我指尖发麻。车厢内,他坐在我与林思思之间。马车一颠,

他的膝盖轻碰我的裙角。我缩腿,他神色如常望着窗外,仿佛毫无察觉。“沈姑娘,

”林思思忽然笑,声音甜得发腻,“你这般娇弱,这一路可要辛苦师兄多多照顾了。

”裴时凛淡淡瞥她一眼:“思思,安静些。”我别过脸看窗外。江南在雨中褪色,

像一幅被水晕开的、再也回不去的旧画。当夜投宿客栈。“沈姑娘住这间。”他将钥匙递来,

指尖温热,“我在隔壁。”我仓皇收手,钥匙险些落地。他眸色深了深,却什么也没说。

入夜,雨声未歇。叩门声轻轻响起。开门,他端着一碗姜茶立在廊下。

昏黄烛光勾勒他侧脸轮廓,明明灭灭。“驱寒。”他目光扫过我脸颊,“你脸色不好。

”“有劳裴公子。”接碗时,指尖再次相碰。这次他没立即退开,反而倾身靠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额发,带着姜茶微辛的气息。“沈姑娘,”他声音压得极低,

像夜色里蛊惑人心的咒,“这一路不太平。无论发生什么——”他顿了顿,

目光锁住我的眼:“你都要跟紧我。”我心头一颤:“为何不太平?”“沈家的事,

未必是意外。”他直起身,退后半步,“顾师兄让我护你周全,我便要护到底。

”他转身推门,忽又回头。廊灯下,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对了,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比传闻中的,更让人……”话未说完,

只余两个字散在雨夜里:“小心。”门合上。我端着微烫的碗,站在空荡的走廊,

心跳如擂鼓。小心什么?小心路途险恶,还是……小心他?2翌日天未亮,马车驶离官道,

转入崎岖山路。林思思抱怨个不停,裴时凛只闭目养神:“抄近路。”车身剧烈摇晃,

我死死攥着窗沿,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想必难看得紧。“停车。”裴时凛忽然开口。

马车停稳,他递来水囊:“喝点。”“不用……”“你脸色白得像纸。”他语气不容拒绝。

我接过,指尖发颤。清水入喉,稍稍压下恶心。抬眼时,发现他正看着我,目光沉静如深潭。

“还能坚持吗?”“能。”我不能拖累行程。他看了我片刻,忽然起身:“思思,你坐这边。

”林思思愣住:“为什么?”“让沈姑娘靠窗,透气些。”他已走到我身侧,“换位置。

”我慌忙起身,马车却在这时猛地一颠——“啊!”我整个人扑向他。他稳稳接住我,

双臂收紧,将我牢牢箍在怀中。我的脸贴着他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

又一下,撞在我耳膜上。“师兄!”林思思的声音尖利刺耳。裴时凛没松手,

反而低头问:“没事吧?”我浑身僵硬:“没、没事……”“坐好。”他扶我坐下,

自己坐在了我身侧。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掌距离。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存在感强得令人窒息。林思思瞪着我的眼神,像淬了毒。傍晚时分,行至最险的一段路。

一侧峭壁,一侧深崖,路宽仅容一车。“都抓稳。”裴时凛沉声道。我紧紧抓住窗框,

指节发白。意外发生在瞬间。一块巨石从山壁滚落,直直砸向马车!“小心——!

”裴时凛厉喝,同时猛地将我拽入怀中。轰然巨响,天旋地转。我被护在他身下,

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听着碎石砸在车顶的爆裂声。尘土弥漫,呛得人咳嗽。待一切平息,

车夫在外惊叫:“马惊了!裴公子!”“待在车里!”裴时凛松开我,疾步跃出车厢。

我颤抖着撩开车帘,看见惊马扬起前蹄,拖着残破的车厢冲向崖边!“师兄!!

”林思思尖叫。裴时凛飞身掠去,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缰绳斩断。马车戛然停住,

半个轮子已悬在崖外。我瘫软在座位上,心跳如擂鼓。车帘掀开,裴时凛探身进来。

他发丝微乱,白衣染尘,脸上却无半分慌乱。“受伤了吗?”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细细打量。

我摇头,说不出话。他伸手,指尖轻触我脸颊:“擦伤了。”我这才感到刺痛。“无妨,

”我想偏头躲开,“小伤。”他却扣住我下巴,逼我正视他。他的眸子深得像夜,

里面映着我惊慌的脸:“会留疤。”太近了。“我……”我呼吸不畅。“师兄!

”林思思挤过来,一把推开他的手,“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裴时凛收回手,

神色恢复如常:“无事。车坏了,今夜得在山里找地方落脚。”他率先下车,伸手扶我。

我搭上他的手,掌心相贴时,他忽然低声道:“刚才怕吗?”我抬眼。崖风呼啸,

吹起他衣袂纷飞。他站在万丈深渊旁,却稳如山岳。“怕就抓紧我。”他说完,

将我稳稳扶下车。我站在他身侧,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看他沉静的侧脸。

忽然明白——这一路最深的险,或许不在悬崖。而在我的心。

3我们在山林里找到一间废弃的猎户木屋。屋子很小,仅有一间房,四处漏风。

林思思一进门就皱鼻子:“这怎么住人?”“总比露宿强。”裴时凛扫视屋内,“收拾一下,

将就一夜。”他动作利落,很快生起一堆火。火光驱散阴冷,

也映亮了他沾着尘土却依旧清俊的脸。我默默捡拾干草,想铺个简单的地铺。“我来。

”他接过我手中的草。“我自己可以……”“你是顾师兄的未婚妻,”他抬眼看我,

火光在眸中跳跃,“我理应照顾。”“未婚妻”三字,他说得格外清晰。我缩回手,

退到一旁。他铺好三处地铺,自己那处离门最近。递给我一件外袍时,指尖相触:“夜里冷,

盖着。”是他的外袍,还带着体温和松木香。“不用,我……”“你衣衫单薄。

”他已将袍子塞进我手里,转身去检查门窗。我抱着那件外袍,指尖蜷缩。入夜,山林寂静,

唯有风声和柴火噼啪声。林思思很快睡着,我却毫无睡意。裴时凛靠坐在门边,抱着剑,

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将要睡着。“冷吗?”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我惊得睁眼,发现裴时凛不知何时已来到我身侧。他半跪在草铺边,正低头看我。

月光从破窗漏进,勾勒出他侧脸凌厉的轮廓。“还、还好……”我往里缩了缩。他伸手,

触了触我露在袍外的手背。“手这么冰,还说不冷。”他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握住我的手,

拢进掌心。温热瞬间包裹了我。“裴公子,这不妥——”我想抽手。“别动。”他扣紧,

“你若病了,更耽误行程。”理由冠冕堂皇。可他的手,却沿着我的手腕,一寸寸往上滑。

指腹薄茧刮过皮肤,带起细密的痒,直窜脊背。“你……”我声音发颤。“曦雪,

”他忽然唤我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私语,“你总在发抖。”“我没有……”“有。

”他俯身靠近,呼吸拂过我耳廓,“每次我碰你,你都在抖。”我浑身僵住。

他的唇离我耳垂只有一寸,温热的气息烫得我头皮发麻。“怕我?”他轻声问。我咬唇不答。

他低笑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该怕的。毕竟……”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异响!

裴时凛眼神一凛,瞬间松开我,提剑起身:“待着别动。”他闪身出门,融入夜色。

我蜷缩在草铺上,手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刚才的靠近,

还是门外的危险。片刻后,他回来了。“是野猪,赶走了。”他神色如常,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坐回门边,闭目前,他看了我一眼。月光下,那眼神幽深如潭。

“睡吧,”他说,“天亮还要赶路。”我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这一夜,他的手温,

他的气息,他低唤的那声“曦雪”——像烙印,烫在心口。而更可怕的是,当他靠近时,

我竟有一瞬……不想躲开。4七日后,我们抵达云州城郊。溪边歇脚时,林思思终于爆发了。

“师兄!”她红着眼眶,“这一路你眼里只有沈姑娘!我才是你师妹!

”裴时凛正在为我检查马鞍,头也不抬:“我受顾师兄所托,自然以沈姑娘安危为重。

”“只是这样吗?”林思思声音拔高,“你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看兄弟的未婚妻!

”空气骤然凝固。我垂眸盯着溪水,指尖掐进掌心。裴时凛直起身,走向林思思。他个子高,

垂眼看她时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思思,”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你若不想同行,

可以自己先回顾府。”“你为了她……要赶我走?”林思思眼泪滚落,“裴时凛,你变了!

”她哭着跑开,溪边只剩我们两人。裴时凛走回来,在我身边坐下。“不必在意她的话。

”他说。“她说得对,”我轻声道,“你我这样,传出去对顾公子名声不好。

”“顾从瑾的名声,”裴时凛忽然笑了,那笑有点冷,“比你的安危重要?”我哑然。

“曦雪,”他侧头看我,目光深得像要望进我灵魂深处,“这一路,你可曾想过,

若没有这桩婚约,你会如何?”我心头一跳:“裴公子何意?”“只是好奇。

”他摘了片草叶,在指间捻弄,“你这样的女子,本不该被一纸婚约束缚。”“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本就如此。”“若你不愿呢?”他盯着我,“若你心里,其实不愿嫁他呢?

”我避开他的目光:“我与顾公子虽未谋面,但既然定了亲,便该从一而终。

”“从一而终……”他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嘲弄,“哪怕心不甘情不愿?”“裴公子,

”我站起身,“这话逾矩了。”他也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我。“逾矩?”他伸手,

轻触我脸颊,“这一路,我逾矩的事做得还少吗?”我后退,脚跟抵到溪边石头。“你怕我,

”他继续逼近,直到将我困在他与石头之间,“可你的眼睛,每次**近时,

都在说另一件事。”“我没有……”“你有。”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你在看我,曦雪。像我看你一样,你在看我。”我浑身发抖,

不知是气是惧还是……别的什么。“承认吧,”他低声道,声音蛊惑,“你对我,

并非无动于衷。”“我是顾从瑾的未婚妻!”我几乎喊出来。“未婚妻,”他笑了,

那笑里有疯狂的光,“这三个字,你还要说多少遍?”他忽然扣住我后颈,强迫我抬头看他。

“听好,”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顾从瑾让你北上,是因为沈家那场火不是意外。

有人要你的命,他护不住,才让我来。”我如遭雷击:“什么?

”“你以为这一路的追杀是偶然?”他眼神凌厉,“他们是冲你来的。顾从瑾明知危险,

却还是让你走这一趟。因为在他心里,家族安稳,比你的命重要。”我摇头:“不,

不可能……”“那为什么他不亲自来接你?”裴时凛问,“为什么明知危险,却只托付给我?

”我答不出。“因为他赌我会护你周全,”裴时凛冷笑,“他太了解我,知道我会拼死护你。

曦雪,你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我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裴时凛扶住我,

力道却温柔下来。“但我不是他,”他声音低哑,像在忏悔,又像在宣誓,“我要你活着,

不是为了谁的托付。我要你活着,只是因为……你是你。”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他抬手,

指腹擦去我的泪。“别哭,”他轻叹,“你哭,我这里会疼。”他按着心口,

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只剩我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温柔。那一刻,

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碎裂了。对顾从瑾的信任。对这桩婚约的顺从。

还有……对我自己的欺骗。“裴时凛,”我第一次直呼他名,“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深深看着我,良久,才开口:“我想要你心甘情愿,选择我。

”远处传来林思思的呼唤声。他松开我,后退一步,又变回那个克制的裴公子。“该赶路了。

”他说。转身离去时,我听见他极轻的一句:“哪怕要我背弃天下。”那天夜里,

林思思失踪了。我们在山林里寻到深夜,最终找到一个山洞避雨。火堆燃起时,

我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说顾公子他……真的拿我当棋子吗?

”裴时凛拨弄火堆的手顿了顿。“我不该说那些,”他抬眼看我,“抱歉。

”“我想知道真相。”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顾家与沈家的婚约,始于十八年前。

那时沈家势大,顾家需要联姻稳固地位。如今沈家败落,这婚约对顾家已是累赘。

”我指尖发冷:“所以他不想娶我?”“他想娶,”裴时凛语气讽刺,“娶了你,

全了他的君子名声。至于你进顾家后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

沈家最后的血脉‘病逝’在顾家,顾家便能名正言顺接手沈家剩余的产业。”我浑身冰凉。

“那他为何还让你接我?”“因为若你在路上死了,”裴时凛看着我,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责任在我,不在他。”我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原来如此。原来我这一路颠沛流离,

生死一线,不过是别人算计中的一环。“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哽咽问。火光中,

裴时凛的眼神深邃如夜。“因为我不想像他一样,”他声音低哑,“我想要你,

就要得光明正大。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让你看**相,然后……选择我。”“哪怕我恨你?

”“恨也好,”他笑了,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悲凉,“至少你心里有我。”山洞外传来狼嚎声。

我惊得一颤。裴时凛起身查看,回来时将一件外袍披在我肩上:“狼群。今夜不能睡,

靠着我闭目养神。”他伸手,将我揽到他身侧。我僵住,他却已调整姿势,让**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宽阔,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我本该推开,可这一日的冲击让我心力交瘁,

竟贪恋起这一刻的温暖。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大火吞噬沈家宅院,

爹娘在火中呼喊我的名字。我想冲进去,却被一个人死死拉住。回头,是裴时凛。“别去,

”他说,“他们已经死了。”“放开我!”“我不放,”他将我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要揉碎我,“从今往后,你只有我了。”我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躺下,

身上盖着裴时凛的外袍。而他侧躺在我身边,一手环着我的腰,将我圈在怀里。我屏住呼吸。

他睡着了,眉眼在火光中显得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薄唇微抿,

褪去平日的凌厉,竟有几分令人心折的孩子气。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指尖轻触他眉骨。

他忽然睁眼。我慌忙缩手,却被他握住。“醒了?”他刚睡醒的声音沙哑性感。

“你、你怎么……”“夜里冷,”他理所当然地说,“这样暖和。”可他的手,

却在我腰际轻轻摩挲。“裴时凛,”我声音发颤,“别这样。”“别怎样?”他凑近,

鼻尖几乎碰到我的,“是这样?”他的唇擦过我额头。“还是这样?”擦过鼻尖。

最后停在唇前,仅一线之隔。“曦雪,”他气息灼热,“我要吻你了。你若不愿,就推开我。

”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那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惊慌失措的我。该推开他的。

我是顾从瑾的未婚妻。可当他的唇落下时,我发现自己……闭上了眼。他的吻,

起初是试探的。唇瓣相贴,温热柔软。我没有推开,他呼吸一窒,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温柔缠绵,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他扣住我后脑,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舌尖交缠,

掠夺我的呼吸,也掠夺我最后的理智。我本该抗拒的。可当他吻我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唇上的触感,只有他身上的松木香,只有他滚烫的体温。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原来被人这样用力地吻着,是这样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两人都在喘息,

火光映着他染上情欲的眼,深邃得吓人。“你……”我声音沙哑,

“你怎能……”“我忍了太久。”他拇指摩挲我红肿的唇,眼神暗沉,“从见你第一眼,

就想这样。”“我是你兄弟的未婚妻!”我终于找回声音,带着哭腔。“很快就不是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等到了顾家,我亲自跟他说。”“说什么?”“说我要你。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我摇头:“不可以……这不合礼法……”“礼法?”他笑了,

那笑里有几分讥诮,“礼法让你家破人亡,礼法让你被人当棋子,礼法让你差点死在路上。

曦雪,你还要守这该死的礼法?”我语塞。“看着我,”他抬起我的下巴,“告诉我,

刚才我吻你时,你可有半分不愿?”我别开眼:“我……”“说真话。”他逼问。泪水滑落,

我咬着唇,半晌才哽咽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他擦去我的泪,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他说的对。当他吻我时,我不仅没有推开,甚至……有了回应。

那个认知让我羞愧欲死。“我恨你,”我哭着说,“你毁了我……”“那就恨吧。

”他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勒疼我,“恨我也好,总比当你心里没我好。

”我在他怀里哭到力竭。他始终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等我哭声渐歇,

他才低声道:“睡吧,天快亮了。”“林思思还没找到……”“天亮就去找。

”他吻了吻我发顶,“现在,睡。”**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竟真的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噩梦。5三日后,顾府的朱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时,

我仿佛听见了某种囚笼落锁的声音。晨光透过高墙缝隙,吝啬地洒在青石路上。

顾从瑾走在我身侧,月白色锦袍拂过地面,声音温和地介绍着府中景致。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搭上我的手背,温热,干燥,不容拒绝。我指尖微僵,

余光瞥向身后——裴时凛牵着马走在三步之外,墨色衣摆沾着晨露,目光平视前方,

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可我知道他在看。他牵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那是他克制时的习惯。“曦雪妹妹的院子安排在西厢听雪轩,”顾从瑾停下脚步,

转身面对我,很自然地抬手为我理了理鬓边碎发,“推窗就能看见湖,想你江南的家。

”他的指尖擦过我耳廓,带来一阵不适的颤栗。我下意识偏头,

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有温柔,但温柔之下,是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有劳顾公子。”我垂眸。“还叫顾公子?”他笑了,手指轻点我鼻尖,“该改口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浑身一僵。余光里,裴时凛的脚步停顿了半拍。“从瑾。

”我低声唤道,声音干涩。他满意地笑了,执起我的手:“走,带你去见母亲。

”顾夫人坐在正厅主位,一身绛紫色锦袍,珠翠满头。我行礼时,她审视的目光像刀子,

一寸寸刮过我的脸、我的身段、我行礼的姿势。“起来吧。”良久,她才开口,

声音平缓无波,“既进了顾家的门,就要守顾家的规矩。晨昏定省,衣食住行,都有章程。

明日开始,我会让人教你。”“是,夫人。”“该叫母亲了。”顾从瑾在旁温声提醒。

我喉间发紧,终于还是轻声唤道:“……母亲。”顾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是个懂事的孩子。从瑾,带她去休息吧,晚宴时再见。”退出正厅时,

我背脊已是一层冷汗。听雪轩确实雅致,推开窗,一池残荷在秋风中瑟缩。

顾从瑾亲自为我点燃熏香:“这是安神香,你夜里睡得不安稳,点上会好些。”“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他走近,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却在半空中改为拂去我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晚宴时,云州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曦雪,

你要站在我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他说这话时,

眼神里有种奇异的炽热,像在展示一件珍贵的收藏。他离开后,我在窗前站了许久。

秋风吹得人发冷,我正要关窗,却看见湖对岸的亭子里,一道墨色身影静静伫立。裴时凛。

他负手望着这边,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他在看——就像这一路上,

他总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沉默地守护。我抬手,轻轻按在窗棂上。他也抬起手,隔空,

做了个关窗的动作。然后转身,消失在亭柱后。我关上窗,背靠着冰凉的木板,

缓缓滑坐在地。掌心摊开,里面是那枚他一直带着的玉佩——昨夜分别时,

他趁我不注意塞进我手中的。玉佩温润,刻着简单的云纹。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凌厉:“戌时三刻,西墙第三株桃树。”6晚宴的阵仗比我想象的更大。

顾府正厅灯火通明,宾客满堂。

我一身水蓝色罗裙站在顾从瑾身侧——这裙子是顾夫人午后派人送来的,颜色雅致,

剪裁却过分妥帖,将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这位便是沈姑娘?”席间有人笑问,

“顾公子好福气。”顾从瑾含笑执起我的手,向众人展示:“是,曦雪与我自幼定亲,

如今终于团聚。”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我想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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