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撕裂,而我只学了半招修复方式!

世界在撕裂,而我只学了半招修复方式!

主角:孙正
作者:鱼三条

世界在撕裂,而我只学了半招修复方式!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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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轨市正在裂开。不是地壳运动那种缓慢的撕裂,而是像一幅被顽童胡乱撕扯的画卷,

建筑物沿着不该存在的纹路绽开狰狞的伤口。十八层的写字楼从中间一分为二,

露出钢筋水泥的脏腑,却不见一滴血。行道树倒伏在街道上,根须朝天,

仿佛在向看不见的天空乞求饶恕。更诡异的是规则本身正在瓦解。红灯亮起,

汽车加速;绿灯闪烁,车辆停滞。水往高处流,火焰冰冷刺骨,

重力在局部区域反复无常——有人突然飘向天空,有人被无形之力压扁在柏油路上。

常识成了最不可靠的向导。“邪灵异常”,新闻里这样称呼它们。无形无质,

却比任何实体怪物更加致命。它们穿梭于城市裂缝之间,扭曲现实的经纬,

将人类的理智当作玩具肆意拨弄。街道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跪倒在地,眼球上翻,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如断了线的木偶。他的公文包炸开,文件如受惊的白鸽四散飞舞,

每张纸上都用扭曲的笔迹重复写着:“错的,全是错的,

规则错了......”旁边穿着碎花裙的少女突然爆发尖笑,笑声刺耳如玻璃摩擦。

她开始用头撞击路灯柱,节奏癫狂而规律,直到额前绽开血花,却仍不停歇。风呼啸而过,

卷起尘土与碎纸,却带不定那些悬浮在半空的汽车、路灯、长椅。

整个双轨市变成了一个荒诞的噩梦,物理法则成了可以随意篡改的儿戏。而在城市边缘,

玉泉山的小山包下,一处简陋的出租屋里,孙正正在做梦。梦境里没有色彩,

只有深浅不一的灰。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长袍老者站在雾中,身形时而凝实时而飘散,

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灰蒙。“看好了,这是‘规正之手’的第一式。

”老者的声音直接在孙正脑海中响起,不经过耳朵。老者抬手,动作缓慢到几乎静止,

却又在瞬间完成无数微妙变化。孙正瞪大眼睛,拼命记忆每一个细节——手指的曲度,

手腕的翻转,手臂划过的轨迹,肩膀的微调,腰身的配合,呼吸的节奏,

意念的流向......那一招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动作的可能,却又简单如孩童的挥手。

“第二式。”又是一系列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动作,比第一式复杂十倍。“第三式。

”孙正已经头昏眼花。“第一千三百六十四式。”“停!停一下!”孙正抱着脑袋,“前辈,

太多了,我记不住!”老者似乎叹了口气,雾气随之涌动:“那记住多少?”孙正面色苍白,

数了数脑中残存的碎片:“半招......大概半招。”“半招?

”雾气中的身影似乎歪了歪头,“哪半招?”“就是......抬手的那一下,

前面一点点。”孙正比划着,动作笨拙可笑,“后面的全都......混在一起了。

”沉默在灰色梦境中蔓延。就在孙正准备道歉时,老者突然发出笑声——那笑声起初很轻,

随后越来越大,最后整片灰雾都随着笑声震动。“妙!妙啊!”老者抚掌,“吾生也有涯,

而知也无涯。半招正好,半招足矣!”“半招怎么够?”孙正困惑。

“一招完整‘规正之手’,需调动三千六百条肌肉纤维,配合八十一式呼吸法,

引导意念通过周身一百零八个节点,最后引动天地间的‘理则之弦’。

”老者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意,“但你可知,这完整一招从何而来?”孙正摇头。

“正是从抬手那‘半招’演化而来。”雾气中的身影似乎靠近了些,“最初的先贤,

不过是看到石头落地,水流向下,草木向阳,心有所感,抬手模仿。

后来者不断添加、修饰、完善,才有了今天这一千三百六十四式。

”“你的意思是......”“你记住了最原始的‘半招’,

那未经修饰、未被复杂化的本源半招。”老者的声音渐远,“记住,

邪灵异常之所以能破坏规则,是因为它们看穿了规则的‘不自然’。而你那半招,

正是最自然的动作......”梦境开始破碎。“等等!什么是邪灵异常?我该怎么做?

”孙正急忙追问。“用你的半招,找到规则的‘裂缝’,

然后......”老者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轻轻推一下。

”孙正猛然惊醒,从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弹坐起来。窗外,天空是诡异的紫红色。

远处的双轨市中心区,建筑物仍在缓慢裂开,如同延时摄影中绽放的死亡之花。

尖叫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依然隐约可闻。孙正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普通,稍显修长,

因长期打工敲键盘而有些薄茧。半招?他试着抬起右手,模仿梦中的起始动作。

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抬手,他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滞涩感,仿佛空气变成了粘稠的胶质。

而在手臂划过的地方,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光痕,转瞬即逝。出租屋的墙壁上,

一道细细的裂缝正在蔓延,从天花板延伸到墙角,违反着建筑结构的常识。裂缝边缘,

墙皮剥落,露出下面不是砖石,而是某种不断变幻的混沌色块,仿佛墙壁后面不是隔壁房间,

而是宇宙的虚无。孙正盯着那道裂缝,心中涌起莫名的冲动。他抬起右手,

用梦中记住的“半招”起手式,朝裂缝虚虚一推。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巨响。

但裂缝停止了蔓延。那些混沌色块像是被抚平的皱褶,缓缓退回裂缝深处。

墙壁开始自我修复,不是物质上的填补,

而是“规则”上的纠正——墙壁“记起”了自己应该是完整的。孙正看着自己的手,

心跳如鼓。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几十条信息同时涌入。“孙正!你在哪?市中心出大事了!

”“别来市中心!这里的人都疯了!”“规则全乱了!水往天上流!火是冷的!

”最后一条信息来自房东:“小孙,赶紧逃吧,听说是什么邪灵异常,整座城都要完了。

”孙正穿上白色短袖——已经有些发黄,套上牛仔裤,走到窗边。

黑色短发在诡异的风中微微飘动。镜子里的青年眉目清秀,却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

以及此刻无法掩饰的震惊与茫然。半招。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更加流畅。空气中,

一道细微的波纹以他的手为中心扩散开去,所过之处,飘浮的尘埃恢复了正常的沉降轨迹,

扭曲的光线重新变得笔直。远处,一声非人的尖啸划破天际。孙正望向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隐约可见巨大的、无法名状的阴影在空中蠕动,所到之处,建筑的裂痕加速蔓延。

仙人说,用这半招,找到规则的裂缝,轻轻推一下。孙正深吸一口气,推开出租屋的门。

门外,世界已经变成了他完全陌生的模样。街道对面的便利店,商品全部漂浮在空中,

货架则深深嵌入天花板。一只流浪猫侧着身子走在垂直的墙面上,仿佛那才是地面。更远处,

一辆公交车头朝下扎进路面,车尾却露在外面,

乘客们以一种诡异缓慢的速度从车窗“掉”出来,下落方向却是水平的。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踉跄跑过,她的左腿比右腿长了一倍,每一步都让她几乎摔倒。

“帮帮我,我的腿,我的腿不对劲......”她哭喊着,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孙正看着她不对称的双腿,眼中忽然看到了别的东西——不是肌肉骨骼的异常,

而是一道“裂缝”,一道属于人体对称规则的裂缝。它悬浮在女人左腿周围,

像一片无形的破碎玻璃。几乎是本能地,孙正抬手,用那半招起手式,朝那道无形裂缝虚推。

女人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但当她爬起来时,双腿已经恢复等长。她惊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腿,

又看向孙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最后转身逃走了。孙正没有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微微发烫。半招。真的有用。市中心方向又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更多的尖叫声。

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却听不见雷声。天空的裂痕越来越明显,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面即将彻底破碎的镜子。孙正开始朝市中心跑去。

街道上的异常现象越来越多:逆向行驶的车辆,倒着走路的行人,从地面长出的路灯,

还有那些明显“错了”的东西——正方形的轮胎,液态的玻璃,散发着香甜气味的阴影。

每一个异常,孙正都能看到“裂缝”。规则的裂缝。有的小如发丝,有的大如峡谷。

他用那半招,一次次尝试“推”。有时成功,一个异常被纠正。有时失败,裂缝纹丝不动。

孙正渐渐明白,裂缝的大小、顽固程度各不相同。小的,如物品漂浮、方向错乱,一推即合。

大的,如建筑撕裂、重力失效,则需要更多。更多什么?更多力量?更多理解?

还是......“完整的一招?”孙正喃喃自语。但他只有半招。

一个孩童的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路边,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他的影子脱离了身体,

正在自己移动,像有生命般缠绕着男孩的脚踝。男孩惊恐地试图踢开影子,

但那黑色的存在如附骨之疽。孙正看到了裂缝——身体与影子之间的规则裂缝。他抬手,推。

影子一顿,然后缓慢流回男孩脚下,恢复了正常的连接。男孩止住哭泣,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又看向孙正。“谢......谢谢哥哥。”孙正点点头,

继续前进。越靠近市中心,异常越密集,裂缝也越多。他开始感到疲惫,不是身体的累,

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消耗。每一次“推”裂缝,都像在深水中行走,阻力巨大。前方,

五岔路口已经完全混乱。交通灯同时闪烁着红黄绿,

车辆以各种不可能的角度相互穿插、堆叠、嵌入。更可怕的是,那些车里的司机和乘客,

他们的身体不同程度地扭曲着,有的脖子转了三百六十度,有的四肢反向关节,

有的面部五官错位排列。这些不是物理伤害,而是“人体规则”被篡改的结果。

孙正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前的裂缝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视线。

缝、时间裂缝、因果裂缝......还有更多他无法理解的、闪烁着诡异色彩的规则裂缝。

“推不过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孙正转头,

看到一个老人坐在翻倒的长椅上。老人的左半身是正常的衰老躯体,

右半身却呈现出二十岁年轻人的模样,两种年龄在身体中线处粗暴地拼接在一起。

“时间裂缝?”孙正问。老人点头,用年轻的那只手指了指周围:“太多了。

邪灵异常这次是全面入侵。以前只是小打小闹,扭曲一两条规则。

这次......它们要撕碎整座城市的规则织锦。”“为什么?”“不知道。

”老人年轻的那半边脸露出苦笑,衰老的那半边则毫无表情,“有人说是实验,

有人说是复仇,还有人说是......进食。邪灵以混乱为食,规则越乱,它们越强大。

”孙正看向市中心方向。在那里,天空的裂缝最为密集,

隐约可见一些半透明的、多肢体的轮廓在裂缝间蠕动。那就是邪灵吗?“年轻人,

你刚才在修复裂缝?”老人问,年轻的眼睛锐利地打量着孙正。“我......试试。

”“用的什么方法?”孙正犹豫了一下:“半招。”“半招?

”老人两种年龄的脸上同时露出困惑,“什么招数只有半招?”“就是一个起手式,

后面的我记不住。”孙正实话实说。老人沉默了,两半身体似乎在进行某种内部争论。最后,

年轻的那半边开口:“起手式?能演示一下吗?”孙正在空中虚虚一抬,做了那半招起手式。

动作简单,甚至有些笨拙。但老人却猛地坐直了身体,衰老的半边脸甚至抽搐了一下。

“这是......‘规正之手’的起源式!”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古老的传说,

第一代规则守护者的起手式!年轻人,你在哪学到的?”“梦里。”孙正说。老人盯着他,

良久,缓缓点头:“梦传道法,非常之时,非常之人。年轻人,

你或许就是双轨市最后的希望。”“可我只学了半招。”孙正苦笑,“对付这些小裂缝还行,

那些大的......”他看向市中心上空那些巨大的、蠕动的邪灵阴影。“半招够了。

”老人挣扎着从长椅上站起来,两半身体动作不协调,几乎摔倒,孙正赶紧扶住他,“记住,

规则就像一张网,邪灵在撕扯它。你不需要补全网,只需要找到关键节点,轻轻一推,

整张网会自我修复。”“关键节点?

”老人用年轻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每个规则体系都有一个或多个关键节点,

我们称之为‘理则之眼’。找到它,修复它,就能稳定整个规则域。

”“我怎么找到这些‘理则之眼’?”“用你的半招。”老人说,“当你靠近时,

你的手会感应到。现在,快去市中心,最大的裂缝在那里,最大的‘理则之眼’也在那里。

如果它被彻底破坏,双轨市的规则将永久崩溃,这座城市会成为邪灵永久的巢穴。

”孙正望向市中心。紫色的闪电在乌云中狂舞,建筑的裂痕如活物般蔓延。

尖叫声、崩塌声、以及某种非人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随风传来。“我该怎么做?

”“找到主裂缝,找到理则之眼,用你的半招,把它推回正轨。

”老人两半脸上都露出严肃的表情,“但要小心,邪灵会阻止你。它们无形无质,

但能通过规则裂缝影响现实。不要被它们制造的幻觉迷惑,记住,你只有半招,

但那是‘正确’的半招。”孙正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老人拼接的身体:“您的裂缝......”“时间裂缝太深,

需要完整的规正之手。”老人摆摆手,“不用管我,去拯救还能拯救的。快!

”孙正转身朝市中心奔去。街道上的异常景象越来越密集,裂缝几乎无处不在。

他不再试图修复每一个小裂缝,而是专注于寻找通往市中心的路。一栋楼突然在他面前翻转,

窗户变成门,门变成窗,墙壁变成地板。孙正看到空间规则的巨大裂缝横贯整栋建筑。

他抬手,用半招推去,裂缝微微颤动,但没有合拢。不够。力量不够,理解不够。孙正咬牙,

回忆梦中仙人的动作。那半招起手式之后是什么?他的记忆一片模糊,

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手腕的翻转?手臂的下压?腰身的扭转?他尝试模仿那些碎片,

但动作僵硬,毫无效果。反而因为分心,差点被一块突然出现的悬浮路面撞到。

“专注于半招!”老人在远处喊道,“起源即是完整!”孙正一愣,随即明白了。

他不再试图回忆后面的招式,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起手式本身。抬手,推。这一次,

感觉不同了。空气不再仅仅是阻力,而成了可以借力的介质。

他的动作牵引着某种无形的丝线,那些是规则的经纬。空间裂缝在规则丝线的牵引下,

开始缓慢自我修复。大楼缓缓转回正常方向。孙正继续前进。

他逐渐掌握了一些窍门:裂缝越小越新,越容易修复;裂缝越大越旧,需要更多时间和精力。

邪灵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一些幻觉开始出现——死去的亲人呼唤他,

堆积如山的财富挡住去路,恐怖的怪物扑向他。但每次孙正抬手做出那半招起手式,

幻觉就如烟雾般消散。那不是攻击,而是“纠正”,将扭曲的感知规则推回正轨。终于,

他来到了市中心广场。这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广场中央,

地面裂开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深渊,不是地质上的裂缝,而是现实本身的撕裂。

深渊中不是泥土岩石,

而是旋转的混沌色块、颠倒的城市影像、破碎的数学公式、断裂的物理定律。

那是所有规则的源头裂缝,双轨市的“理则之眼”所在。而围绕这个深渊,

七只巨大的邪灵实体正在盘旋。它们没有固定形态,

像是由扭曲的光、错误的概念、悖论的**体构成的抽象存在。它们移动时,

周围的规则随之扭曲崩塌。更可怕的是,深渊边缘,上百人跪成一圈,

他们的身体不同程度地异常化,口中念念有词,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加速规则的崩溃。

孙正藏在广场边缘的雕塑后面,观察情况。他能感觉到,深渊底部有什么在呼唤他的那半招,

那是双轨市的理则之眼,正在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但怎么过去?七只邪灵,

上百个被控制的邪教徒,还有那个巨大的、正在扩张的规则深渊。“半招,

半招......”孙正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起源即是完整。仙人的话在耳边回响。

半招可以演变出无数招。如果那半招是“纠正”的起源,那么它应该能纠正一切,

包括邪灵本身。问题是怎么用半招对抗七只邪灵?孙正的目光落在那些邪教徒身上。

他们是被邪灵通过规则裂缝控制的人类,

如果修复他们身上的控制裂缝......一个计划在孙正脑中成形。危险,近乎自杀,

但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从雕塑后走出,径直朝深渊边缘走去。

邪灵立刻发现了他。一只邪灵脱离盘旋,朝他俯冲而来。孙正没有躲闪,抬手,

用半招起手式朝它一推。没有直接接触,但邪灵的动作明显一滞,形态微微波动。

它似乎感到困惑——这个人类没有攻击它,而是做了个毫无威胁的动作,

但这个动作却让它的存在感到......不适。孙正继续前进,每走几步,

就朝不同的方向抬手虚推。动作完全一样,但目标不同——他并不是在攻击邪灵,

而是在修复沿途的小裂缝。这个行为更加困惑了邪灵。它们习惯的是恐惧、攻击、逃跑,

而不是这种平静的“修复”。趁邪灵困惑的间隙,孙正突然加速,冲向最近的那圈邪教徒。

他抬手,不是推,而是“拂”——用那半招起手式的变体,拂过第一个邪教徒的额头。

那人身体一震,眼中的混沌褪去,露出迷茫和恐惧。“我......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有效!孙正精神一振,继续快速拂过第二个、第三个邪教徒的额头。每拂过一个,

就有一人清醒过来。邪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刺耳的无形尖啸,集体朝孙正扑来。

“就是现在!”孙正大喊,不是对邪灵,而是对那些刚刚清醒的人,“看深渊中心!

用你们全部的意志,想象它恢复原状!”清醒的人们本能地望向深渊。

数十个自由意志的集中注视,让深渊的扩张速度明显减缓。

邪灵的行动也受到影响——它们依赖混乱与被动服从,自由意志是它们的弱点。

孙正抓住这个机会,冲向深渊边缘。他能清晰看到,深渊底部,

一个复杂无比的光之结构正在崩溃,那就是理则之眼。无数规则丝线从它身上延伸出去,

连接着双轨市的每一个物理定律、每一条社会规范、每一种自然法则。现在,

这些丝线大多已经断裂或扭曲。孙正站在深渊边缘,狂风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抬起右手,

做出那练习了无数次的半招起手式。但这一次,他没有推。他闭上眼睛,回忆梦中的仙人,

回忆那个简单到极致的抬手动作。然后他明白了——半招之所以完整,因为它不需要后续。

后续是无限的,随情况而变。此刻,他需要的不是推,不是拂,而是......“合。

”孙正轻声说,手缓缓下压,仿佛在抚平一张无形的皱褶纸。

他的动作牵引着周围所有还未断裂的规则丝线。那些丝线响应着“规正之手”的起源式,

开始自我编织、修复。光从孙正手中流淌而出,不是物理的光,而是规则的光,逻辑的光,

秩序的光。深渊停止了扩张。混沌色块开始有序排列。颠倒的影像恢复正常。

破碎的公式重新完整。断裂的定律再度连接。七只邪灵发出最后的尖啸,扑向孙正,

试图阻止他。但它们靠近规则之光时,开始溶解、消散,就像雪花落入火焰。

邪教徒们完全清醒,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有人开始祈祷,有人哭泣,有人试图帮助孙正,

但被规则之光温柔地推开。深渊在合拢。理则之眼重新稳定,光芒越来越亮。

双轨市的规则织锦正在自我修复。孙正感到力量迅速从体内流失。修复整个城市的规则体系,

远超出他目前的承受能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手臂沉重如铅。但深渊只合拢了一半。

邪灵虽然消散,但它们造成的核心损伤仍在。理则之眼的光芒又开始不稳定。

“不够......还差一点......”孙正咬牙坚持,但身体已经开始摇晃。这时,

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年轻人,剩下的交给我。”孙正勉强转头,

看到那个半边年轻半边衰老的老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广场。他蹒跚走到孙正身边,

也将手伸向深渊。“我也曾学过规正之手,虽然只学到皮毛,但足够帮你补上这最后的缺口。

”老人说,“集中精神,我们一起来。”两双手,一老一少,一残缺一完整,

一起做出了规正之手的起手式。这一次,光芒大盛。深渊完全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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