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重启:毒杀质子的新娘

死局重启:毒杀质子的新娘

主角:赵铁鹰青鸢
作者:作者35rbd8

死局重启:毒杀质子的新娘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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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

像是被人生生劈开,又用烧红的铁水浇灌缝合。

我从一片混沌的剧痛中挣扎醒来,冷汗浸透了丝质寝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

不对。

这感觉不对。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午门刑场。刺骨的寒风。雪亮的断头刀。脖颈间凉彻骨髓的锐痛,和世界骤然倾倒、归于无边黑暗的永寂。

那是我的上一世。

毒杀敌国质子,祸乱邦交,害死戍边父兄……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沈家百年将门,灰飞烟灭。

可現在……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熟悉的闺房。梨木雕花拔步床,绣着寒梅的锦被,梳妆台上半开的紫檀首饰盒,空气里若有似无的安神香气息。

是我在镇北将军府,未出阁时的闺房。

不是梦。

那濒死的剧痛,族人绝望的眼神,父兄尸骨无存的噩耗……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刻进了骨髓里。

我重生了。

心脏因为这个认知而骤然缩紧,随即爆发出更猛烈、更滚烫的跳动,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炽热。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却让我更加清醒。

走到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少女的脸。眉眼尚存稚嫩,却已能看出日后的清冽轮廓。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惊悸、混乱,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淬着寒冰的幽暗。

我记得。

距离那封催命的赐婚圣旨送到府上,还有……三天。

距离我被构陷毒杀质子、打入死牢,还有十天。

距离边关传来父兄“战死”的“噩耗”,还有十三天。

一切尚未发生。

但命运的绞索,已经无声无息地,悬在了我和整个沈家的头顶。

冰冷的手指攥紧了睡袍边缘,骨节泛白。

上一世,我温顺隐忍,信了那套女子当贤淑知礼的鬼话,穿着嫁衣走向名为“和亲”的坟墓,喝下了那杯被下了“红颜悴”的交杯酒……

然后,他“暴毙”。

我成了毒妇,沈家随之被连根拔起。

好精密的局。好狠毒的心。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却让我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这一世……

我抬起眼,看向镜中的自己,也仿佛穿透镜面,看向了府外那片沉沉睡去、却暗藏无数魑魅魍魉的京城。

温良恭俭让?

去他的。

我不再是那个等待屠刀落下的沈家大**。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带着血海深仇和前世记忆的——沈寒星。

天,快亮了。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双截然不同的眼睛。

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

我迅速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灰色粗布衣裙,将长发胡乱绾起,用布巾包住。

必须在天亮前,拿到父亲留下的那条“生路”。

避开守夜的嬷嬷和可能早起的侍女,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从将军府最偏僻的角门闪身而出,融入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

目标明确——城南,骡马市尽头。

父亲沈烈,我那常年戍边、总把忧虑藏在豪爽笑容下的父亲,曾在最后一次离家前,私下交给我一个地址,一句暗语。

他说:“星儿,若京中有变,若爹不在,你若走投无路……去这里。这是爹给你留的,最后一条路。”

那时我只当是父亲过虑。

现在我知道,那或许是我,是我们沈家,最后的生门。

天光未透,寒气扎人。

我缩着肩膀,快步穿行在空旷无人的巷道里。鞋底摩擦着坑洼石板路的沙沙声,是我在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伴奏。

每经过一个巷口,我都本能地屏息,将身体紧贴墙壁阴影,确认无人后方才快速通过。重生带来的警觉,已刻入骨髓。

骡马市还没醒,空气里残留着牲口的臊气和干草腐败的味道。

尽头,那家铺子就在那儿。

“赵氏铁匠铺”。

招牌歪斜,漆皮剥落,门板紧闭,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颓败。

和记忆中父亲描述的、那个可能藏着一线生机的地方,似乎有些……对不上。

但我没有退路。

抬手,叩门。

指节敲在厚重的木板上,声音闷哑,传不远。

一下,两下,三下。

里面毫无动静。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难道我来晚了?或者,父亲留下的这条线,早就断了?

不。

我咬紧牙关,加大了力道,叩击的节奏带上了一种不顾一切的急促。

就在这时,远处街口隐约传来梆子声和更夫含糊的吆喝——天,快要亮了。

“谁啊?大清早的……”一个含糊沙哑、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终于从门板后传来,伴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门闩被拉开的嘎吱声响起。

门板拉开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胡子拉碴、眼袋浮肿的脸探了出来,浑浊的眼睛带着被打扰的不耐,上下打量着我这个一身寒酸、面色苍白的“不速之客”。

是赵铁鹰。

前世我被打入死牢后,曾隔着栅栏远远见过他一面,他试图打通关节来见我,最终失败。那时他眼中的绝望和此刻的惺忪不耐重叠在一起,让我喉咙发紧。

他显然没认出我。

“姑娘,打铁还早,过两个时辰再来。”他摆摆手,就要关门。

“赵叔。”我压低声音,打断他。

他关门的动作顿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像沉睡的老鹰忽然掀了下眼皮。

“我不打铁。”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北地风急,孤星悬刃。”

这八个字,是父亲留给我的暗语。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铁鹰脸上的所有睡意、不耐、市井匠人的油滑,像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在昏暗的光线里把我的脸盯出个洞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他没有立刻让我进去,而是迅速探头,警惕地扫了一眼空荡的街道。远处,更夫的声音似乎近了些。

他猛地一把将我拉进门内,力道大得我踉跄了一下。

“砰!”

门板在我身后迅速合拢,隔绝了外面微熹的天光和隐约的梆子声。

铁匠铺内一片昏暗。赵铁鹰没有点灯,将我拉到铺子最里面,背对着角落炉膛里那点未燃尽的暗红炭火。他的脸完全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刀锋,刮在我脸上。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沈……寒星**?”

他认出来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更深的东西。

“是我。”我挺直背脊,尽管心跳如雷,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赵叔,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从醒来就堵在胸口的浊气,混合着前世的血与火,即将喷薄而出。

“有人要灭沈家满门。”

赵铁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从我开始。”我的声音冰冷,字字如铁钉,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三天后,赐婚我与北燕质子的圣旨会到。大婚夜,我会被构陷‘毒杀’他。然后,边关会传来我父兄‘战死’的消息。沈家,将万劫不复。”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阴影中赵铁鹰骤然攥紧、青筋暴起的老拳。

“这不是猜测,赵叔。”我闭上眼,又睁开,眼底是一片废墟般的荒凉和近乎残酷的清醒,“这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实。”

“我来,不是求救。”

“我是来,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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