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从将军府最偏僻的角门闪身而出,融入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目标明确——城南,骡马市尽头。父亲沈烈,我那常年戍边、总把忧虑藏在豪爽笑容下的父亲,曾在最后一次离家前,私下交给我一个地址,一句暗语。他说:“星儿,若京中有变,若爹不在,你若走投无路……去这里。这是爹给你留的,最后一条路。”那时我只当是父亲过虑...
回府的路,比来时更冷。
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青灰,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脏布,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我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布鞋湿了露水,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
角门还和我离开时一样,虚掩着。
我闪身进去,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一路屏息,躲开早起洒扫的粗使婆子,像一抹游魂般溜回自己的小院。
推开房门,温暖的、带着安神香的气息涌……
炉膛里的暗红炭火,噼啪爆开一点微弱的火星。
映着赵铁鹰的脸,半明半暗,像一尊骤然失去所有温度的铁像。
“灭……门?”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仿佛声带被铁锈糊住了。
他没有问我“你怎么知道”。
也没有质疑这听起来匪夷所思、大逆不道的指控。
他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我,像在审视一块即将投入炉火、不知会锻造成什么形状的铁胚。……
头痛。
像是被人生生劈开,又用烧红的铁水浇灌缝合。
我从一片混沌的剧痛中挣扎醒来,冷汗浸透了丝质寝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
不对。
这感觉不对。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午门刑场。刺骨的寒风。雪亮的断头刀。脖颈间凉彻骨髓的锐痛,和世界骤然倾倒、归于无边黑暗的永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