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一张大团结被温幼初一把抢走,柳翠芬心疼得肝儿都在颤!
那可是她攥在手心的钱,就这么被温幼初揣进怀里,她怎么能忍!
再一听温幼初居然还嫌少,柳翠芬眼睛都绿了,扑上来就要抢:
“家里东西都被你嚯嚯光了!这钱是我买口粮的,你给我放下!”
温幼初早有防备,轻巧一侧身,在柳翠芬碰到钱之前,唰地一下把钱塞进了衣兜,扣得死死的。
她抬眼一笑,语气理直气壮,听得柳翠芬差点背过气去:
“妈,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顾思远是我男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轮得到你管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顾思远,伸手一摊:
“别愣着,再拿三五百块出来,我下午给我妈送过去。”
顾思远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在他印象里,温幼初就算闹脾气,也从不敢这么蛮横不讲理。
“温幼初,你别太过分!非要把家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我过分?”温幼初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我不过是要你给点钱,你就甩脸子给谁看?
是舍不得,要留着给你外面的相好花?
要么给钱,要么现在就去离婚,你选一个!”
顾思远被怼得火冒三丈,脱口而出:
“你少拿离婚威胁我!你真以为我不敢离?离了我,看还有谁要你!”
温幼初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直直逼视着他:
“离啊!现在就去!你不敢去,我都看不起你!”
顾思远瞬间噎住。
他刚才不过是一时嘴硬!
新婚夜的丑闻还没压下去,这时候离婚,他名声前程全毁!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先稳住温幼初,等过几个月风头过了,再找机会踹了她!
在温幼初步步紧逼的目光下,顾思远咬牙妥协,狠狠从兜里抽出两百块钱,往她手里一塞:
“给给给!都给你!别再闹了!”
两百块!整整二十张大团结!
柳翠芬看得眼睛都红了,扑上来就拦:
“思远你疯了!给她这么多钱干什么?她要离就让她离!我看她离了咱们家,还能不能活!”
她自以为拿捏住了温幼初,却不知道,真正不敢离婚的,是她的好儿子!
顾思远烦躁地推开她:“妈!别吵了!我不会离婚的!这些钱就当我孝敬丈母娘的,行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柳翠芬再不甘心也只能闭嘴,心疼得直抽气。
顾思远又扔给她二十块钱:“拿着去买东西,家里都空了!”
柳翠芬攥着钱,骂骂咧咧地出门了。
顾思远累得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温幼初捏着手里的钱,扬声朝着门口喊:
“妈!多买点肉回来!晚上我娘家人还来,咱们吃饺子!”
柳翠芬气得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路走一路骂,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她本就是个大嘴巴,一出门见人就倒苦水,添油加醋地抹黑温幼初: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那个儿媳妇,把家里搬得干干净净,全拿回娘家了!”
“今天还逼着我儿子拿了两百块!那可是两百块啊!全贴补娘家了!”
“有这么当人家媳妇的吗?简直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肉还没买回来,温幼初“搬空婆家、啃夫养娘”的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下午温幼初刚出门送钱,就被几个爱八卦的婶子拦了下来。
“幼初啊,不是婶子说你,你嫁人了,可不能这么只顾着娘家啊!”
“你婆婆都跟我们说了,你拿了顾思远两百块,还要搬空家里……”
温幼初心里冷笑。
她就知道,柳翠芬那张嘴,藏不住半句事。
她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委屈又为难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婶子们,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婆婆跟你们说,她有没有说我为什么这么做?”
几个婶子齐齐摇头:“没说啊!”
温幼初左右看了看,拉着她们往树荫底下一坐,一副“我只偷偷告诉你们”的模样,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清晰:
“婶子们,我心里苦啊!
你们都知道,我新婚夜,我男人就跑去林渺那儿了吧?
我也是那天才知道,顾思远每个月,居然拿一半的工资给林渺用!
连她住的那间房子,都是我男人出钱帮她盖的!”
这话一出来,几个婶子瞬间瞪圆了眼睛,八卦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顾思远照顾林渺,村里人都知道,可谁也没想到,竟然大方到这种地步!
每月一半工资,还盖房子?这要是没点猫腻,鬼才信!
有人连忙劝:“幼初啊,你跟思远从小一起长大,可别轻易说离婚啊。”
温幼初一拍大腿,一脸“我懂事、我大度”的样子:
“就是说啊!所以我没闹着离婚!
顾思远自己也知道错了,答应以后工资全都交给我管!
那两百块,根本不是我要拿回娘家的,是他心里愧疚,给我赔礼的钱!
他还特意嘱咐我,这事别往外说,怕丢面子呢!”
她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叮嘱:
“婶子们,我就只跟你们说了,你们可千万帮我保密啊!别往外传!”
几个婶子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放心!我们嘴巴最严了!绝对不说!”
温幼初站起身,笑着挥挥手走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村里嘴巴最漏风的,就是这几位婶子。
她这话,不出一个小时,整个村子,都会知道顾思远是个拿着工资养外面女人的渣男!
而顾思远那苦心经营的“重情重义”好名声,
从今天起,彻底碎成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