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这么重,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你霸占我妈位置二十年,早就该死了!活到现在,你该知足了!”
病床前,温幼初亲手养大的儿子顾辰,面目狰狞地诅咒她,伸手就要拔她的氧气管。
温幼初气息微弱,却死死睁着眼。
她不甘心!
掏心掏肺养大一辈子的儿子,竟然盼着她死!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打扮光鲜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是丈夫顾思远藏了半辈子的红颜知己——林惜遥。
顾辰立刻换了副孝顺嘴脸,凑上去:“妈,你怎么来了?这里我会解决。”
“我来送她最后一程,毕竟,她占了我这么多年的位置。”林惜遥笑得温柔又恶毒。
下一秒,顾思远走进来,伸手将林惜遥紧紧搂在怀里。
“我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一家三口相拥而笑,庆祝她的死亡。
没人看见,病床上的温幼初,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没有绝望,只有焚尽一切的疯狂。
“你们想团圆?”
“那就一起下地狱团圆吧!”
温幼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燃了早已泄露的煤气。
轰——
火光冲天,同归于尽。
这一辈子,她活得像个笑话。
既然他们想踩着她的命过好日子,那她就拉着这一家子狼心狗肺,一起陪葬!
……
猛地。
温幼初睁开眼。
身体没有病痛,没有窒息,只有一身刺目的红。
眼前是熟悉的婚房。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年轻挺拔的顾思远站在门口,那张曾迷得她神魂颠倒的脸,此刻只让她恶心。
顾思远眉头一皱,语气理所当然:
“温幼初,林渺病了,我去看看她。”
一句话,瞬间砸醒温幼初。
她回来了!
回到了新婚夜!
她这辈子最屈辱、最可笑的一天!
洞房花烛夜,她的丈夫,要抛下她,去照顾另一个女人。
上辈子,她哭、她闹、她卑微挽留。
最后换来一句: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小心眼?”
全村人都笑她,留不住男人。
笑她刚结婚就被丈夫丢在婚房。
而这一辈子——
温幼初看着顾思远,眼底一片冰冷。
顾思远见她不说话,更加不耐烦:
“温幼初,林渺就跟我亲妹妹一样,她病了,我必须去。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温幼初忽然笑了。
那笑意凉得刺骨。
“去吧。”
轻飘飘两个字,让顾思远一愣。
他以为会迎来一场大闹,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立刻转身,毫不留恋地夺门而出。
温幼初缓缓坐起身,抬手抚上身上的红嫁衣。
刺眼,恶心,肮脏。
她慢条斯理地脱下婚服,换上一身素净衣裳。
离婚。
这婚,必须离!
顾思远不是把林渺当亲妹妹疼吗?
不是新婚夜都要赶过去照顾吗?
那她就亲自过去,好好“探望”一下。
温幼初推门而出,迎面遇上几个邻里婶子。
她大大方方,声音清亮:
“我去林渺那儿,思远新婚夜都放心不下她,我这个做妻子的,也该去看看。”
一句话,炸得村民脸色大变。
顾思远对林渺好,本就全村皆知。
新婚夜丢下新娘跑去女知青屋里?
这哪是照顾妹妹,这是明目张胆出轨!
一群人立刻跟着温幼初,浩浩荡荡往林渺住处赶。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十分钟后。
温幼初一脚踹开林渺的房门。
屋内,顾思远正将林渺紧紧护在怀里。
衣衫虽齐,动作却暧昧到刺眼。
“啊——”林渺一声轻呼,往顾思远怀里缩得更紧。
顾思远回头,看见温幼初带着一群人闯进来,脸色瞬间沉得发黑。
他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怒斥:
“温幼初!你闹够没有!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故意丢人现眼吗?”
做错事的是他,可他倒打一耙的本事,一如既往熟练。
上辈子,温幼初会被他吼得心慌、委屈、自我怀疑。
可现在——
她只觉得可笑至极。
温幼初往前一步,目光如刀,声音冷厉:
“我不来?我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你——”顾思远气得脸色铁青。
林渺立刻红了眼,柔弱地掉泪:
“幼初嫂子,你误会了,我和思远哥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温幼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字字诛心: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搂搂抱抱。
顾思远,新婚夜抛下妻子,跑来照顾别的女人。
林渺,明知道他有妻子,还半夜留他在屋里。
你们跟我说,这叫清清白白?”
村民一片哗然,指指点点。
林渺脸色瞬间惨白。
顾思远恼羞成怒:“够了!温幼初,别在这里撒泼!”
“撒泼?”
温幼初抬眼,眼神决绝,一字一顿,响彻整个小院:
“顾思远,我要——跟你——离婚!”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顾思远懵了。
林渺僵了。
围观村民惊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痴恋顾思远的温幼初,竟然在新婚夜,主动提离婚!
温幼初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重活一世。
渣男,她不要了。
白莲,她手撕了。
上辈子欠她的,这一世,她要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