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活阎罗的离婚惊变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商界史册的风暴。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厉墨琛,
一个在商界被称作“活阎罗”的男人。我的名字,是无数企业家午夜梦回的噩梦。
我可以在谈笑间让一个百年企业灰飞烟灭,也可以在举手投足间让一座城市的经济命脉改道。
我从不低头,从不妥协,我的字典里,只有“赢”和“死”。然而,
就在我的四十岁生日宴上,我收到了一份此生最“贵重”的礼物。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
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份冰冷的、薄薄的离婚协议书。我的妻子,沈念,
那个在我身边温顺了整整三年的小女人,消失了。整个厉公馆死寂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变酸的味道。宾客们早已被我骇人的气势吓得四散而去,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像极了我此刻的心境。“人呢?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周特助,我最得力的下属,此刻正低着头,
额头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出。“厉……厉总,查不到。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有的银行账户、通讯记录,甚至她的身份证件,都没有任何使用痕迹。”“不可能。
”我咬着牙,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玻璃渣混着暗红的液体,像血一样滴落在纯白的地毯上。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逃到哪里去?给我找!把整个A市翻过来,
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我怒吼着,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恐慌。怒火,
是因为这个女人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么一出!恐慌,
是因为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她那清秀却决绝的签名,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我冲到监控室,调出了她离开时的画面。屏幕上,
那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女人,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步伐轻快地走出了厉公馆的大门。
她没有回头,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是一个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三年来,她在我面前,
永远是那副温顺、乖巧、甚至有些怯懦的模样。她会在我回家时,
第一时间递上温热的毛巾;会在我工作到深夜时,
默默端来一碗熬得软糯的燕窝;会在我偶尔流露出一丝不悦时,吓得瑟瑟发抖,
然后用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祈求我的原谅。我以为,她是爱我的,依赖我的,离不开我的。
可现在,监控里那个女人眼中的冰冷和嘲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那三年的温顺,都是伪装。那三年的乖巧,都是假象。她不是我的金丝雀,
她是一只披着温顺外衣的……复仇者,或者,一个早已对我死心的陌生人。
“重新定义搜索范围。”我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神阴鸷得可怕,“不要按‘沈念’找,
按‘失踪’找。她不是逃了,她是……归巢了。”整个商界都在看我的笑话。
看我这个从不低头的阎罗王,如何放下身段,满世界寻找一个“逃跑”的小女人。
2蚀骨悔恨夜难眠他们说我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动用了所有的黑白两道关系,
甚至不惜暂停了几个百亿级的项目。他们不懂。他们不懂当一个人习惯了某种存在,
一旦这种存在突然消失,那种蚀骨的空洞感会有多可怕。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我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裙子,像一朵误入狼群的白莲花,被林雅那群名媛围在中间羞辱。
是他,挺身而出,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勇气,挡在了她的前面。我当时只是觉得有趣,
随手把她从泥潭里捞了出来,对外宣称是我的新任女友。我以为,
我给了她一个逃离平庸的阶梯,她应该感激涕零,应该对我予取予求。所以,婚后,
我把她养在厉公馆这个巨大的金丝笼里,给她最好的物质享受,
却吝啬于给她一丝一毫的尊重和温情。我工作忙,常常几个月不回家。我脾气差,
稍有不顺便会对她发火。我甚至……为了林雅那个所谓的“商业联姻对象”,多次冷落她,
让她在无数个夜晚独守空房。而她,始终沉默地承受着,像一株没有生命力的菟丝花。
现在想来,那不是沉默,是失望的积累,是心死的过程。我找到王宇的时候,
他正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口。这个和沈念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那个总是用温和却坚定的眼神看着我的医生,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厉墨琛,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王宇看到我,一向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愤怒,“她走的时候,
是不是很伤心?”“你果然知道她在哪里。”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抵在墙上,
“告诉我,她在哪!”“我不会告诉你的。”王宇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我的眼睛,“厉墨琛,
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天,是地,是神,可以主宰一切。
但你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在你眼里,她只是你的附属品,你的一个玩物,
不是吗?”“住口!”我怒吼道。“我没有说错。”王宇冷笑一声,
“你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吗?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亲手把她推开了。三年了,
你有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有没有关心过她过得开不开心?在你眼里,她是不是只要有钱花,
有名牌包背,就是幸福的?”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中我的要害。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是啊,我有问过她吗?没有。
我以为我给她的,就是她想要的。“厉墨琛,如果你真的想找她,就先学会怎么做一个丈夫。
”王宇挣脱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充满了怜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个暴君一样,逼问她的朋友。”他转身走进了医院,留下我一个人,
像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僵立在冰冷的走廊里。3金融天才现真身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真的做错了。我开始重新审视我和沈念的这三年。我像个疯子一样,
翻遍了她住过的房间,用过的物品,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找到她存在的痕迹,
找到她离开的原因。在她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我找到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打开一看,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里面,
密麻麻地写满了金融术语、股票走势分析、复杂的数学模型……每一页的字迹都清秀而有力。
最后一页,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其逻辑之严密,眼光之毒辣,
就连我手下的首席分析师都未必能写得出来。而在计划书的右下角,
画着一只小小的、振翅欲飞的鸟。旁边有一行小字:**“夜莺,从不在黑暗中哭泣。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夜莺”……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那是最近几年在国际金融圈横空出世的一个神秘天才。他(或者她)眼光毒辣,出手狠准,
几次在金融风暴中力挽狂澜,被华尔街称为“来自东方的预言家”。
所有人都在猜测“夜莺”的真实身份,却一无所获。我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让无数金融巨鳄闻风丧胆的“夜莺”,竟然一直就住在我家里,睡在我身边!
那个被我视作一无所知的花瓶,那个被我嘲笑“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竟然是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金融天才!我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打败。我突然明白了,
她为什么能在我暂停她所有信用卡额度后,还能拿出一份完美的离婚协议书;我突然明白了,
她为什么在我和林雅谈笑风生时,眼神里会流露出那种悲悯和嘲讽。不是她不如林雅,
而是她根本就懒得和林雅争。不是她爱我,而是她在这场婚姻里,早就已经出局了。而我,
这个所谓的“活阎罗”,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还在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巨大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做错了。我大错特错。我不仅错估了她的能力,
更错失了她这个人。我疯了似的冲出厉公馆,直奔林雅的家。既然沈念是“夜莺”,
那么她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场慈善晚宴上,为什么会被人羞辱,林雅这个始作俑者,
一定知道些什么!当我阴沉着脸,踹开林雅家大门的时候,她正和一群名媛在开下午茶派对。
看到我,林雅先是惊恐,随即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以为我是来“临幸”她的。“墨琛,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扭着腰肢想要靠过来。我厌恶地后退一步,
一脚踹翻了她面前的茶几。昂贵的骨瓷杯碟碎了一地,名媛们尖叫着四散逃开。“厉墨琛,
你疯了!”林雅脸色大变。“我疯没疯,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一步步逼近她,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问你,三年前,你是不是对沈念做了什么?
”林雅的脸色瞬间惨白。“没……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她结结巴巴地否认。“没有?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了她和她闺蜜的对话录音,内容正是当年她们如何设计,让沈念的父母公司破产,
如何在晚宴上羞辱她,让她走投无路,最后被我“捡”回家的全过程。
这是我让周特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你听清楚了吗?”我看着林雅那张惨白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对她的所有伤害,我会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不……墨琛,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林雅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瘫软在地上,哭着求饶,
“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嫉妒她……你原谅我这一次吧……”“爱我?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爱。”我转身离开,
对她的求饶置若罔闻。走出那栋别墅时,我对周特助下了最后一道命令。“林家,
不用存在了。”那一刻,整个商界都震动了。所有人都知道,厉墨琛动了真怒。
他不仅放弃了和林家的所有合作,更是在资本市场上对林氏集团发起了疯狂的狙击。
林氏集团的股票一泻千里,合作伙伴纷纷倒戈,银行催收贷款,供应商上门堵门……林家,
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在短短几天内,就从云端跌落到了泥潭。
4追妻火葬场启幕林雅,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名媛,最终因为涉嫌商业诈骗和非法集资,
被警方带走,身败名裂。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这只是我向沈念“赎罪”的第一步。
我不仅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生不如死,我更要让她看到,我厉墨琛,真的变了。
我开始学着放下身段,去了解她的世界。我翻遍了所有关于“夜莺”的公开报道,
试图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她曾经的辉煌。我让周特助帮我报名了烹饪班,
从最基础的切菜、打蛋学起。我想起她曾经无数次为我下厨,我却总是嫌弃味道太淡,
或者太咸,甚至有一次,我把一整碗她熬了三个小时的汤,直接泼在了地上。那时候,
她是什么表情?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她默默地收拾了残局,
然后一整天都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现在,轮到我了。我笨拙地拿着菜刀,切着胡萝卜,
手指被切得鲜血直流。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像个天大的笑话。
周特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我厉声喝退。“滚出去!”我要自己来。
我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自己,来感受她曾经受过的委屈。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终于做出了一顿像样的晚餐。我带着这顿晚餐,去了王宇的医院。我知道,
王宇一定有办法联系上她。王宇看到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来干什么?”“帮我联系她。
”我把晚餐递给他,“我想见她一面。”王宇看了一眼那顿卖相并不怎么好的晚餐,
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厉墨琛,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我没想怎么样。
”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是我四十岁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我只是想跟她说声对不起。然后,把这顿饭亲手做给她吃。”王宇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接过了饭盒。“我只能帮你把话带到。至于她见不见你,我不能保证。
”那是我第一次,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最终,
王宇回来了,他摇了摇头。“她说,不见。”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但我没有放弃。
我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我。这三年的伤害,不是一顿饭,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追妻火葬场”。我放下了所有的工作,
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我开始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我知道她喜欢看海,
我就买下了她曾经住过的一栋海边公寓,日日夜夜地守在那里。我知道她喜欢安静,
我就清退了附近所有的商业开发,只为了给她留下一片宁静。我甚至,
开始学着去理解她的专业。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阅着一本本晦涩难懂的金融学著作,
一遍遍地看着她当年写的那个笔记本,试图读懂她笔下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周特助说我疯了。或许吧。一个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放弃整个世界的男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半年后,我终于再次得到了她的消息。她回来了。不是为了我,
而是为了参加一场国际金融峰会。她将以“夜莺”的身份,作为特邀嘉宾,
在峰会上发表演讲。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那栋海边公寓里,
笨拙地尝试着做她最爱吃的那道糖醋排骨。听到周特助的汇报,我手一抖,
滚烫的热油溅到了手背上,烫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我却感觉不到疼。我扔下锅铲,
疯了似的冲了出去。我订了峰会现场最好的位置,西装革履,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等待着她的出现。当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自信地走上演讲台时,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她美得像一颗最耀眼的钻石,光芒万丈。
她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怯生生的小女人沈念。她是金融天才,是“夜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