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东宫的“春熙堂”此刻已是暖香拂面,丝竹隐隐。太子李桓居于上首,一身杏黄袍服,面如冠玉,言笑温文,正与下首的几位郡王、公主说着什么,引来一片应和的笑声。他的身侧,坐着太子妃沈燕回。沈燕回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云锦宫装,颜色极素净,只在袖口衣襟处用银线绣了疏疏的几枝兰草。乌发绾成端庄的凌云髻,只簪一支...
“桃花宴”那日,御花园里果然热闹非凡。灼灼桃花云蒸霞蔚,席间衣香鬓影,笑语盈天。李昭阳本不想来,却被皇后派人催了几次,只得换了身鹅黄宫装,勉强出席。
宴至半酣,照例有才艺展示。几位郡主、贵女或弹琴,或作画,或吟诗,争奇斗艳。太子妃沈燕回安静地坐在太子身侧,只是偶尔为太子布菜,或低声应答一两句问话,并未参与其中。
不知是谁起了头,撺掇着明澜公主也展示一番。都知道这位公主……
那日之后,李昭阳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见过沈燕回。
春日懒洋洋地铺开,宫墙内的杏花终于热热闹闹地开败了,换上灼灼的桃花与如雪的梨花。皇帝去西山春狩,带走了大半宫眷与朝臣,宫中一下子空旷安静了许多。李昭阳借口身体不适,留在了宫中。
她其实并无大病,只是厌烦了那些喧嚷。独自待在“昭阳殿”里,看书,习字,偶尔对着庭院里那几株老海棠发怔。那日东宫宴上的画面,尤其是指尖那一下微凉的……
外人眼里,公主与太子妃是死对头。
宫宴上我故意打翻她的酒杯,她却当着太子的面勾我指尖。
“殿下沾湿的何止是衣裳。”
后来敌军破城,太子将她献出求和。
我提剑杀入敌营,只找到她留下的半截断簪。
簪内刻着小小一行字:“那年春猎,你射落的不是雁,是我。”
建昭二十三年的春,来得又迟又峭。
宫墙根下的残雪还未化尽,让……
一切都很正常,符合所有人对完美太子妃的想象。
可李昭阳就是觉得,在那副完美无瑕的表象之下,有什么东西是不同的。就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就像完美瓷器上那道看不见的裂璺。
宴散时,暮色已起。众人纷纷告退。李昭阳随着人流往外走,在御花园的月亮门附近,忽然被人轻轻拉了一下衣袖。
她回头,竟是沈燕回身边一个面生的侍女,梳着双鬟,眼神灵巧。
“公主殿下,”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