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仿佛要确认他是否还在呼吸,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景象。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严苛冰冷的顾师姐?分明是一个被猝不及防的噩耗击垮、脆弱不堪的……沈知砚心头猛地一撞,舌尖咬破处的疼痛和血腥味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刺痛,以及更深疑惑的情绪,席卷了他。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脱口而...
她反复练习着,尤其是在练习她自己的字迹时,神情异常专注,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默念着什么。写了几遍,她又拿起他父亲的信封,再次尝试模仿,比对着,调整着……
她在做什么?练习模仿两种不同的字迹?父亲的,和她自己的?为什么?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隐隐指向某个核心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沈知砚的脑海——难道……她是在练习,以她自己的笔迹,书写某种与父亲来信相关的内容?或者……是在……
沈知砚猛地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凉潮湿的廊柱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激灵一下回过神来。他再不敢停留,像被恶鬼追赶一般,转身冲进茫茫雨幕,任由冰凉的雨水浇透全身,却浇不灭心头那团骤然燃起的、混杂着震惊、困惑、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悸动的火焰。
那一夜之后,沈知砚再看顾清晏,一切都不同了。
她依旧清冷,依旧严苛,依旧会在各种细微处挑他的错。罚他抄写生僻典籍,理由是……
书院人人都知顾清晏讨厌我。她罚我抄遍天下典籍,撕我写给青梅的信,连我多吃块点心都要冷笑:“这么贪嘴,难怪功课差。”直到我发现她深夜在灯下一笔一划临摹我的字迹。我故意在她面前咳血装病,她惊得打翻药碗,颤抖着抱住我:“不许死……你死了谁陪我吵架?”后来我翻出她藏着的婚书,上面竟写着我与她的名字。而最早的那份,日期是她入书院的第一年。
暮春的风还带着些微凉意,穿过青州云麓书院半开的雕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