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夏
江揽月坐在黑河火车站外面的台阶上,**底下垫了张报纸,怀里揣着唯一的家当。
她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个高大男人,陷入了沉思。
都剃了个板寸,身高腿长,肩宽腰窄。
就是左边那个身高高上两厘米。
都如出一辙的冷峻。
右边五官周正硬朗,气质沉稳;左边长相俊朗凌厉,自带距离感,周围没人敢靠近。
再仔细看看,右边脸色稍微好一点,左边纯纯冰疙瘩,薄唇紧抿,就跟谁欠他八万块要不回来一样。
都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的确良衬衫。
右边松了一颗扣子,隐约可见锁骨,而左边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看就很有男主相。
江揽月拍拍**站起来,叠好报纸塞进挎包里,往右边那男人多看了两眼后,径直冲向左边。
错不了,男主就是你了!
一个小时前,江揽月穿了。
好消息:穿进她最近最爱的那本年代文里。
也就是说,她知道大概剧情走向,还能和心心念念的反派见上一面!
坏消息:她不是女主,也不是路人甲乙丙,是男主那位下场凄惨的娇**前妻。
更坏的消息:男主和她结婚,不过和白月光赌气。
而白月光,正是本文的女主。
在男主结婚后,嫁给了反派,两家就住在对门。
想到原主得知真相后做出糊涂事惨死,江揽月揣上贼都不偷的两毛五,到火车站售票处问了问。
……嗯,两毛五买不到坐票,买不到站票,只够买挂票。
她坐在火车站外,冷静了足足半个小时。
原主家里都乱成了一锅粥,一回家就得被抓去抵债。
而其他地方,她没个介绍信,哪里都去不了。
江揽月思前想后思来想去,决定顺应剧情,和男主结婚。
先找个地儿落脚,吃顿饱饭,别的事,再说吧。
江揽月忍住骂渣男的念头,挤出五分笑容,走到左边男人面前。
“同志你好,我叫江揽月,是你的未婚妻。”
另一边,同样在等人的女孩原本往左走的,见状下意识拐向右边。
女孩隔着一段距离,盯着右边男人那张硬朗的脸,心说跟小时候长得半点都不像,害她差点没认出来。
不管了。
反正这门亲事,得退,还得再抽两个巴掌解解气!
面前的男人过了两分钟都没吭声,江揽月在心底骂了两句,笑容依旧温柔:
“同志?”
霍曜垂眼,盯着这位陌生女同志,沉默两分钟后,紧抿的薄唇微启:
“这位女同志,你……”
他话还没说出,那道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
【呦呦呦,反派该不会以为娃娃亲是来和他结婚的吧?大傻春,人是来抽你巴掌,顺带悔婚的!】
【不过谁让反派他爸不当人呢,自个儿假酒喝多了说胡话也就算了,差点把人全家拖下水。】
江揽月等得不耐烦了,想起今天反派和他娃娃亲也在现场,干脆扫视火车站外面的广场,很快注意到十步远的一男一女。
女孩正叉腰骂着什么话,依稀听得出是什么退婚、攀不上之类的。
那她对面的男人,正是反派!
江揽月从一开始的眼神漂移,到转过脑袋仔细看。
她还处在看到反派本人的兴奋中,注意到反派的娃娃亲抬手扬起了巴掌,她一声‘不要’即将脱口而出。
【不要啊!男主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抽他不行吗?别抽……等会儿,反派姓什么来着?霍?瞿?】
【糟糕!男主和反派的名字太像,太难认了,我分不出,我分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