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婉儿为逃婚离家,路上寒士提亲,她冷眼相对。渐生情愫时,真相暴露他是家族仇敌之子。虐心纠葛后,爱能否化解仇恨,破镜重圆?
傍晚时分,最后一抹金红的余晖斜斜穿过赵府高耸的粉墙黛瓦,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沉水香气,那是从正院书房里飘出来的,赵家老爷惯用的香。这香气,赵婉儿从小闻到到大,熟悉得如同呼吸,却也沉重得如同一件无形的锦衣,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身份——京城数得上名号的赵氏嫡女,一个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被摆放在家族棋盘上的棋子。
她刚从严府的诗会回来,身上那件天水……
王氏笑着谦逊了几句,目光却落在女儿身上。“女孩子家,总归是要寻个好归宿,相夫教子,才是正理。”
三叔公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族中长辈特有的威严:“今日叫婉儿来,正是有一桩极好的姻缘要商议。”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吏部陈侍郎家的公子,陈子安,你们可曾听说过?”
赵婉儿指尖微微一颤。陈子安?她确实听过。新科进士,出身寒微的江州农家,据说才华横溢,殿试时得了……
父亲点了头。这五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赵婉儿知道,父亲虽疼爱她,但在家族利益面前,那份疼爱便显得微不足道了。她所有的挣扎,在这些铁板一块的“为了你好”、“家族利益”面前,苍白无力得可笑。
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映着模糊的、破碎的灯影和人影。倔强像一颗坚硬的种子,在她心里深深埋下,没有哭泣,没有哀求,只是沉默。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春桃。”她对着门外轻声唤道。
守在外间榻上打盹的春桃立刻惊醒,趿着鞋快步进来:“**?您还没安置?”她看到灯下**异常清明甚至有些锐利的眼神,愣了愣。
“把门掩上。”赵婉儿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春桃依言关门,走到近前,满脸疑惑。
赵婉儿示意她坐下,直视着她的眼睛:“春桃,你跟了我几年?”
“自打**十岁起,奴婢就服侍您……
“第一,我们需要两套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最好是深色,式样要最普通的,不能有任何府里的标记。我的身量,府里丫鬟婆子的衣裳我穿不了,你的倒是勉强能改。但需从外面弄来,不能经府中针线房。你明日借口替我买新出的胭脂或是时兴绣样,出府一趟,去西市最杂乱的成衣铺子买两套,要旧的,越寻常越好。分开包好,混在其他东西里带回来。”
春桃紧张地点头,努力记下。
“第二,干粮。要能存放、顶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