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农历五月的尾巴,太阳已经开始毒辣。柳长枫站在镇上的公交站牌底下,脚边放着一个蛇皮口袋,里头装着被褥和几件换洗衣裳。口袋里还塞着两本初三的语文书,是他特意留着的——倒不是还想考学,只是舍不得扔。站牌的铁皮被晒得烫手,他往阴影里挪了挪,眯着眼看向来路。远处的山一层叠着一层,青黛色的,像水墨画里晕开的痕迹...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柳长枫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他就扛着铁锹出了门。池塘在村南,
沿着河滩走半里地就到。晨雾还没散,水面漂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芦苇丛里不时传出水鸟的叫声。他绕着池塘走了一圈,心里默默丈量。塘是不规则的长圆形,
东西长南北窄,最宽处估摸着有五六十米。水不算深,靠岸的地方清澈见底,
能看见水草和游动的小鱼。越往中间水色越深,墨绿墨绿……
天刚蒙蒙亮,柳长枫就醒了。
山里天亮得晚,窗户纸上透进来一层青白色的光。隔壁屋传来爷爷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咳出来。奶奶压着嗓子念叨:“让你少抽两口,非不听,这下好了……”
柳长枫躺着没动,盯着房顶的椽木看。土坯房年头久了,椽木发黑,有几根裂了缝,用麻绳捆着。去年大伯说要帮着换几根新的,爷爷不让,说还能凑合。
外头公鸡叫了第三遍。
他翻……
农历五月的尾巴,太阳已经开始毒辣。
柳长枫站在镇上的公交站牌底下,脚边放着一个蛇皮口袋,里头装着被褥和几件换洗衣裳。口袋里还塞着两本初三的语文书,是他特意留着的——倒不是还想考学,只是舍不得扔。
站牌的铁皮被晒得烫手,他往阴影里挪了挪,眯着眼看向来路。远处的山一层叠着一层,青黛色的,像水墨画里晕开的痕迹。他家就在那山里头,还得再倒一趟三轮车,走十里山路。……
“饲料还得另算。”“钱够不?”“够了。”柳长枫顿了顿,“大伯他们凑了三百,
加上我自己的,有五百多。”“那还行。”长军点点头,“好好养,年底卖了钱,
先把各家还上。”“还啥?”长泓瞪眼,“这是给老六的,又不是借。”“那也得还。
”柳长枫说,“亲兄弟明算账。”长军停下来,回头看着他,笑了:“行,有点当家的样。
”沟挖到一半,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