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司机都带着他女朋友来接我上班。我没说什么，想着顺路也无所谓。

直到那天拉开车门，发现后座被裹了一层保鲜膜，靠背上粘着一张纸条：搭车的自觉点，

别弄脏我老公的车。他女朋友从副驾转过头来，冲我翻白眼：天天蹭车还有脸挑？

打不起车就别出门。我没吱声，掏出手机拨了110。这辆宾利，是我的。

她口中那位"老公"，是我花钱雇的司机。

......：第1章我给陈亮定过规矩：上班时间不准带外人。他答应得痛快，

连着点了三下头。可之后每天早上，我拉开车门，副驾上都坐着他女朋友姚甜甜。我没计较。

她家跟公司同方向，多载一个人不算什么事。直到那天早上。我照常走到车旁边，

拉开后座车门，人愣在了原地。座椅上裹了一整层保鲜膜，绷得紧紧的。

靠背上粘了一张纸条，笔迹歪歪扭扭："搭车的自觉点，别弄脏我老公的车。

"我把纸条撕下来，敲了敲前座椅背。"这什么意思？"陈亮还没开口，

姚甜甜从副驾转过身来，白了我一眼。"你不认字？天天蹭我老公的车，不嫌寒碜？

""打不起车就别出门，别赖着不走。"我看着她。"你说这车是谁的？

""当然是我老公的。"她冷笑一声。"怎么，你蹭了这么久还没蹭明白？

"陈亮赶紧推开车门凑到我面前，压低嗓子："顾总，她不知道我是给您开车的，

您别跟她计较。""她性子急，我先把她送到公司，送完了立马回来接您。"我还没答应，

他小跑着回了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我的宾利，绝尘而去。我站在路边，

看着自己那辆车的尾灯拐了弯，消失了。掏出手机，拨了110。"你好，

有人没经过我同意，把我的车开走了，麻烦出个警。"我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会被人指着鼻子嫌弃脏。更离谱的是，这辆车登记在我名下。

公司也是我的。陈亮不过是我花钱请来的司机。报警之后十来分钟，一辆警车停在我面前。

两个民警刚下车，陈亮就开着我的宾利急吼吼地赶回来了。车急停在路边，他跳下来，

脸色惨白。"顾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叫警察了呢？"我没搭话。民警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问："你就是顾女士说的那个人？没有经过车主同意就把车开走了？

"陈亮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民警同志，误会！""我是顾总的司机，天天给她开车的。

""刚刚就是顺路帮人送了个东西，耽误了十几分钟。""哪有什么把车开走，您看，

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回来了吗？"民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顾女士，

这事您还要追究吗？"我正要开口，陈亮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顾总，

看在我爸给您开了这么多年车的份上，您就放我一马。""我爸身体不好，

我好不容易才谈了个对象，就是想让他安心。""我刚才那么做，真的只是为了稳住她，

没别的意思。"他提到了老陈。我顿了一下。第2章老陈在我这里开了五年车。五年，

没有迟到过一次，没出过一回差错。每年年底我给他封红包，他推来推去半天才肯收，

收完了还要鞠一个躬。他话不多，人踏实，方向盘握得稳，从来不问多余的问题。两个月前，

老陈体检查出了心脏的毛病，医生说必须长期静养，不能再干重活。他在我办公室站了半天，

两只手不停搓裤腿，犹犹豫豫的。最后涨红了脸，说自己儿子陈亮刚辞了工作，

要是公司方便的话，能不能给个机会。老陈在我这干了五年，从没开过口求我什么事。

那是头一回。我没犹豫，点了头。陈亮上班头一个月还算正常。该来的时候来，该洗车洗车，

接送都准时。虽然不像他爸那么稳当，但至少本分。变化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

一天早上他来接我，副驾上突然多了个涂红唇的年轻女人。

陈亮赶紧在我上车前小声说了一句："顾总，这是我女朋友姚甜甜，她单位跟咱们公司顺路，

我就捎她一程。"我没说什么。顺路带个人，不至于小题大做。可后来我发现不对了。

所谓的"顺路"变成了每天固定安排。每个早上，陈亮都是先接了姚甜甜，再来接我。

最开始姚甜甜只是坐在副驾上刷手机，往车窗外拍拍照。后来她开始变本加厉。每次我上车，

她都当着我的面拿湿巾擦身边的扶手，擦完了往我这个方向扇两下手。"真烦，

怎么老有一股怪味。"我以为车里确实有异味，还专门叮嘱陈亮拿去做了一次深度清洁。

然而姚甜甜并没有收敛。有一回她甚至从包里掏出一块一次性桌布，铺在我要坐的位置上，

铺完了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省得弄脏我老公的真皮座椅。"面对我的质疑，

陈亮总是私底下赔笑："顾总，甜甜就是爱干净，不是针对您。"我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手里几个亿的项目还等着推进，实在没工夫。直到今天，后座上那层保鲜膜和那张纸条。

我才彻底看明白了，在姚甜甜的认知里，我是一个天天蹭她男朋友豪车的人。

本来我想给陈亮一个教训。可他提起老陈，提起他爸的病，一个劲地在我面前赔罪。"顾总，

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今天就跟甜甜说清楚，以后再也不带她坐这辆车了。""求您了，

我爸知道了会急出好歹的。"想到老陈去年帮我在高速上连开八小时夜车那天。

想到他每次帮我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上楼，汗湿了衬衫也不吭一声。我叹了口气。"算了，

不追究了。"民警走后，陈亮整个人松下来，朝我鞠了一个深躬。"顾总，谢谢您，谢谢您。

"我没再说什么，上了车，让他送我去公司。那天之后的几天里，陈亮确实老实了不少。

副驾上再没出现过姚甜甜的影子。车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保鲜膜和纸条的痕迹全没了。

开车依旧平稳，话不多。唯独有一点让我不太舒服。他开始迟到了。

第3章一开始只是晚个五六分钟。"顾总，路上堵了一段，对不住。"后来变成十分钟。

"不好意思，闹钟没响。"再后来有一回迟了将近二十分钟。"家里水管爆了，

实在脱不开身。"理由每天不重样，但没一个让我觉得真实。我懒得追问，

但心里已经记下了。那天晚上，林可约我吃饭。林可是我从大学就认识的朋友，

后来也进了恒雅做市场总监，比谁都了解我。吃到一半，她突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晚姐，

你看看这个。"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账号，头像是一张浓妆的**照，

用户名叫"甜甜太太"。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姚甜甜。她的主页上全是精心拍摄的视频。

有的是坐在一辆宾利后座上，翘着腿，对着镜头挥手："老公的车，舒服。

"有的是站在一栋别墅门口，抱着一束鲜花摆造型："老公又给我惊喜了！

"有的是在一张办公桌后面拍的，桌上放着恒雅的产品礼盒："老公公司的新品，我先试试。

"我往下翻评论。有人问："你老公干嘛的呀？"姚甜甜回复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然后跟了一句："恒雅集团的老总，低调低调。"恒雅集团的老总。我放下手机，

盯着桌面看了五秒。林可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今天刷到的，

那个宾利的内饰颜色跟你那辆一模一样，别墅好像也是你在云溪山庄那套。"我没说话。

林可又说："评论区好几个人在问恒雅集团老总是不是她老公，她也不否认，

还有人说有钱人果然大方，她之前发了一条视频，说她老公送她去做了一套全身护理，

刷的公司卡。"公司卡。我心里一沉。当天晚上回去，

我查了一下公司配给陈亮的加油卡记录。过去一个月，他刷了将近两万块油费。

按他每天接我上下班的路程算，最多用到五千。多出来的那一万五，全花在了下班后和周末。

路线覆盖了商场、度假区、高速公路，最远一次跑到了隔壁城市的海边。他拿着我的车，

带着他女朋友兜风。一边兜风，一边以我的名义在网上炫富。陈亮比我想的要大胆得多。

我关掉电脑。拿起手机，给陈亮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别迟到。"他秒回："好的顾总，

绝对准时！"第4章那个周末，我临时想去云溪山庄住两天。那是我在郊区买的一套别墅，

装修花了近两百万，专门用来周末散心。我打电话给陈亮。"你在哪？开车来接我，

我要去趟云溪山庄。"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顾总，不巧了，

我今天早上检查的时候发现车胎有个钉子，正在修理厂换呢。""师傅说得明天才能弄好。

""您要是着急的话，我帮您叫个车？"我皱了皱眉。"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吧。

"挂了电话，我叫了辆车去郊区。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云溪山庄的大门。沿着小路往里走，

远远就看到了我别墅的院子。我的视线落在院门口。一辆宾利停在那里，完好无损。

我盯着那辆车看了好几秒。车牌、颜色、轮毂样式，和我那辆一模一样。不是"一样"，

就是同一辆。所谓的轮胎扎钉子、修理厂换胎，全是假的。我让出租车停下，付了钱，

朝别墅走过去。院门半开半掩，从里面隐约传出嘈杂的说笑声。我推开门。

客厅的门也是敞着的。我走到门口，看清了里面的场景。整个人的血往脑门上涌。

第5章客厅像被砸过一遍。茶几上满是空掉的酒瓶和外卖盒，地板上踩满了鞋印，

好几块地方还有烟灰抖落的痕迹。我那套定制的真皮沙发上，

东一个西一个蹭着五颜六色的污渍。手工编织的地毯被拉歪了，角上一大片被什么液体泡过，

颜色发暗。最贵的那幅挂画歪了，画框一角磕了个缺口。这间别墅每一件家具我都亲手选的，

每一处细节都花了心思照料。现在全毁了。正对着门的大沙发上，姚甜甜半躺着，

手里端了一杯红酒，身边围了六七个人。"甜甜姐，你这命也太好了，住这么大的别墅！

""可不是嘛，你老公对你也太舍得了，这装修少说得大几百万吧？""以后当了阔太太，

可别忘了姐妹们。"姚甜甜被夸得直晃红酒杯。"低调低调，亮哥说了，不让我太高调。

""不过这房子确实不错，上个周末我带你们来住一晚你们就知道了，

主卧那个浴缸大得能游泳。"正聊着，其中一个人抬头，目光一下子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我。

她拍了拍姚甜甜的胳膊。"甜甜，门口有个人。"姚甜甜抬眼看过来。笑容立刻没了。

她"啪"的一声放下酒杯，踩着一双亮片高跟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到这儿来的？"我看着她。"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她冷笑了一声。

"这是我老公的房子，我当然有钥匙。倒是你，一个蹭车的，跑到别人家里来干嘛？

"她回头冲那几个人一挥手。"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蹭车的女人。"第6章我没急着跟姚甜甜说话。我绕过她，

往别墅里面走。她在身后嚷："你干嘛？这是我老公的房子，你乱走什么！"我没理她，

推开了主卧的门。衣柜敞开着，里面挂了十几件女装，吊牌都没拆。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

口红、粉底液、香水瓶挤了整整两排。床头柜上放着一双毛绒拖鞋和一本杂志，翻到了中间。

这不是偶尔来住一晚的样子。她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我又打开卫生间。

洗手台上摆着两套牙具，浴缸边上放了一排精油和浴盐，全是我库房里拿的恒雅新品。

我退出卫生间，走到书房。书桌上有一摞收据和小票。最上面一张是加油站的发票，

三天前的，金额一千二。下面还有好几张，有高速过路费的，有酒店停车费的，

有精品店的购物小票。全都刷的那张公司加油卡。那张卡当初配给陈亮，

是用来给公务车加油的，上限每月五千。他拿它当自己的日常消费卡用了。我拿起那摞小票，

一张一张翻完。总数将近三万。我把小票收好，揣进口袋，转身走回客厅。

姚甜甜正叉着腰等着我，身后的人也都站了起来，表情不善。"看够了？"姚甜甜盯着我，

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老公买的，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我看了她三秒。"姚甜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的是谁的地方？"她歪了一下头。

"我老公的。""你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我老公陈亮的，恒雅集团总裁陈亮的。怎么，

你有意见？"我点了下头。"好。"第7章我刚掏出手机，姚甜甜猛地冲上来，

啪的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这一下来得太快，我根本没防备。整个人偏了半步，

耳朵里嗡嗡作响。"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姚甜甜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剜着我。

"天天蹭我老公的车不够，现在还跑到我老公的别墅来蹭房子？"她身后的人立刻炸了锅。

"甜甜，就是这女的？之前天天蹭你老公车那个？""天哪，脸皮也太厚了吧，

蹭车蹭到人家别墅里来了。"姚甜甜冲她们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揪住我的领口。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就是看我老公有钱，想方设法靠近他！""你天天蹭车，

就是为了跟他待在一辆车里，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上次被我贴了纸条赶走，

你气急败坏地报警，说我老公抢你的车。""搞得亮哥为了不惹事，每天先把我送到公司，

再单独去接你。""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终于明白了。

难怪这段时间陈亮每天迟到。他每天先开车送姚甜甜去上班，送完了再折返回来接我。

他也难怪不敢让姚甜甜坐在车上了。不是因为认错悔改，是怕穿帮。而在姚甜甜的世界里，

陈亮是开宾利住别墅的恒雅集团老总。我，是陈亮手底下一个赖上了老板不肯走的女职员。

这就是她从第一天见我就满脸嫌弃的原因。"你们知道这女人有多下作吗？

"姚甜甜转过身去，声音又尖又亮。"亮哥跟我说了，她就是个普通文员，

非要赖在老板车上不走。之前被我贴纸条请出去了，她居然报警诬告我老公，

差点损害公司形象。""亮哥心软，怕得罪她，才一直忍着。""看看，

现在都追到家里来了！"她的朋友们齐齐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真是活久见，

蹭到人家别墅来了。""蹭车蹭房子，下一步是不是要蹭人了？"我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

盯着姚甜甜。"你说完了吗？"她冷笑一声。"怎么？说到痛处了？

"第8章我没有再跟她废话，伸手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林可的号码。第一声还没响完，

姚甜甜就看到了我在打电话。"你打给谁？叫帮手？"我没理她。电话接通了，

我开口就说："林可，我在云溪山庄的别墅，你带人……"话没说完。

姚甜甜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通话断了。"你打什么打？

叫人来给你撑腰？"她踩了一脚手机，把它踢到沙发底下。"在我老公的地盘上，

你还想翻天不成？"我弯腰想去捡，被她一推，退了两步。这时候，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我的左手腕上。我戴着一只翡翠手镯，颜色青翠，质地通透，

是那种一眼就知道不便宜的成色。姚甜甜盯着那只手镯看了两秒。"这手镯倒挺值钱的样子，

哪来的？也是巴结有钱人弄来的？"她伸手就来抓我的手腕。我猛地缩回手："别碰它。

""哟，紧张了？"姚甜甜加了力气，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硬往下拽那只手镯。

"越紧张我越好奇，到底花了谁的钱买的啊？"我拼命挣扎。"你放开，这跟钱没关系！

""放开！"但她的几个朋友一拥而上，有人抓我的胳膊，有人按住我的肩膀。

姚甜甜趁机把手镯从我手腕上硬拽了下来。我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伸手去够。"还给我！

"她举着手镯退后一步，翻来覆去地看。"真沉，这怕不是老坑的翡翠？""还给我！

""你越想要，我越不给。"她说着，扬起手。我喊了一声："不要！"她手一松。

手镯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一声响。碎了。裂成三截，散在地上。我跪了下去。

这只手镯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我五岁那年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不退。

医院的大夫说，准备后事吧。我妈不信。她把我裹在棉被里，背在身上，

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去山顶的寺庙给我求平安。那天下大雪，路上全是冰碴子。

她的鞋底磨穿了，光着脚踩在冻硬的石阶上，脚底全是血痕。背上的我烧得浑身滚烫，

她就那么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山顶的时候，她已经站不住了，跪在庙门口磕了三个头。

庙里的师父把这只翡翠手镯给了她，说能保孩子平安。她把手镯套在我手腕上的那天晚上，

我的烧退了。可她的双脚因为冻伤感染了，反反复复治不好。拖了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临终那天，她握着我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个镯子，你要戴一辈子。

"我摸着地上的碎片，指尖颤个不停。姚甜甜在我头顶上方发出了一声嗤笑。"哭什么哭，

不就一个破镯子吗？你再找个有钱男人贴上去，让他给你买个新的不就行了？"我站起来。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用了全身的力气。"你不是人。"第9章姚甜甜被我打懵了两秒。

然后她尖叫起来。"你敢打我？你一个蹭车的，你敢打我？"她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撞上了茶几。"给我打她！"姚甜甜捂着脸，尖声冲她的朋友们喊："打得好的，

每人给五十万！"这句话像是一道信号。那群人立刻围了上来。有人推我，有人拽我头发，

有人对着我小腿踹了一脚，我直接跪在了地上。"天天蹭车也就算了，还敢动手打人？

""甜甜马上就要当恒雅集团的总裁夫人了，你算什么东西？""底层员工敢打老板娘，

不想活了吧？"我被按在地上，挣不开。往手机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它还在沙发底下，

够不着。"别挣扎了。"姚甜甜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跟你说，

门禁密码我已经让亮哥换了，你打不出电话，也别想有人来救你。

"她身后有个人小声说了一句："甜甜，差不多行了吧，别搞出事来。

"姚甜甜回头瞪了她一眼。"怕什么？她不过是个小职员，我老公是恒雅的老总，谁敢动我？

"那个人被她一瞪，就不吱声了。姚甜甜重新看向我，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扯起来。

"你不是要打电话叫人吗？现在你叫啊。""喊啊。""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我咬着牙，

一字一字地说。"你会后悔。"她的表情停了一瞬。然后笑了。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后悔？你一个蹭车的让我后悔？笑死了。""甜甜老公可是上市集团老总，

你就是一个小文员，你拿什么让我们后悔？""就她？连打车的钱都出不起，还威胁我们？

"笑声越来越放肆。姚甜甜松开我头发，站直身子，踩了一下我面前地上的手镯碎片，

碾了碾。"你那个破镯子已经碎了，你的胆子也该碎了。""我劝你赶紧爬出去，

否则下一个碎的就是你的骨头。"我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发抖。抬起头，

隔着模糊的视线看着她。"你不会有好下场。"她弯下腰来。"我等着。

"第10章我被按在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压着我，

有人踩着我的手背，有人拽着我的头发往后扯。姚甜甜站在我面前，叉着腰，像一个胜利者。

"你们看看她这个样子。"她踢了一下我的胳膊。"天天蹭我老公车的人，就是这副嘴脸。

""不要脸地跟着我老公，到处贴上去，被赶走了还不甘心，现在跑到人家别墅来撒泼。

"她的朋友们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甜甜你也是心善，换了我早就让她滚了。""就是，

这种女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不给她点教训不长记性。"姚甜甜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就爬出我老公的别墅，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然你连滚的机会都没有。"我抬起头，看着她。"你确定这是你老公的别墅？

""当然。""问过房本上写的谁的名字吗？"姚甜甜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房本上写的当然是我老公的名字。""废话少说，你到底爬不爬？"我没动。"不爬。

""行。"姚甜甜站起来，冲她的朋友们扬了扬下巴。"继续。"又是一阵拳脚。我咬着牙，

把嘴角渗出的血咽了回去。痛。全身都在痛。但我没有喊出来。我只是趴在那里，等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引擎声。不是一辆，是很多辆。一辆接一辆，由远及近。

轮胎碾过别墅门口石子路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进来。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一声。两声。

三声。连着七八声。客厅里的人都停了下来。姚甜甜也站住了，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谁来了？"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亮哥不是说换了门禁密码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又重又密，像是一群人在快步走过来。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胸口别着工牌，面无表情，径直走到我跟前。"顾总！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第四个。他们鱼贯而入，所有人一进门就直直看向我。

每一个人嘴里喊的都是同一个称呼。"顾总！""顾总，您没事吧？""顾总！

"最后进来的是林可。她穿着一身灰色职业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一看到我被压在地上的样子，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放开她。"没有人动。

姚甜甜的朋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可一步跨到我面前，弯下腰把我扶起来，

一边扶一边查看我脸上的伤。"晚姐，刚才电话断了我就觉得不对，你怎么伤成这样？

"她说着，抬起手臂，让**着她的肩膀。然后转过头，看着姚甜甜。"她，就是打你的人？

"姚甜甜退了半步，但马上又把腰杆挺直了。"你们是谁？我老公是恒雅集团的陈亮，

你们不要在这里乱来，不然我叫他来处理你们！"林可盯着她，半天没出声。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唐。她转过身，对那些穿西装的人说了一句："报警。

财产损毁、人身伤害，一项不落地报。"姚甜甜叫了起来："你凭什么报我的警？

你算什么东西？"林可没看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弹在了她脚边。

"恒雅集团市场总监，林可。""你面前被你们打的这个人，是恒雅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顾晚。""你脚下踩的这栋别墅，写在她的名字下。

""你们嘴里那个'陈亮老总'……"林可停了一下。"是她花四千五一个月雇的司机。

"第11章姚甜甜的脸，一块一块地褪了颜色。"你说什么？"林可没有重复。她弯下腰，

把地上那几块翡翠碎片小心捧起来，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直起身，

扫了一眼屋里的每一个人。"恒雅集团法务团队已经在路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涉及财产损毁和人身侵害，一个都跑不掉。"姚甜甜身后的朋友们开始慌了。"等等，

甜甜不是说她老公是老总吗？""你骗我们？""她说那个女的是蹭车的，我才动手的，

你们都听见了！"姚甜甜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得快劈了："不可能！亮哥说了，

他就是恒雅的老总！这个女人就是他公司的一个小职员！""你打电话问他。

"林可把一部备用手机递给她。"打。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打。"姚甜甜抢过手机，

手抖得几乎点不准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亮哥！亮哥你在哪？

这里来了一群人说自己是恒雅的，说那个蹭车的女人才是老板，你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亮哥？你说话啊！"然后传来陈亮的声音。很轻，很虚，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甜甜……""你快告诉他们，你是恒雅的老总，对不对？

""……我不是。"满屋寂静。"我就是一个司机。那辆车是顾总的。这栋别墅也是顾总的。

"姚甜甜握着手机的手，一点一点垂了下去。"你骗我？""甜甜，我……""你骗了我？

"手机从她手里滑到地上。屋里没人说话。我站在那里，胳膊上还有被踹过的淤痕，

脸上**辣的，左手腕空空荡荡，那只镯子的碎片就摊在茶几上。"现在你知道了。

"我看着姚甜甜。"这辆车是我的。这栋别墅是我的。恒雅集团也是我的。

""你骂了我两个月的蹭车狗，你扇了我两巴掌，你摔碎了我妈留给我的手镯。

""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姚甜甜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老板……""求求你，都是亮哥骗我的，

跟我没关系……"我转过身，不看她了。"林可，以后的事交给法务。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我听到姚甜甜在身后哭得撕心裂肺。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解气。

妈留给我的手镯，碎了。碎了就是碎了。第12章第二天，陈亮被辞退了。

人事把解聘通知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嘴唇哆嗦了半天。"顾总，

我能不能见您一面？""顾总在开会。""那我等。""不用等了，

你的工牌、油卡和车钥匙，现在交回来就行。"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最后是那张加油卡。人事翻了一下他的使用记录。"超额消费总计三万七千四百块，

从你最后一个月工资里扣。不够的部分公司会另行追缴。"陈亮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走出恒雅大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姚甜甜。姚甜甜穿了一件连衣裙，妆容精致，

站在大楼门口。她不是来找陈亮的。她是来找我的。前台拦住了她。"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顾晚。""请问有预约吗？""没有，但我有急事。

""顾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帮您转达。""我不要转达，

我要当面见她！"姚甜甜嗓门越来越大，大堂里的人纷纷看过来。陈亮在旁边拉她："甜甜，

别闹了，走吧。""你别碰我！"姚甜甜甩开他。"你骗我骗了这么久，你有什么脸拉我？

"陈亮被她甩得踉跄了一下。大堂里的保安走过来了。"这位女士，请你保持安静，

否则我们只能请你离开。"姚甜甜尖声喊了起来："我就不走！她打了我一巴掌，

凭什么打我？我要个说法！"保安左右一夹，把她架了出去。姚甜甜在大楼门口狂喊，

声音传进了旋转门里，被玻璃挡了个七七八八。我站在三十二楼的办公室里，

透过落地窗往下看了一眼。很小的一个人影，在门口跳脚。林可走进来，递给我一杯水。

"法务刚才跟她谈了，她不肯签。""不签就走法律程序。""还有一个事。

"林可犹豫了一下。"你看看她的短视频账号。"我接过她的手机，

打开了"甜甜太太"的主页。最新发布了一条视频，是一个小时前的。姚甜甜对着镜头哭，

鼻涕一把泪一把。标题写着："恒雅集团女老总雇人殴打普通女孩，

只因嫉妒她比自己年轻漂亮。"视频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颠倒黑白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去男朋友家里玩，那个女的就带着一帮人冲进来打我。""她还诬陷我砸她东西，

明明是她自己摔的。""为什么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欺负普通人？

"评论区已经涌进了上千条留言。"心疼妹妹，有钱了不起吗？

""恒雅集团竟然有这种老总，品牌还能用？""转发让更多人看到，不能让资本家欺负人。

"我放下手机。"林可。""嗯？""把云溪山庄的全部监控调出来。

"第13章监控调出来了。云溪山庄别墅区的安保系统是我当初加装的，

每个角落都有高清摄像头，录像保存三个月。画面拍得清清楚楚。姚甜甜扇我那一巴掌，

拍到了。她的朋友们围着我踢踹，拍到了。她抢我手镯、举起来摔在地上的动作，

一帧不差全拍到了。甚至连她说的每一句话，收音都清清楚楚。"蹭车的**。""给我打。

""打得好的每人五十万。"全在里面。林可把监控片段整理好，存了三个备份。

"要不要现在就发出去？"我摇了摇头。"先别急。让她先蹦一蹦。"这一天，

姚甜甜的那条哭诉视频转发量破了十万。评论区骂恒雅的、骂我的，铺天盖地。

公司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了。有合作方打来问情况的，有媒体打来求采访的，

还有供应商打来试探口风的。林可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一个安抚。"放心，顾总说了，

三天之内给各位一个交代。"第二天，姚甜甜又发了一条视频。这次她化了妆，

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坐在一个背景干净的地方，像是精心布置过的。

她对着镜头说："我知道有人在骂我蹭车，说我脸皮厚。可你们不知道真相。

是陈亮告诉我那是他的车、他的公司、他的房子，我不知道他在骗我。""那天在别墅里，

顾晚带了十几个人闯进来，不由分说就打我。""我一个弱女子，面对一群保镖式的壮汉，

我能怎么办？"这次评论区风向更偏了。"独立女性也不能仗势欺人啊。

""求恒雅给个说法，顾晚是不是雇了打手？""建议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第三天上午九点，恒雅官方账号发了一条视频。没有任何文案，只有三个字："监控实录。

"视频时长四分十二秒。完整记录了事发当天，

从姚甜甜扇我耳光、到她指挥朋友围殴我、到她亲手摔碎手镯的全过程。没有剪辑，

没有配音，只有时间戳和监控画面。半小时内，转发破二十万。一小时内，热搜第一。

两小时内，姚甜甜之前的两条哭诉视频下面，评论区全变了。"好家伙，这叫弱女子？

""打人的时候多嚣张，哭的时候多可怜。""恒雅老总才是被打的那个好吧？

这女的纯纯碰瓷。""上一条视频说别人带十几个保镖打她，监控里明明是她叫人围殴人家，

颠倒黑白的水平一流。"姚甜甜的账号，粉丝一夜之间从十一万掉到了不到八千。

她删了那两条视频。但截图已经传遍了每一个平台。第14章舆论翻转之后，

我以为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可我低估了姚甜甜。监控视频火了之后第二天，

她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更活跃了。她换了一个新账号，名字叫"被欺负的普通人"，

发了一条长文。大意是：监控是真的，动手她承认，但她被男友欺骗才会情绪失控，

顾晚作为大老板，应该追究陈亮的责任，而不是为难一个被骗的女孩。

她把自己定位成了"受害者中的受害者"。评论区居然又分裂了。

有一部分人开始同情她："说到底她也是被陈亮骗的，大老板跟一个普通女孩较什么劲。

"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吃盒饭。林可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晚姐，

有个情况你得知道。""说。""姚甜甜的新账号今天发的那条长文，

有人在底下帮忙带节奏。""什么意思？""那些评论不像自然流量，

有人在花钱买水军炒作。""谁？"林可把一张截图放在我面前。截图是一个微信聊天记录，

发送者的头像被马赛克遮住了，但对话内容很清楚："帮我把恒雅那条热搜压下去，

费用我出。另外姚甜甜那个新号发的文章，安排一批人去评论区带带节奏。

"对方回复："好的周总。"周总。这个姓，我不陌生。

恒雅集团在护肤品赛道上的最大竞争对手，叫薇澜。薇澜的老板，姓周。周薇。林可看着我。

"会不会是巧合？"我放下筷子。"你觉得呢？"林可没说话。我说："先不动声色，

让公关部继续按原计划走，监控的事实已经够清楚了。至于姚甜甜背后有没有人，

我得先弄明白。""还有一件事。""什么？""公司今天下午的季度复盘会上，

方志诚提了一个方案，说要趁着这次舆论事件做一波品牌重塑。"方志诚是恒雅的副总裁，

来了三年，能力不错，但野心也不小。"他具体怎么说的？

""他建议我们主动下架争议产品线，更换品牌代言人，做一次全面的品牌升级。

""下架产品线？哪条？""新出的那条主打平价的系列。"我拧了一下眉。

那条平价系列是我今年主推的，上市两个月，销量增长百分之四十。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架，

等于白白把市场份额让出去。让给谁？薇澜上个月刚好推了一条价位几乎完全重合的平价线。

"这个方案，他跟谁商量过？""不清楚。""好，我知道了。"我拿起手机，

翻到陈亮的通讯录。犹豫了两秒，改成了另一个号码。"喂，于姐，

帮我查一下方志诚最近半年的外部联络记录，重点看跟薇澜有没有交集。""好的顾总。

"第15章于姐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中午，一份报告放在了我桌上。

方志诚过去三个月跟薇澜方面有过七次非工作餐对。其中三次是跟周薇本人吃饭。

另外四次是跟薇澜的市场部总监。全在恒雅楼下三公里外的一家私房菜馆，

从不在恒雅附近出现。我合上报告。"于姐，这些资料先不要给任何人看。""明白。

"同一天下午，林可又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晚姐，

我找了个在翡翠这行做了几十年的老师傅。他说你那只手镯虽然断成了三截，但材质底子好，

可以试着用金缮的方法修复。""能修？""他说要看实物。但断口比较整齐的话，

修好之后不影响佩戴，会有金色的修补痕迹。"我没说话。"你要是方便的话，

我帮你把碎片送过去？""好。"林可走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妈留下的手镯也许能修好。

但那道裂痕，永远都在。就像她人走了之后，我心里的那道口子。怎么补都补不平。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息。是姚甜甜发过来的。号码不知道从哪搞到的。"顾晚，

你以为发了个监控视频就赢了？你等着，好戏还在后头。"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

扣在桌面上。这一天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老陈打来的一个电话。"顾总。

"他的声音又哑又虚，中间停了好几次喘气。"小亮的事……我听说了。

""都是我管教不严，对不住您。"我沉默了很久。"陈叔，你好好养身体。

""这些事你别操心了。"他在电话那头哽了一声。"顾总……对不住。"挂了电话，

我的手还搭在话筒上。老陈是好人。可他儿子不是。有些好意一旦被辜负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第16章恒雅集团的春季新品发布会，定在三月二十七号。

这场发布会筹备了两个多月，是今年最重要的一场品牌活动。

三百多位嘉宾、六十多家媒体、十几位合作方代表，全坐在台下。我站在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