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愣是没按下去。打给谁?帽子叔叔?说“我眼睛里看见世界末日了”?还是打给档案馆保卫科?或者更离谱,查114问中科院聚变所总机?“喂,我找林院士,他那个太阳七天后要炸?”手机被他慢慢撂回桌面,塑料壳磕在木头桌上,轻轻一声“嗒”。不能打。任何一通电话都是线索,都会被记录。发这“测试”的是...
山风在撕车窗——真撕,像有双看不见的巨手把空气当破布扯,扯得防弹玻璃都在**。
林国栋坐在中间那辆“铁棺材”里。叫它铁棺材不是骂街,是这改装越野的装甲厚得能扛火箭筒,里头塞满了生命维持系统,真出了事,它能保证人在里头“死得比较慢”。他这会儿没看逃生手册,看的是膝盖上那叠刚热乎打印出来的线圈缠绕图。应急灯的白光冷得跟太平间似的,把他脸上每道褶子都照得原形毕露。特别是眉心那道,深得能……
车扎进香樟林时,陈默正盯着指腹上那个针尖大的红点看——芯片扎的。血早凝了,可皮肉底下那股细微的嗡嗡感没散,像有只金属虫子顺着血管往上爬,这会儿已经爬到肘弯。
然后林子活了。
不是比喻。右侧第三棵香樟,树干表面那些疤结眼纹路突然开始流动,像融化的蜡。树皮褪去,露出底下哑光的合金曲面,曲面裂开一道缝——不,不是缝,是通道的入口,边缘光滑得能照见车灯拖曳的残影。没有门轴转动……
深夜十一点,国家档案馆那地儿,就古籍修复室还亮着一盏灯。不是大灯,陈默没开,他就点了桌角那盏老台灯。那圈暖黄的光像个结界,把他和桌上那卷《淮南子》残片圈在里面,外头的黑暗又稠又沉。
空气里有股子说不清的味儿。老檀香磕着陈年纸页的霉涩,还有矿物颜料那股子凉飕飕的金属气——像锈,又比锈干净。陈默在这味道里泡了五年,每个分子他都熟。
他戴的不是那种滑不溜手的橡胶手套,嫌憋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