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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询问室。

做完基本笔录后，我向负责这起案子的老刑警提出了申请。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这不是意外，宋佳佳是蓄意谋杀。”

老刑警停下笔，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蓄意谋杀是重罪，你刚才也听到了，她一直坚称自己是练舞没控制住。”

我看着他。

“您办案这么多年，您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一个没有精神病史的正常大学生，学校有舞蹈室她不练，空旷的操场她不练。她非得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练舞。”

“而且，她只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练舞，并且每一次‘情不自禁’的动作，必定是极具攻击性的踹人。”

老刑警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深了下去。

旁边的年轻警察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也觉得这事儿荒谬到了极点。

“既然是报案，你有什么证据？”老刑警问。

我把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都在这里。”

警察抽开档案袋的绕线，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厚厚的一叠。

“这是前两次我的伤情鉴定报告和住院记录。”

“这是昨天我出院时，她在医院门口试图踹我，被我躲开的视频。路边监控应该也能调到。”

“这是她在寝室空间狭窄的地方，试图用腿横扫我的视频。”

“这些，是她在学校论坛上发布的帖子，以及她利用舆论对我进行精神施压的截图。”

老刑警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看得极慢，眉头越皱越紧。

照片上我曾经打着石膏的腿、断裂的肋骨X光片，触目惊心。

“就算有这些，也只能证明她有故意伤害的嫌疑。”老刑警点了点桌子，“要定性为蓄意谋杀，你需要证明她有置你于死地的主观动机。”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

点开那个名为【录音】的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放在桌子正中间。

安静的询问室里，宋佳佳和她妈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妈，她要是真出了事，那个保研名额，我真的就能拿到了吗？”

“不止如此啊，她的国家奖学金也会是我的......”

“乖女儿，反正警察也管不了。你放心大胆地做。”

“唉，谁让她平时那么装，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录音放完。

询问室里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觉得这是“同学间矛盾”的年轻警察，此刻脸色铁青。

老刑警靠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手机，眼神冷厉得像刀子。

“所以，她知道如果在学校里动手，目标太明显。”

我看着警察，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她故意选在马路边，借着‘练舞控制不住’这个荒唐的借口，把我往车流里踹。这样就算我死了，她也可以用意外和过失来逃避法律的严惩。”

“警察同志。”我指了指那些病历，“前两次，她差点得手了。”

“而今天，如果不是我的闪身步，现在躺在医院太平间里的，就是我。”

“她不是在练舞。她就是在杀我。”

老刑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袋和我的手机。

“小李，立刻立案侦查。”

“把那个宋佳佳，从交警队移交到刑侦大队来。”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异常严肃。

“你放心。法律，不会给这种披着意外皮的杀人犯留空子。”

我点点头，站起身。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头看着天。

上一世，我没等来的公道，这一世，我自己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