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同志。”电话那头是一个平和但不容置疑的男中音,听不出年龄,“关于您刚才提交的‘特殊事务备案’,我们已经收到并确认。请您保持镇定,留在当前住所,无需对任何人提及。三分钟后,会有同志抵达您的位置进行交接与保护。请配合。”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放下手机,手心有点汗。三分钟?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哪儿?这效率……
他环顾自己这间略显凌乱的出租屋,赶紧把昨晚没洗的袜子塞进床底,把吃剩的外卖盒子拢了拢。
两分五十秒,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三十出头,寸头,相貌极其普通,属于扔人堆里瞬间消失的类型,但身姿笔挺,穿着合体的深色夹克。女的年轻些,齐耳短发,眼神清亮,手里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银色金属箱。
“**同志?”寸头男开口,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
“是我。”**侧身让开。
两人进屋,动作利落。寸头男迅速扫视了一遍房间各个角落,目光在窗台、插座等处略有停留。短发女则放下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件**看不懂的仪器,她拿出一个类似平板但更厚实的设备,屏幕亮起,对着房间缓慢扫描。
“我们隶属于‘异常事务管理与研究局’,你可以叫我王钢。”寸头男言简意赅,出示了一份带有复杂防伪印记的证件,在**面前快速晃了一下就收了起来。“这位是林研究员。从现在起,你以及你接触到的‘异常物品’,由我们局全权负责。请详细描述你接触该物品的经过,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定了定神,从被酒香熏醒开始,一五一十说了,包括那光屏上的每一个字。王钢听得极其认真,偶尔用眼神示意林研究员记录。林研究员的手指在设备上飞快跳动,偶尔抬眼看向**,目光里充满纯粹的研究欲,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叙述完毕,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王钢点点头:“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同志,感谢你的及时上报和高度觉悟。这件事性质特殊,涉及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层面,希望你能继续积极配合。”
“我一定配合!”**立刻表态,随即,他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个适龄未婚基层公务员的腼腆与希冀,搓了搓手,“那个……王同志,林研究员,既然这事这么重要,国家需要我配合研究这个……‘酒仙系统’是吧?你看我这就是个普通公务员,能力有限,觉悟是有的,但生活上确实也有些……嗯,实际困难。不知道组织上,能不能酌情考虑,帮我解决一点个人问题?这样我也能更安心、更全心全意地为国家做贡献嘛!”
王钢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表情没什么变化:“有什么困难,可以提。组织上会充分考虑。”
**立刻从床头柜抽屉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A4纸,双手递了过去。
“我都列好了!您过目!”
王钢接过,展开。林研究员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纸上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关于请求组织协助解决个人生活困难以更好服务国家特殊工作的申请》
申请人:**
申请事项:
1.工作方面:请求调入一个更具稳定性、保障性且能发挥我配合研究特长的岗位(附带解决编制问题为佳)。
2.住房方面:申请分配一套位于工作单位附近、两室一厅、南北通透、带基本装修的婚房(如暂时无法分配,提供免息购房贷款额度及优先选房资格亦可)。
3.个人问题:恳请组织关怀个人生活,帮忙介绍一位合适的结婚对象。具体要求如下:
·性别:女。
·年龄:相差正负五岁以内。
·身高:165cm-175cm。
·外貌:端庄大方,五官端正,气质佳。
·学历:本科及以上。
·性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支持我的工作。
·健康状况:良好,无家族遗传病史。
·加分项:热爱传统文化,会做饭,喜欢小动物。重要指标:身高最好能达到185cm,拥有清晰可见的八块腹肌(此项可视情况酌情调整,但有优于无)。
4.其他:本人自愿将因“酒仙系统”所产生的一切产物(包括但不限于各类“灵酒”及其配方、酿制方法、相关数据等)无条件上交国家,由国家统一研究、管理、使用。本人仅保留配合研究与酌情品鉴的权利。
王钢拿着清单,从上到下看了足足三遍。尤其是在“身高最好能达到185cm,拥有清晰可见的八块腹肌”这一行停留了许久。他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张扑克脸。
林研究员则睁大了眼睛,看看清单,又看看一脸真诚的**,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特殊事务关联者”的心理状态。
王钢把清单慢慢折好,放进自己内袋,语气依旧平稳:“你的诉求,我们收到了。住房、工作调动以及……个人问题,组织上会统筹考虑。现在,首要任务是确认该系统情况,并确保其处于可控状态。你说系统需要‘情绪值’才能解锁升级?”
“对,光屏上是这么写的。”**点头。
王钢转向林研究员:“初步评估?”
林研究员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可能是习惯动作),快速说道:“根据描述,该‘系统’具有高度智能交互性及物质转换能力,其产物‘启灵酒’已表现出超出常规的生理影响。风险等级暂定‘橙色-观察级’。建议立即建立隔离研究环境,对宿主进行全方位体检与监控,并尝试可控条件下激活系统,获取样本进行研究。关于‘情绪值’收集……这涉及伦理与安全边界,需制定严格protocols。”
“同意。”王钢看向**,“**同志,需要你跟我们转移至指定研究地点。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你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我们会妥善安排。请放心,国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明白!我跟你们走!那个……清单的事……”
“会处理的。”王钢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那眼神看起来更像是“这事我们记下了”。
转移过程比**想象的要低调,但也更周密。没有警车开道,没有直升机接送,只是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商务车。但上车前,王钢让他换上了一件特制的、据说能屏蔽多种信号和异常能量波动的外套。车子七拐八绕,专挑没监控的小路,最后开进了市郊一个挂着“市农业技术推广站第三良种培育基地”牌子的院子。院子深处,别有洞天。
**被带入地下,穿过几道厚重的气密门,来到了一个纯白色、充满各种不明觉厉仪器设备的实验室区域。这里已经有好几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待命,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与兴奋。
“这里就是‘第三农培基地’的核心研究区,”王钢介绍道,“未来一段时间,你将在这里配合工作。你的住宿安排在隔壁生活区,条件不错。”
所谓条件不错,是一个大约四十平米的单人套间,干净整洁,有独立卫浴,装修风格是标准的“科研机构实用风”,但比起他的出租屋已经是天堂。窗明几净,窗外……是假的绿化景观和永远不变的“蓝天白云”灯光顶棚。好吧,地下设施,理解。
接下来的几天,**经历了人生中最密集的一波检查。抽血抽到快贫血,脑电波、心电图、核磁共振、能量场扫描……各种仪器上了个遍。研究员们对他极其客气,甚至有点过于热情,问题从“你最近有没有梦见奇怪的符号”到“你祖上有没有出现过酿酒大师或者道士”无所不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