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阐教偷打神鞭,反手就给了师尊一耳光。十二金仙围殴我,我扛起姜子牙就跑。
天庭悬赏抓我,哪吒说兄弟我懂你,然后一脚把我踹进通明殿。玉帝惊怒:“孽障!
还不速速将打神鞭交还!”我擦擦嘴角的血,笑了:“急什么?我在帮你找纣王。
”他愣住:“纣王已自焚,封神榜有载,何须再找?”我展开手中反写的神榜,
满天神佛的名字正在一片片剥落燃烧。“不,”我盯着玉帝,“你确定榜上那个,真是他吗?
”----1耳光惊仙山打神鞭握在手里的感觉,比殷离想象中沉。鞭身非金非木,
触手温凉,其上八十一道符印在幽暗的藏宝洞里流转着暗金色的光。
洞外是青峰山**洞的夜,虫鸣断续,月光稀薄地渗进洞口。殷离指节发白。最后一步。
他转身时,洞府深处响起了脚步声——不疾不徐,从容得令人心头发紧。“孽徒。
”清虚道德真君立在洞口,月白色道袍在夜风里微动。他身后,
整座青峰山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动,星光结成罗网,锁死了每一寸去路。
这位十二金仙中以德性著称的真人,此刻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失望。
“放下打神鞭,”他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为师可当今夜之事未曾发生。
”殷离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撞出回音。“师尊,”他掂了掂手中长鞭,“您说,
封神榜定下的那些神位——真是他们该得的么?”道德真君眉头微蹙。“天数已定,
岂容置疑。”“天数。”殷离重复着这个词,舌尖尝到铁锈味。他想起朝歌城破那日,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焦臭味飘过百里仍不散。想起那些被斩仙飞刀一刀枭首的截教门人,
魂入封神榜时脸上凝固的不甘。想起姜师叔封神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打神鞭。
“师尊教导弟子要顺天应人,”殷离向前踏了一步,“可若这‘天’本身——”话音未落,
道德真君动了。不是掐诀,不是祭宝。只是一拂袖。无声无息间,
殷离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整座青峰山的重量都压在了身上。空气凝成了铁板,
要将他生生钉死在原地。他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口鼻溢出血来。但他没停。
反倒借着这股力量,身形诡异地一折,
教入门步法中最基础的一式“云龙现爪”——只是每一步都踏在阵法流转最薄弱的那一刹那。
道德真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下一瞬,殷离已至面前。不是攻击。是抬手。
“啪——”清脆的耳光声炸响在寂静的夜里。道德真君偏着头,
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他缓缓转回来,眼中终于有了真实的情绪——不是怒,
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惊愕。多少元会了?自他成就金仙道果,位列玉虚门下,
何曾有过这等事?殷离的手指在发麻。金仙的道体哪怕不加防护,
反震之力也几乎让他腕骨碎裂。但他笑得更开了,嘴角血迹蜿蜒。“这一巴掌,
”殷离一字一顿,“是替朝歌城里那些连魂魄都没资格上榜的凡人打的。
”道德真君沉默了三息。三息之后,整座青峰山活了。“孽障——”怒喝声自四面八方响起。
不是一人在喝,是十一道声音叠在一起,震得山石滚落,星月摇晃。
十一道金光自不同方向冲天而起,又在半空结成阵势。云头上,广成子掌番天印,
赤**握阴阳镜,太乙真人踏风火轮……除了远在玉虚宫的那位,十一金仙竟是顷刻间齐至!
他们甚至没问缘由。因为打神鞭在殷离手里。因为道德真君脸上的掌印。这就够了。“结阵!
”广成子声音如金铁交击,“锁死六合,莫让这叛教之徒走脱!”殷离深吸一口气,
将打神鞭往腰间一插,双手快如幻影般结印——不是阐教正法,而是某次下山历练时,
从一个垂死的截教散修那里换来的保命秘术。代价是他身上三分之一的精血。血雾爆开。
道德真君脸色一变:“血影遁?!你何时——”话音未落,殷离已化作十二道血影,
朝不同方向激射。其中十一道撞上金仙布下的天罗地网,瞬间溃散。唯有一道,
险之又险地从太乙真人与道行天尊的合围缝隙中钻出,直扑东南。“追!
”太乙真人面沉如水,“打神鞭若失,你我皆无颜见掌教!”十一金仙化作流光追去。
道德真君留在原地,手抚着脸颊,久久未动。三千里外,殷离从一团血雾中跌出,踉跄跪地,
咳出大口黑血。血影遁几乎抽干了他,肋骨断了三根,经脉像被火烧过。但他成功了。
他抬头,前方是齐国地界。夜色中,一座简陋茅庐孤零零立在山脚下,窗棂透出昏黄的灯光。
姜子牙的隐居处。殷离擦掉嘴角的血,撑着打神鞭站起。鞭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像是感应到了旧主的气息。茅庐门没锁。推门进去时,姜子牙正坐在油灯下,
对着一卷竹简发呆。老人须发皆白,脸上深刻的皱纹在摇曳的光里像干涸的河床。封神之后,
这位执掌封神榜的丞相没有留在天庭享尊位,反而回到人间,守着这间茅庐。听到动静,
姜子牙缓缓抬头。看见殷离,看见他腰间的打神鞭,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
只有深深的疲惫。“你来了。”姜子牙说,声音沙哑得像磨砂。“师叔知道我会来?
”殷离挑眉。“从你三年前问我‘纣王自焚时可有不妥’时,”姜子牙放下竹简,
“老朽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殷离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打神鞭横在桌上。
“那师叔可愿告诉我,”他盯着老人的眼睛,“当年在鹿台,
您用打神鞭引纣王神魂入榜时——真的没有察觉任何异常?”油灯噼啪一声。
姜子牙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很长很长的沉默。屋外风声呜咽。“有。”老人最终吐出这个字,
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那一瞬间……打神鞭的感应,迟了半息。”“半息?
”“封神榜收纳神魂,本该如百川归海,自然顺畅。
但纣王的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姜子牙闭上眼,
似乎在回忆那遥远的画面,“很轻微,轻微到老朽以为是连日操劳所致。何况当时天火焚台,
群仙瞩目,不容有失。”殷离呼吸微促:“然后呢?”“然后?”姜子牙苦笑,
“然后封神榜光华大盛,纣王神位显现,一切如常。老朽便……便没有再深究。
”“是不敢吧。”殷离说。姜子牙没有否认。殷离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浓重,
但天边已隐约可见遁光——金仙们快追到了。“师叔,”他背对着老人,“如果我说,
现在封神榜上的纣王,可能是个假货——您信么?”姜子牙猛地睁眼。殷离转回身,
从怀中取出一片焦黑的骨片——这是他从朝歌废墟深处挖了三个月才找到的,
沾染了最后一丝王气的人王遗骨。骨片上,他用秘法刻了三百六十道逆灵纹。
“此骨对封神榜上的‘纣王’神位全无感应,”殷离一字一顿,“却对西北某个不可知之地,
有微弱的共鸣。”姜子牙颤巍巍站起来,死死盯着骨片。“这不可能……封神榜乃天道显化,
岂容……”“所以我要验证。”殷离打断他,“而验证需要两样东西:打神鞭,
还有您——这位亲手封神的人。”屋外,遁光已至。十一金仙凌空而立,
整座茅庐被仙光笼罩得如同白昼。广成子声如洪钟:“姜师弟,莫要自误!
交出叛徒与打神鞭,掌教师尊或可网开一面!”姜子牙看看窗外,看看殷离,
又看看桌上那截静静躺着的打神鞭。老人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在颤抖。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
“老朽这辈子,”他低声说,“顺了大半生的天意。”然后他伸出手,
握住了打神鞭的另一端。殷离笑了。下一瞬,他扛起姜子牙,撞破茅屋顶冲天而起!
打神鞭在他手中光华暴涨,竟硬生生在金仙合围的阵势上撕开一道缺口!“拦住他!
”太乙真人怒喝,九龙神火罩当空罩下。殷离头也不回,反手将打神鞭向后一抽——“啪!
”鞭影与神火罩相撞,爆开的冲击波将地面犁出深沟。借着力道,殷离化作一道血光,
瞬间消失在天际。身后,十一金仙脸色铁青。广成子望向道德真君:“师弟,你教的好徒弟。
”道德真君默然不语,只是望着殷离消失的方向,眼中神色复杂难明。远处云头上,
一个踩着风火轮、颈套乾坤圈的身影隐在云后,看着这一切。哪吒舔了舔嘴唇,
眼中跳动着某种久违的光芒。“有意思。”他轻声说,转身化虹而去。天庭,通明殿。
玉帝放下手中的昊天镜,镜面上殷离扛着姜子牙逃遁的画面缓缓消散。
殿内仙官神将鸦雀无声。“打神鞭失窃,”玉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执榜人被劫。
诸位爱卿,有何高见?”李靖出列,托着宝塔躬身:“臣请旨,率四大天王并十万天兵,
下界擒拿此獠!”“十二金仙都未能拦住,”玉帝缓缓道,“李卿有把握?”李靖一滞。
“陛下。”太白金星拱手,“当务之急是追回打神鞭。此鞭关乎封神榜根本,不容有失。
臣以为,当发三界通缉令,悬赏擒拿殷离。”玉帝指尖轻叩御座。“准。”旨意传出,
不过半日,三界皆知:阐教逆徒殷离,盗打神鞭、劫姜子牙,
天庭悬赏百万功德、先天灵宝一件,擒之者可得正神之位。风云骤起。而此刻的殷离,
正扛着姜子牙,一头扎进东海最深处的万丈海渊。打神鞭在手中嗡嗡震鸣,指向黑暗最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2灯中残魂东海的水是冷的。越往下潜,光线越暗,
最后彻底沉入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打神鞭散发的暗金光晕,勉强照出方圆数丈。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水流的声响都被某种力量吞噬了。姜子牙趴在殷离肩上,面色苍白如纸。
老人修为本就不高,封神后更因承受巨大因果而元气大损,此刻被海渊深处的死寂气息一冲,
已是气若游丝。“师叔,撑住。”殷离往他体内渡了一道精纯的灵力,“就快到了。
”“到……到哪里?”姜子牙艰难地问。殷离没答。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枚焦黑的骨片——人王遗骨。此刻骨片正微微发烫,
表面三百六十道逆灵纹亮起血色的光,笔直指向黑暗深处某个方位。打神鞭的震鸣越来越急。
又下潜了不知多久,四周压力已大到能让真仙道体崩碎。殷离的护体罡气开始出现裂纹,
嘴角不断溢血。但他眼睛亮得吓人。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不是海渊该有的光。
那光很冷,泛着青铜器历经万年氧化后的青绿色,幽幽地、固执地亮在绝对的黑暗中央。
殷离加速冲去。光点越来越大,渐渐显出轮廓——是一座殿。青铜铸成的殿,
样式古朴得近乎蛮荒,殿檐四角悬挂着早已锈蚀的编钟,
在深海暗流的冲刷下偶尔发出沉闷的、不成调的响。殿门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古篆,
殷离辨认了半晌,才认出那是:“寂灭”。不是毁灭,是寂灭。万物终焉之后,
连“无”都归于平静的那种状态。打神鞭突然静止了。不再震鸣,不再发光,
就那么静静地悬着,像回到了家。殷离放下姜子牙,两人踏上青铜殿前的台阶。
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没有声音。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更盛的青光。推开门。
殿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悬浮着一盏灯。青铜灯盏,造型如一只托举的手,
灯芯是一簇青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央,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虚影——着王袍,
戴冕旒,面目模糊。人王遗骨在这一刻滚烫得几乎要灼穿殷离的手掌。姜子牙猛地捂住心口,
脸色惨白如死:“那是……那是……”“纣王的神魂。”殷离盯着那簇火,“或者说,
一部分。”他走近。青铜灯感应到打神鞭的气息,火焰摇曳起来,其中的人形虚影微微颤动。
殷离伸出手,却不是去碰灯。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指尖带起金色的轨迹——那是阐教最核心的“鉴真符”,非亲传弟子不可学。符文成型,
印向火焰。火焰剧烈跳动!青光大盛中,一幕幕破碎的画面闪过:鹿台。大火。
一个身着王袍的身影走向烈焰,却在踏入的前一瞬,
被虚空探出的一只透明大手抓住头顶——抽魂!紧接着,另一道模糊的影子被塞进躯壳,
代替原主走入火中……画面戛然而止。姜子牙瘫坐在地,
浑身发抖:“抽魂……替身……竟是真的……”殷离收回手,眼中寒光闪烁:“不止。
师叔看仔细——那只抽魂的手,指节上有三道环状纹。”姜子牙怔住,
随后倒抽一口冷气:“那是……‘三才定魄印’?可那是玉虚宫秘传,
只有……”只有十二金仙这一级,才能掌握的顶级拘魂秘法。殿内死寂。
殷离缓缓握紧打神鞭:“所以,不是外魔,是内鬼。不,不止内鬼——能瞒过封神榜,
在您眼皮底下完成替换,这需要的不只是手段,还需要……”“权柄。”姜子牙接话,
声音发苦,“封神榜的权柄。”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就在这时,
打神鞭突然一震!紧接着,整座青铜殿开始摇晃。
深海的黑暗被无数道金光撕裂——天兵天将的铠甲反光,法宝的光华,
还有金仙驾临时特有的霞光。“找到你了,叛徒!”李靖的声音透过层层海水传下,
带着宝塔的镇压力。四大天王各持法器,布下天罗地网。更远处,十一道金仙身影若隐若现,
已将此地方圆千里彻底封锁。殷离一把抓起姜子牙和青铜灯:“走!
”“走不掉了……”姜子牙惨笑,“这是绝地。”“绝地才有生路。”殷离咬破舌尖,
精血喷在打神鞭上。鞭身八十一道符印次第亮起,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气息——这不是攻击,
而是在共鸣,共鸣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深海开始翻涌。黑暗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巨响。
有什么沉睡了万古的东西,被惊醒了。李靖脸色一变:“他在唤醒海渊下的古魔神残骸!
快动手!”四大天王同时出手:增长天王魔礼青挥青云剑,广目天王魔礼红拨碧玉琵琶,
多闻天王魔礼海祭混元珠伞,持国天王魔礼寿放花狐貂。四宝齐出,威能叠加,
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神光,直轰青铜殿!几乎同时,十一金仙也出手了。广成子祭番天印,
赤**掷阴阳镜,太乙真人催九龙神火罩……十一件金仙法宝的光华将深海的黑暗彻底驱散,
恐怖的力量让空间都开始扭曲。殷离站在殿中,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他不闪不避,
只是将打神鞭高高举起,鞭尖对准了那盏青铜灯。“以打神鞭为引,”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以人王残魂为契——开!”“轰——!!!”所有攻击撞在一起。但没有爆炸。
因为在那千分之一瞬,打神鞭、青铜灯、人王遗骨三者共鸣,
撕开了一道裂缝——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概念的裂缝。
深海的“死寂”与现世的“生息”之间,出现了一条只存在刹那的通道。殷离扛着姜子牙,
提着灯,一步踏入。所有攻击落空,将青铜殿乃至下方千里海渊轰成混沌。
李靖脸色铁青:“搜!他一定还在附近!”但就在这时,
一道火流星般的身影从上方俯冲而下,速度快到连金仙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哪吒。
他脚踩风火轮,颈套乾坤圈,手持火尖枪,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桀骜不驯的笑。“李天王,
诸位师伯,”哪吒停在半空,随意地拱拱手,“奉玉帝密旨,擒拿叛徒——此人就交给我吧!
”说罢,不等众人回应,他已化作一道火光,直冲殷离消失的那片混沌。
太乙真人皱眉:“哪吒,莫要鲁莽!”话音未落,混沌中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哪吒的身影倒飞而出,而殷离和姜子牙——竟被他这一脚,
从混沌中生生踹了出来,方向不是别处,正是……南天门!“哪吒你——!”李靖怒喝。
哪吒在空中稳住身形,耸耸肩:“失误失误,力道没控制好。”可他那张脸上,
哪有半分“失误”的样子。殷离在空中喷出一口血,却借着哪吒这一脚的力道,
以更快的速度撞向南天门。守门的天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扛着姜子牙、提着青铜灯,
化作流光贯入天门,直冲三十六重天!“拦住他!”“快关天门!”一片混乱中,
殷离已冲破层层关卡,一头撞进了最高处的那座宫殿——通明殿。玉帝端坐御座,
正与群臣议事。殿门轰然破碎,一道人影翻滚着砸在殿中央的金砖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满殿仙官神将,尽皆愕然。殷离撑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
正对上玉帝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短暂的死寂。玉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整座通明殿的空气都凝固了:“孽障。还不速速将打神鞭交还?”殷离笑了。
他慢慢站直,将姜子牙扶到一旁,青铜灯放在脚边。然后,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那枚始终滚烫的人王遗骨。“急什么?”殷离盯着玉帝,
一字一顿:“我在帮你找纣王。”殿内哗然。玉帝瞳孔微缩:“胡言乱语!纣王已自焚,
神魂入榜,此乃封神榜所载,三界共知!”“是吗?”殷离举起人王遗骨,
“那陛下不妨解释一下——为何此骨对封神榜上的‘纣王’神位毫无感应,
却对海渊深处这盏灯里的残魂,共鸣至此?”他踢了踢脚边的青铜灯。灯焰摇曳,
其中的人形虚影更加清晰。玉帝的目光落在灯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还有,
”殷离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双手快如幻影般结印——那是姜子牙封神时用过、他偷学来的引榜诀,
“既然陛下说封神榜记载无误,那不妨——”“当众验一验!”最后一个字落下,
打神鞭自动飞起,悬在殷离头顶。鞭身八十一道符印疯狂旋转,释放出与封神榜同源的气息。
通明殿上空,虚空震荡。一道卷轴的虚影缓缓展开——白玉为轴,紫气为底,
其上无数金色名讳熠熠生辉。正是封神榜在三界的投影!群仙骚动。玉帝终于起身,
厉喝:“殷离!你敢擅动封神榜投影,此乃逆天大罪!”“逆天?”殷离大笑,
“若天本身就有问题,逆了又如何?!”他咬破舌尖,
精血混合着方才在海渊积蓄的死寂之气,喷向封神榜投影。
血雾触及榜文的瞬间——异变陡生!代表“纣王”的那个神位名讳,开始扭曲、变形,
像是有两股力量在它内部厮杀。金色褪去,渗出污浊的黑。更恐怖的是,以这个名讳为中心,
一道道裂纹开始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其他神位名讳也开始明灭不定!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仙官失声。姜子牙瘫坐在柱旁,
老泪纵横:“错了……全都错了……老朽封的,是个假货……”玉帝脸色铁青,
猛地挥手:“还不拿下此獠!”李靖、四大天王、殿内侍卫齐齐扑上。但殷离更快。
他一把抓起打神鞭,鞭身一抖,竟不是攻击,而是将自己与封神榜投影连接在了一起。
“以打神鞭为桥,”殷离的声音响彻大殿,“以我之血为引——给我现出原形!”“轰——!
!!”封神榜投影彻底炸开。不是毁灭,而是一种诡异的“反转”。所有名讳、所有神位,
全部颠倒、倒写、逆向流转!而在那逆流的榜文中央,“纣王”的神位处,
赫然浮现出一行小字——“替魂者:三才定魄,瞒天过海。真魂镇于海渊,以待后用。
”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印记。但殷离认出来了。姜子牙也认出来了。玉帝……也认出来了。
那是,玉虚宫的标记。满殿死寂。唯有倒悬的封神榜投影在空中缓缓燃烧,
一个个神名剥落、消散,像一场盛大的葬礼。殷离擦掉脸上的血,看向玉帝,
笑容冰冷:“现在,陛下还觉得——”“我在胡言乱语吗?
”3玉虚深处通明殿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息。三息之后,满殿哗然如沸水炸锅。
仙官们有的面色惨白,有的怒目而视,更多的则是茫然无措,看看那燃烧的封神榜投影,
又看看御座上面无表情的玉帝。李靖第一个反应过来,托塔上前一步:“陛下!
此乃妖言惑众!封神榜乃天道显化,岂会……”“够了。”玉帝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他缓缓起身,走下御阶,玄色帝袍拖曳在光洁的金砖上。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但殷离注意到,这位三界之主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
玉帝停在殷离面前三步处,目光先是落在那盏青铜灯上,
灯中的人形虚影此刻已经清晰到能看清五官——那是一张疲惫、苍老,
却依然带着王者威严的脸。“纣王……”玉帝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
然后他看向殷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你可知,你今日所为,
会掀起多大的风波?”“知道。”殷离直视着他,“所以才要做。”“为了什么?
”“为了真相。”殷离顿了顿,“也为了那些因为一个‘假货’而永远得不到安宁的魂。
”玉帝沉默片刻,忽然问:“打神鞭在你手中,既能引动封神榜投影,
为何不直接验证那行小字的真伪?”殷离一怔。姜子牙也猛地抬头。
“陛下是说……”老人声音发颤。玉帝不答,只是伸出手:“鞭来。”殷离犹豫了一瞬,
最终还是将打神鞭递了过去。鞭身离手的刹那,
他感觉到某种连接断开了——那是他与封神榜之间刚刚建立起的微弱共鸣。玉帝握住打神鞭,
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本就是他的东西。他转身面向还在燃烧的封神榜投影,鞭身轻轻一抖。
八十一道符印同时亮起。但这次的光,不是暗金,而是纯正无比的紫色——天道的颜色。
“天道在上,”玉帝缓缓开口,声音庄严,“今有疑案,涉及封神根本。请以打神鞭为凭,
验此烙印真伪——”打神鞭尖指向投影上那行小字。紫光如水,漫过文字。瞬间,
那行小字像是活了过来,每一个笔画都开始扭曲、挣扎,仿佛要挣脱什么束缚。
烙印深处的玉虚宫印记更是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与紫光激烈对抗!殿内响起低低的惊呼。
“烙印……烙印在反抗验证!”有见多识广的老仙失声道。玉帝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掐诀,
一道更加凝实的紫气自他眉心涌出,注入打神鞭。鞭身嗡鸣大作,紫光暴涨,
硬生生压下了白光。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行小字下方的玉虚宫印记,
在紫光的冲刷下,渐渐褪去伪装,露出了内里的真实模样。不是玉虚宫。
而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符号:三道交错的圆弧,中央有一点猩红,仿佛凝固的血。
“这是……”姜子牙瞳孔骤缩。“混元一气印。”玉帝的声音冷得像冰,“道祖亲传,
三清共掌。非圣人不可留痕。”满殿死寂。殷离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千算万算,
算到了十二金仙,算到了玉虚宫,甚至算到了可能有更高层的存在插手——但他没算到,
会直接牵扯出道祖,牵扯出圣人!“所以不是玉虚宫单独所为,
”殷离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涩,“是整个……玄门的意志?”玉帝不答。
他只是盯着那个印记,久久不语。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近乎疲惫的神情。
许久,他才缓缓转身,将打神鞭递还给殷离。“此事,”玉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殷离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殷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封神榜被人动了手脚,纣王神魂被替换,
烙印指向圣人——您说到此为止?!”“那你想如何?”玉帝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打上玉虚宫?质问三清?还是让朕以天庭之名,向整个玄门宣战?”殷离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封神之战刚毕,三界初定。”玉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此刻掀起波澜,动荡的不仅是天庭,更是整个人间。殷离,你为求一个真相,
可愿看到天下再起烽烟?”“可真相就不重要了吗?”殷离握紧打神鞭,
“那些因为一个‘假纣王’而被定下的罪业,
那些本该入榜却莫名消散的魂——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玉帝说,“但比起三界安稳,
比起亿万生灵的太平——真相可以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所有知情者都老死?
等到这段历史彻底被掩埋?”殷离笑了,笑得讥讽,“陛下,您这不是在维稳,
您这是在……妥协。”话一出口,满殿皆惊。李靖厉喝:“大胆!”四大天王齐齐上前,
兵器出鞘。玉帝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他看着殷离,忽然问:“你今年多大?
”殷离一怔:“二百七十三岁。”“二百七十三岁。”玉帝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奇异,
“对于凡人来说,已是三四辈子。但对于仙神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殷离,你太年轻,
所以你不明白——有些事,急不得。”“那要等到明白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呢?”殷离反问。
玉帝不答。他转身走回御座,坐下,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界之主的姿态。
“此事朕自有计较。”玉帝的声音不容置疑,“殷离,
你盗打神鞭、劫持姜尚、擅动封神榜投影,本应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但念在你揭露隐秘有功,朕许你戴罪立功。”“如何戴罪立功?”“查。”玉帝吐出一个字,
“既然你说纣王神魂被替换,那就去查——是谁做的,为何要做,真正的纣王神魂现在何处。
但有一条:不可惊动玉虚宫,不可牵扯圣人。一切暗中进行,查到线索,直接报朕。
”殷离盯着他:“陛下是要我,替天庭去查天庭不敢查的事?”“你可以这么理解。
”玉帝淡淡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那样的话,朕现在就以扰乱天庭、亵渎封神之罪,
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受煎熬。”殿内空气凝固。姜子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说什么,
却被殷离按住了肩膀。“好。”殷离说,“我查。”玉帝似乎并不意外:“需要什么?
”“两样。”殷离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自由出入三界的权限。
第二……”他看向那盏青铜灯,“这盏灯,和灯里的残魂。”玉帝沉默片刻,点头:“准。
但打神鞭需交还。”殷离没有犹豫,将打神鞭双手奉上。鞭身离手的刹那,他感到一阵空虚,
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依仗。但他知道,这是必须的——打神鞭太扎眼,带在身上,
他永远无法暗中行事。玉帝接过打神鞭,随手放在御案上,然后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抛给殷离。“此乃‘巡天令’,持之可通行三界大多数禁地。”玉帝说,“但记住,
此令只代表朕给你的权限,不代表天庭的庇护。你若行事不密,
被人抓住把柄——朕不会保你。”“明白。”殷离将令牌收起,俯身提起青铜灯。灯焰摇曳,
其中的人形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转头,与殷离对视了一瞬。那双眼中,有迷茫,
有痛苦,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清明。“去吧。”玉帝挥了挥手,
“一月之内,朕要看到进展。”殷离不再多言,扶起姜子牙,转身向殿外走去。
满殿仙官神将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有鄙夷,有警惕,有好奇,
也有极少数隐藏极深的……同情。踏出通明殿的瞬间,殷离回头看了一眼。
玉帝依旧端坐御座,面容隐在冕旒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南天门外,云海翻涌。
殷离扶着姜子牙刚踏出天门,一道火光就拦在了面前。哪吒抱着胳膊,斜倚在风火轮上,
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哟,出来了?”他挑眉,
“玉帝没把你剁了喂哮天犬,真是稀奇。”殷离看着他,忽然问:“那一脚,你是故意的吧?
”“哪一脚?”哪吒装傻。“把我踹进通明殿的那一脚。”殷离说,“以你的本事,
真想抓我,我根本逃不出海渊。可你偏偏用了最显眼、最张扬的方式,
把我直接送到了玉帝面前——为什么?”哪吒的笑容淡了些。他跳下风火轮,走到殷离面前,
凑近,压低声音:“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想把事情闹大。而整个天庭,
唯一有可能接住这件事的,只有玉帝。”“你不怕惹祸上身?”“我怕什么?”哪吒嗤笑,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逆天’得来的。再逆一次,又何妨?”殷离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谢谢。”“别谢太早。”哪吒退后两步,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玉帝让你查案,对吧?那我给你提个醒——要查纣王的事,有个人你非见不可。”“谁?
”“妲己。”哪吒说,“或者说,现在该叫她‘九尾天狐’。封神之后,
她被镇压在轩辕坟底,但神魂未灭。当年鹿台之事,她是全程在场的。”殷离瞳孔一缩。
“轩辕坟……”他喃喃,“那可是人族圣地,禁制重重。”“所以你需要这个。
”哪吒抛过来一样东西——一枚火红色的翎羽,“凤凰真羽,可破万法禁制。
我用三坛海会大神的神位跟南极仙翁换的,便宜你了。”殷离接过翎羽,入手温热,
隐隐有凤鸣之声。“为什么帮我?”他问。哪吒转过身,跳上风火轮,
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因为我腻了。”“腻了这满天神佛,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
”话音落下,火光一闪,他已消失在云海深处。殷离握着凤凰真羽,久久不语。
姜子牙轻咳一声,虚弱地说:“此子……心性未定,但本性不坏。当年莲花化身,
本就是逆命而行……他懂你。”“我懂。”殷离将真羽收起,看向远方云海,“师叔,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您先回人间休养,等我消息。”“你要去轩辕坟?”姜子牙担忧道,
“那里凶险无比,你一人……”“正因为凶险,才不能拖累您。”殷离打断他,
将一道护身符塞进老人手里,“这道符可保您平安回到茅庐。一月之后,无论我查到什么,
都会去找您。”姜子牙看着手中的符,又看看殷离年轻却坚定的脸,最终长叹一声:“小心。
”殷离点头,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人间界疾驰而去。他的目标很明确——轩辕坟。
九尾天狐。以及,被掩埋了太久的真相。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
南天门的云层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身影的袖口,隐约绣着三道交错的圆弧。中央一点猩红,如血。
4狐火照魂轩辕坟不在山上,在坟里。这话听起来像废话,但殷离站在那片荒原上时,
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意味。这里没有人皇陵寝该有的巍峨气象,只有一望无际的黄土,
几丛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远处地平线上,歪歪斜斜立着几块残碑,
碑文早已风化得无法辨认。但殷离手中的凤凰真羽在发烫。他按照哪吒给的方位,
找到了第七块残碑——也是最小、最不起眼的一块。碑身只有膝盖高,半埋在土里,
表面布满裂纹。殷离蹲下身,将真羽按在碑面。“嗤——”轻响声中,真羽燃起金色的火焰,
火焰顺着碑上的裂纹蔓延,很快将整块碑包裹。火焰没有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碑身在火焰中渐渐变得透明,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淡淡腥臊的气息从洞中涌出。殷离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
下落的过程比想象中长。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真羽的金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不知过了多久,
脚下终于触到实地——是湿滑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他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座地下宫殿的废墟。残破的廊柱倾颓在地,壁画剥落得只剩模糊的影子,
满地都是碎裂的陶片和锈蚀的青铜器。空气里有种陈腐的味道,
像是封闭了千年的棺椁被突然打开。真羽的光芒在这里变得暗淡,仿佛被什么力量压制了。
殷离握紧翎羽,顺着宫殿的走向往里走。越往深处,那股阴冷的气息越重,
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女子身上的胭脂味。终于,
他来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偏殿。殿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躺着一具白玉棺。棺盖半开,
里面空空如也。但石台四周,却蹲着九尊石像——狐狸的石像,姿态各异,有的仰天长啸,
有的蜷缩沉睡,有的作势欲扑。九尾天狐的封印地。殷离停下脚步,朗声道:“晚辈殷离,
求见天狐前辈。”殿内只有他的回声。他又重复了一遍。还是寂静。殷离皱眉,
正要上前查看,忽然听到一声轻笑——那笑声极轻、极媚,仿佛羽毛搔在心头,
让人骨头都酥了半边。“多少年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具体方位,
“终于有人……敢来这里了。”殷离稳住心神:“晚辈为纣王之事而来,请前辈现身一叙。
”“纣王?”那声音顿了顿,忽然变得尖锐,“那个负心汉?那个将我献祭给天劫的懦夫?
你为他而来?!”最后一个字落下,九尊石狐像同时睁开了眼睛。
不是石雕的眼睛——是真实的、血红色的狐眼,在黑暗中幽幽发亮。殷离倒退半步,
真羽高举:“前辈息怒!晚辈并非为纣王开脱,只是想查明当年鹿台真相!
封神榜上的纣王神魂是假的,真正的纣王魂在何处,还请前辈告知!”“假的?
”九尾天狐的声音里透出疑惑,随即转为冷笑,“呵……我就说,
那日他走入火中的样子不对劲。平日里连只兔子都不敢杀的人,
怎么可能有那般决绝……”“前辈看到了?”殷离追问,“看到有人对他动手?
”“何止看到。”石台旁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那是个女子。
身姿曼妙,容颜绝美,只是面色苍白如纸,身形也透明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她穿着一袭残破的宫装,裙摆处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狐尾虚影若隐若现,其中八条都被漆黑的锁链贯穿,
只有一条尚且完好。九尾天狐的残魂。她飘到殷离面前,血红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
忽然伸手,指尖轻触他手中的凤凰真羽。“哪吒那小子给你的?”她问。“是。
”“算他还有点良心。”天狐收回手,转身望向那具空棺,“当年若不是他暗中放水,
我这缕残魂也留不下来。罢了……你想知道什么,问吧。”殷离定了定神:“鹿台那日,
究竟发生了什么?”天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日……姬发的军队已经攻入朝歌。
”她的声音飘渺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纣王在鹿台设宴,说是要最后一醉。
我陪在他身边,满朝文武都散了,只剩下几个老内侍。”“宴至半酣,
他忽然对我说:‘妲己,你走吧。’”“我问他去哪。他说:‘随便去哪,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好。’我说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他笑了,笑得很苦,说:‘你是妖,
我是人,本就不该在一起。这些年……苦了你了。’”天狐的声音有些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