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像一片失去了生命的白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林凡僵在原地，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随即是火烧火燎的灼痛。

那不是围裙被撕掉的物理感觉，而是某种更重要的、支撑着他信念的东西，被当众、粗暴地、彻底地撕碎了。

“从今天起！”

李振邦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大厅，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决绝，“你，林凡，不再是我李振邦的弟子！我中华厨坛，堂堂正正，传承有序，没有你这种自作聪明、离经叛道的投机取巧之徒！滚！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滚出去。

永远别再看见你。

世界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颜色。

只剩下师父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台下那些或震惊、或嘲弄、或怜悯、或兴奋的无数张面孔，还有地上那片刺眼的、脏污的白。

林凡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麻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慢慢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片被撕破的围裙，紧紧地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