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彤彤,别说傻话。”
季浮白只愣了一瞬,随后轻慢地勾了勾唇,嗤笑出声。
“离了我,你去哪儿?”
“沈家不会要你的。”
“你忘了?沈明珠女士早就结了婚,如今那小儿子都已经快十岁了吧?”
你看。
熟悉的人,就连捅刀子都比别人更知道,该往哪里捅最痛。
那个风雪夜被亲生母亲丢弃的绝望,仿佛旧日重现,密密麻麻再次涌上心头。
胃里翻搅得更厉害,一股酸气冲上喉头。
我强忍着痛,指甲掐进掌心。
“可我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我自己也能过。”
只是话音里止不住颤抖。
“季浮白,我们离婚。”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忤逆的不悦。
“行啊。”
他喉间滚动。
狠狠的盯了我半响。
随后冷笑道。
“想离可以。等我玩够了再说。”
“现在,别扫兴。”
“否则你就看着,没有我的命令,这港城谁敢给你走离婚手续!”
他说完,转身搂过那个塞给他名片的嫩模,低头便是一个缠绵的法式深吻。
周围起哄叫好声响成一片。
独留我像个小丑。
在那些看好戏的目光里,狼狈出逃。
回到家,胃里的不适终于爆发。
我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胆汁都呕了出来。
这几天一直不太舒服,本以为是婚礼折腾的,现在......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昨天顺手塞进去的验孕棒。
那是婚前闺蜜神神秘秘塞给我的新婚礼物。
说是若是中了奖,保准能让季浮白感动的给她磕两个。
是两条杠。
我瘫坐在地上。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跟了季浮白九年。
18岁那年,我们便初尝禁果。
可一直都是安全。
偏偏在我决定离开他时才发现,我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我捂着脸,神思不属。
直到手机狂震。
季浮白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我掐断电话。
几分钟后,一条条短信接踵而来。
[彤彤,还生气呢?]
[城南新开了家珠宝店,明天带你去,随便挑。听说有你最喜欢的粉钻。]
[或者,你不是喜欢当医生吗?要不要我给你投资一个医院?]
......
我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心里空落落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哄我的方式竟然变成了习惯性谈钱?
他好像忘了,刚跟他在一起那几年,我身体不好,一到冬天就容易感冒发烧。
有次深夜,我烧得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说想吃城西老字号那家紫米甜粥。
那会儿他刚接手家族生意,忙得脚不沾地,自己都几天没睡好觉。
可他还是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冲进了冬夜的冷风里。
那家店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远,又过了半夜,早就打烊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硬是把老师傅从被窝里请起来,现熬了一小锅。
一路揣在怀里赶回来。
粥送到我嘴边时,还烫着。
他自己却冻得嘴唇发紫,手指都僵了。
我一边喝,眼泪一边往粥掉。
他笨拙的替我擦眼泪,冷得直打哆嗦,却语带小得意。
“哭什么?”
“你男人厉害吧?想吃星星都给你摘下来。”
“不就是个粥吗?过两天我就去学,保证啊以后你想喝,天天都能喝到。”
他烧坏了三个锅,打碎了7个碗。
后来啊,我真的能随时喝上了。
只是那个熬粥的人......不愿再为我洗手做羹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