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在另一张床上整理资料，动作轻，没打扰她。

过了会儿，她问：“你早就准备好了?”

“条例规定家属房要抽查，我提前调了监控备份。”他抬头，“以防万一。”

她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图纸。

中午还没到，楼下传来说话声，是几个工人路过，声音断断续续。

“听说唐工和海军军官住一块?”

“人家是合法夫妻，文件都盖章了。”

“可她昨天半夜还在画图，谁信他们真住一起?”

“那你去跟王厂长说，让她搬出来试试?”

笑声远去。

唐招娣握笔的手紧了紧，但没抬头。

程砚舟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回来时顺手把她的药瓶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角。

她没道谢，也没推回去。

阳光移到了床脚，照出两道影子，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半张桌子。

她翻了一页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