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易小川，穿越成秦朝小兵。

正想着怎么抱刘邦大腿，混个从龙之功。

前线急报传来：“赵高大败匈奴，阵斩单于，已封镇国真仙！”

我手里的窝头掉了。

赵高？那个指鹿为马的死太监？成仙了？还他妈是战神？

这剧本不对啊！

直到我被选入骊山仙役，亲眼看见赵高驾着九龙沉香辇，从天而降。

他低头看我，笑了。

“易小川，本座等你……好久了。”

我蹲在长城根的土灶旁，啃着能硌掉牙的黍米窝头。

寒风像刀子，刮得脸生疼。

旁边老卒王五吸溜着鼻涕，凑过来：“小川，听说了吗？北边大捷！”

“啥捷？”我提不起劲。穿越过来三个月，从现代白领变成秦朝戍卒，天天修长城，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唯一的盼头就是记着历史——再过些年，陈胜吴广就该闹腾了，刘邦项羽也该登场了。我得想办法活下去，最好能混到刘邦身边。

“赵高！赵大人！”王五眼睛放光，满是敬畏，“率军直捣匈奴王庭，阵斩头曼单于！陛下大喜，已封赵大人为‘镇国佑圣真仙’，总理天下军政仙务！”

“噗——！”

我嘴里的窝头渣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谁？赵高？！”我怀疑自己耳朵被冻坏了，“哪个赵高？中车府令那个？”

“还有哪个赵高！”王五一脸“你咋这都没见识”的表情，“赵大人如今可是神仙人物！听说战场上，挥手间雷霆万钧，匈奴骑兵成片化成飞灰！陛下都说，赵大人是紫微星下凡，来辅佐大秦万世基业的！”

我懵了。

彻底懵了。

赵高？指鹿为马、祸乱朝纲、逼死扶苏、害死蒙恬、最后把秦朝玩完的那个赵高？

他成了仙？还成了战神？

这他妈是哪个平行宇宙的秦朝？！

“不对，肯定不对……”我喃喃自语，“赵高不是太监吗？他懂个屁的打仗！”

“嘘！慎言！”王五吓得脸都白了，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赵大人早已脱胎换骨，得了仙缘！如今朝野上下，谁不敬若神明？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掉脑袋的！”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历史全乱了。赵高成了仙，那刘邦呢？项羽呢？还有……玉漱呢？

我心猛地一抽。

“那……蒙恬蒙毅将军呢？”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王五脸色黯淡下来，声音更低了：“蒙家……唉，得罪了赵真仙，早就……你懂的。”

我懂了。蒙家完了。

那玉漱……那个历史上应该和蒙恬有纠葛的图安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荒谬感攥住了我。

这世界不对。我必须弄清楚怎么回事。

几天后，一纸调令下来：骊山皇陵“仙工营”缺人，调戍卒易小川等五百人前往。

王五哭丧着脸：“完了，去骊山仙役，十死无生啊！听说那里……”

他不敢说下去。

我却心中一动。骊山？秦始皇陵？赵高如今权势滔天，肯定和那里有关。也许，接近核心，才能知道真相。

哪怕危险，也得去。

我们被像牲口一样赶上车，一路颠簸到了骊山。

远远望去，骊山云雾缭绕，宫阙隐现，竟真有几分仙家气象。但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役夫像蚂蚁，在监工皮鞭下劳作，哭声、鞭声、号子声混成一片，哪里像仙境，分明是地狱。

我们被编入“仙工营”，活计是搬运一种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石材，送往山顶新建的“祈天殿”。

石材很重，触手冰凉，里面仿佛有液体流动。

监工是个面色阴鸷的宦官，尖着嗓子：“都小心点！这可是炼制仙基的‘灵髓石’，碰坏了一点，把你们全家填进去都不够赔！”

我们战战兢兢地干活。

我留了个心眼，悄悄藏了一小块碎石在怀里。

晚上，躺在臭气熏天的工棚里，我拿出那块碎石对着月光看。

碎石里的光微微流动，隐约传来一股吸力，我手臂上的力气好像被吸走了一丝，同时精神却诡异地振奋了一下。

这石头……在吸收人的生机？

我赶紧把它扔到角落，心怦怦跳。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恭迎镇国真仙法驾！”

工棚里所有人都连滚爬爬地跑出去，跪伏在地。

我也跟着趴下，偷偷抬眼望去。

只见夜空之中，霞光万道！

九条似虚似实的蛟龙虚影，拉着一架华丽到极致的沉香辇，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辇上坐着一个人，身着玄黑仙袍，头戴星冠，面容……

我瞳孔骤缩！

虽然年轻了许多，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间带着一种漠视众生的威严。

但那轮廓，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

真的是赵高！那个我曾在历史书和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的奸宦脸！

可他此刻，周身仙光缭绕，气息浩瀚如海，哪里还有半分阉人的阴柔猥琐？

他目光扫过下方蝼蚁般的役夫，忽然，停在了我身上。

我浑身一僵，赶紧低下头。

却听见一个清朗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我耳边响起：

“易小川。”

“本座等你……好久了。”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赵高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星辰宇宙的眼眸。

他在笑。

笑得我骨头缝里都冒出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