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的钟声敲响。
林萧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四合院。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前院、中院、后院的邻居们都搬着小板凳，围坐在中院的空地上。
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呈“品”字形坐着，神情严肃，面前还放着搪瓷茶缸。
这架势，典型的三堂会审啊。
“林萧回来了！快，坐下！”阎埠贵眼尖，第一个喊道，指了指人群中间孤零零的一个小马扎。
那是受审位。
林萧扫了一眼这阵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易中海是不死心，白天没占到便宜，晚上想用“全院大会”来以势压人了。
“哟，挺热闹啊。”
林萧根本没理那个小马扎，而是径直转身回了自己屋。
众人都愣了，这林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易中海准备发火的时候，林萧又出来了。
只见他单手提着一把红木太师椅（从敌特安全屋顺的），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是一整块切好的酱牛肉，旁边还放着一瓶二锅头。
“砰！”
太师椅重重地放在八仙桌对面，比三位大爷的位置还高出一截。
林萧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酒，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吸溜……”
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开来。
咕咚！
周围响起了一片吞口水的声音。这年头大家肚子都缺油水，谁受得了这个啊？
棒梗在人群里馋得口水直流，拽着秦淮茹的袖子：“妈，我要吃肉！我要吃那傻……那林萧的肉！”
易中海的脸黑成了锅底。
“林萧！我们在开全院大会，严肃点！你吃吃喝喝像什么样子！”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刷存在感，摆着二大爷的官架子。
“严肃？”林萧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下班回家吃个饭犯法吗？还是说，这全院大会规定不让人吃饭？”
“你！”刘海中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好了！说正事！今天召开这个大会，主要是为了解决咱们院里的住房困难问题。”
图穷匕见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全场：“大家都知道，贾家困难。东旭身体不好，淮茹又怀着孕，还要养活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一家六口挤在一间屋里，实在是转不开身。”
“而林萧同志呢，一个人住着两间正房。咱们是文明四合院，要讲究互助友爱。所以我提议，林萧同志发扬一下风格，腾出一间房借给贾家住。大家说好不好？”
“好！”傻柱第一个举手叫好，虽然脸还肿着，但为了秦姐，他也算是拼了。
贾张氏也哭嚎起来：“老天爷啊，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林萧你个丧良心的，一个人占那么多地儿，就不怕晚上闹鬼吗？”
“林萧，表个态吧。”易中海逼视着林萧，看似商量，实则强迫。
林萧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忽然笑了。
“一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我在火车站都听见了。”
林萧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说贾家困难？贾东旭是二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三十多，比大部分人都高。
秦淮茹在农村还有地。贾张氏每个月还要纳鞋底卖钱。这一家子要是算困难户，那前院的三大爷家，一家七口指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算什么？难民吗？”
阎埠贵一听，眼睛亮了。对啊！我家比贾家穷多了，凭什么接济贾家不接济我？
“再说了，”林萧话锋一转，手指直指易中海，“说到房子多，一大爷您两口子住着两间大北房，也没见您生个一儿半女的。
这人均居住面积，您可是全院第一啊！您怎么不发扬发扬风格，腾出一间给贾家？”
“还是说……”林萧压低声音，却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您留着那房，是想让贾东旭给您养老，所以才这么偏心眼？”
哗！
全场哗然。
这层窗户纸，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没人敢捅破。今天林萧直接给撕了个粉碎！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你……你胡说！我这是为了大局！”
“大局？你的大局就是让我吃亏，成全你的名声？”
林萧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贾张氏，“还有你，贾张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这房子借出去容易，想要回来？门儿都没有！这就叫‘吃绝户’！你们是看我爹死了，我家里没人了，想把我这点家底都掏空是吧？”
“吃绝户”这三个字太重了。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最恶毒的指控。
贾张氏被戳中心思，顿时恼羞成怒，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撒泼：“我不活了！欺负孤儿寡母啦！老贾啊，你快上来把这个小畜生带走吧！”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的时候，后院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拐杖声。
“谁？谁敢欺负我的乖孙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只见满头白发的聋老太太，在壹大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她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阴狠。
这可是四合院的“定海神针”，平时装聋作哑，关键时刻就是易中海和傻柱的终极武器。
“老太太，您可要给我做主啊！”傻柱一看救星来了，立马告状，“这林萧不仅打我，还欺负一大爷，还要赶走秦姐一家！”
聋老太太举起手中的拐杖，指着林萧：“林小子！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院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赶紧给一大爷道歉！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说着，老太太抡起拐杖就要往林萧身上招呼。
她仗着自己年纪大，又是所谓的“五保户”，平时在院里谁都不敢惹。她笃定林萧不敢还手。
然而，林萧没躲。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老太太，手伸进怀里，猛地拍在桌子上两本红艳艳的证件！
“啪！”
一声脆响，震慑全场。
“我看谁敢动！”
林萧一声暴喝，如同猛虎下山，身上的气势吓得聋老太太动作一僵。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林萧指着桌上的证件，“这一本，是《革命烈士家属证》！这一本，是《转业军人证》！我林家两代人，流血牺牲，保家卫国！我父亲死在工作岗位上，我在边境跟敌人拼刺刀！”
“而你们呢？”
林萧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死死盯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趁着功臣之后刚回家，就要联合起来抢他的房子？欺负他的家眷？”
“聋老太太！你敢拿拐杖打烈士子女？你敢打退伍军人？”
“你这一拐杖下去，打的不是我林萧，打的是国家的脸面！打的是所有流血牺牲战士的心！”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武装部，去市局！告你们迫害革命功臣！告你们破坏军婚（虽然还没结，但气势要足）！告你们搞封建复辟！”
“我看咱们谁先吃牢饭！谁先挨枪子儿！”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如雷。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易中海脸上的冷汗如雨下，双腿都在打摆子。这帽子太大了！大到能压死人！迫害烈属，这在当时可是重罪！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聋老太太，此刻举着拐杖的手僵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她虽然平时横，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这“烈属”和“军人”两座大山压下来，她要是真打了，那别说五保户了，棺材板都得被掀了！
“哎哟……我这耳朵怎么听不见了……头晕……头晕……”
聋老太太眼珠子一转，手中的拐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身子一软，顺势就要往壹大妈怀里倒。
装死！
这是她的绝活。
“散了散了！老太太晕倒了！快送回去！”易中海如蒙大赦，赶紧借坡下驴，大声喊道。
全院大会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
林萧冷眼看着这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收起证件，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跟老子斗？你们还嫩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