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老人家心善,从山下捡回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绝色美人。为了给她安胎,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甚至亲自上山采药,摔断了腿也乐呵呵的。
我们几个徒弟背后都悄悄说,师父这棵铁树,怕不是要老来开花了。可那妇人顺利产子后,
转头就引来黑甲卫,屠了我们整个青云观。她身段妖娆地踩过师父温热的尸身,
嗓音娇媚如丝:“本宫的龙子,怎能沾染这穷酸道观的晦气?
传出去岂不让京城的贵女们笑掉大牙。”她走后,血泊里只剩我一人。可就在我准备跑路时,
却在山门撞上了向来与我八字不合的师妹。我瞥了眼她从包袱里滚落的明黄金印,
冷笑:“为这几个牛鼻子暴露身份,你有病?”她也扫了眼我腰间滑出的玄铁兵符,
面无表情地回敬:“你不也是?”01我叫花稚,青云观里最不起眼也最咸鱼的一个女弟子。
日常功课能逃就逃,道法经文狗屁不通,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躺在后山的歪脖子树上,
琢磨着明天是吃食堂的白菜还是后厨的萝卜。用师父清风道长的话说,我这人,道心不稳,
俗念太重,简直是他修道生涯的一大污点。每当这时,我的好师妹——秦霜,
就会端着一张“三好学生”的标致脸蛋,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幽幽地来一句:“师姐,玩物丧志,道阻且长,你这样是会被淘汰的。”我呸!
一个破道观,拢共不到二十号人,还搞末位淘汰制?卷王都没有你这么卷的!
我俩从入门第一天就不对付。我看她装模作样不顺眼,她瞧我懒散懈怠一身反骨。
我俩的日常,就是互怼、互掐、互相给对方下点无伤大雅的绊子。比如,
她会在我的墨水里掺水,让我的罚抄作业糊成一团。我呢,
就会在她打坐的蒲团下塞几颗豌豆。这种“小学生”级别的争斗,持续了整整三年,
直到三个月前,师父领回来那个叫婉娘的女人,一切都变了。婉娘是个美人,媚骨天成,
眼波流转间能勾走人的魂儿。她自称是落难的商贾之妻,怀着孕被夫家赶了出来,走投无路。
师父一辈子心软,当即就把她留下了,还把东边最向阳的厢房给了她住。从那天起,
青云观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师父像是中了邪,对婉娘那叫一个体贴入微。天冷了怕她冻着,
天热了怕她中暑。婉娘说想吃酸的,师父连夜下山去镇上买。婉娘说夜里腿抽筋,
师父愣是翻着医书给她学了一套**手法。前阵子,婉娘说心口闷,想喝点安神汤。
师父二话不说,亲自背着药篓上了后山最险的鹰愁崖,结果一个不慎,摔断了腿。
整个道观的人都在叹气,只有秦霜那个假正经,一边给师父的伤腿换药,
一边红着眼圈说:“师父慈悲为怀,实乃我辈楷模。”我当时正在旁边啃苹果,
闻言差点没噎死。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说秦师妹,你这彩虹屁吹得,
不怕闪了舌头?师父这哪是慈悲,这分明是老房子着火,没救了。
”秦霜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抖了。她咬着后槽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花!稚!你再胡说,我就去禀告师父,说你偷藏了后山的果子酒!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去呗,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罚了。
”看着她气得发抖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心情大好,啃着苹果溜达去了东厢房。彼时,
婉娘正半倚在榻上,小口吃着师弟们刚给她摘来的新鲜荔枝,那叫一个悠闲自在。她看见我,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吩咐:“水没了,去给我续上。”那语气,
自然得仿佛我就是她家的丫鬟。我懒得跟一个孕妇计较,拎起茶壶正要走,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她榻边矮几上放着的一块手帕。苏绣,双面,绣的是一对比翼鸟。这手艺,
可不是寻常商贾人家能有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她那身段,那气派,
哪里像个落魄妇人。我脑子里警铃大作,多年的咸鱼生涯告诉我:有麻烦,快跑。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找个由头下山躲几天时,婉娘突然抚着肚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
“要……要生了!”整个青云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02师父拖着一条断腿,急得满头大汗,
嘴里不停念叨着:“快,快去烧热水!找接生婆!稳住,一定要稳住!
”秦霜则第一时间冲进了产房,主动承担起指挥的重任,条理清晰,镇定得不像话。
我在外面听着婉娘撕心裂肺的叫声,混在一众手忙脚乱的师兄弟里,
默默地往自己的小包袱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几块干粮。直觉告诉我,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折腾了整整一夜,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道观的宁静。生了,
是个男孩。师父激动得老泪纵横,拄着拐杖就要往里冲,嘴里喊着:“大功一件,
大功一件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喜悦。只有我,
看着秦霜满身血污地从产房里走出来,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和……杀意。她路过我身边时,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快走,别回头。”我心头一凛,不再犹豫,
转身就朝后山的小路跑去。可我还是晚了一步。我刚跑到后山山腰,
就听见山下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兵器出鞘的锐响。紧接着,是师兄弟们的惨叫和求饶声,
一声接着一声,最后都归于沉寂。我趴在草丛里,浑身冰冷。我看见,
数百名身穿乌黑铠甲、面容冷酷的精兵,将小小的青云观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的长刀还滴着血,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我看见了给我送过饭的厨房师兄,
看见了教我扎马步的练功师兄,还看见了……师父。他老人家躺在三清殿的门槛上,
胸口插着一柄利箭,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好心收留的人,
为何要他的命。而那个我们舍命救下的女人,婉娘,此刻正被两个侍女搀扶着,
身披华贵的凤纹披风,从殿内缓缓走出。她恢复了原本的艳丽与高傲,
仿佛前几日的虚弱只是我们的一场错觉。她袅袅婷婷地走到师父的尸体旁,微微弯腰,然后,
用那只绣着金丝鸾鸟的鞋子,轻轻踩在了师父的脸上。“啧,本宫的儿子,未来的太子,
怎么能出生在这种穷酸的尼姑庵呢?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被全天下的贵人笑话死。
”她娇笑着,声音甜得发腻,话语却毒如蛇蝎,“所以啊,道长,为了我儿的名声,
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一个黑甲卫的头领上前,躬身道:“娘娘,都处理干净了,
无一活口。”婉娘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血流成河的道观,像是在欣赏一幅杰作。
“很好。烧了吧,把这里烧得一干二净,抹掉所有痕迹。”“是!”火光冲天而起,
映红了婉娘那张美艳而恶毒的脸。我躲在草丛里,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
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眼泪混着血水,从嘴角滑落,又咸又苦。原来,不是尼姑庵,
是道观。在她眼里,都一样,都是可以随意抹去的尘埃。我看着她在一众人的簇拥下,
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坐上了一辆无比华丽的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我才从草丛里爬出来,失魂落魄地朝着山门走去。
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永远。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
就在山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我撞见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秦霜。她居然也没死。
03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着一个和我同款的、准备跑路用的小包袱,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眼神依旧清冷。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了尴尬和猜忌。血海深仇当前,
我俩之间那点“小学生”恩怨,突然就变得不值一提了。沉默中,
她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背上的包袱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除了几件衣服和干粮,还有一样东西,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刺眼的金光。
那是一方盘龙金印,底部刻着四个篆字——“皇权天授”。是玉玺。我瞳孔骤缩,
整个人都僵住了。秦霜脸色一变,急忙弯腰去捡。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慌乱的动作,
突然就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呵,呵呵……”我指着那方玉玺,
又指了指被大火吞噬的道观,“为了几个牛鼻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说秦师妹,
你真是有病。”公主微服私访到道观里体验生活?这是什么新潮的玩法?秦霜捡起玉玺,
迅速塞回包袱里,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她没有反驳我的嘲讽,
视线却落在了我的腰间。那里,因为我刚才跑得太急,衣带松了,
一块巴掌大小、玄铁打造的虎头令牌,滑了出来,半掩在衣襟下。令牌上,
雕着一只下山猛虎,杀气凛然。秦霜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震惊,到恍然,
最后变成了一种……“原来是你”的了然。她扫了一眼我脖子上滑出来的兵符,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着我的语气,面无表情地回敬道:“你不也是?
”我也愣住了。我俩,一个揣着玉玺,一个揣着兵符,在被灭了门的道观山门口面面相觑。
这场景,怎么说呢?荒诞,又透着一股子黑色幽默。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最后,
还是我先开了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所以,你到底是谁?”“大周七公主,秦霜。
”她报上名号,随即反问,“你呢?镇国大将军花家的那块虎符,怎么会在你身上?
”“不巧,我爹就是镇国大将军花擎。”我摊了摊手,“我是他最不成器的三女儿,花稚。
”又是一阵沉默。我们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突然,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真晦气!
”骂完之后,两人都笑了。那是在经历了一场屠杀和惊变后,找到同类的、荒唐又无奈的笑。
“所以,公主殿下,您来我们这小破道观扶贫?”我抱着胳膊,靠在老槐树上,
语气里带着调侃。秦霜白了我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清高孤傲的模样:“本宫是来修身养性的。倒是你,花将军的千金,
不在京城斗鸡走马,跑这儿来装咸鱼?”“体验生活,不行吗?”我撇撇嘴。鬼才信。
我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个手持玉玺的公主,一个怀揣兵符的将女,
同时出现在一个鸟不拉屎的道观里,还一待就是三年。这要说没问题,狗都不信。“行了,
别装了。”我摆摆手,觉得累了,“咱俩这情况,简直就是当代职场内卷的缩影。说吧,
你来这儿到底干嘛的?”秦霜深吸一口气,看着火光冲天的道观,
眼神里终于流露出几分疲惫和恨意。“躲人,以及……等人。”她顿了顿,看向我,
“现在看来,人是等到了,只不过不是我想要的那个。”我瞬间明白了。京城里的腌臢事,
无非就是皇子争储,后宫争宠那点破事。她一个公主,我一个将女,都是这场权势棋局里,
身不由己的棋子。“那女的,婉娘,是太子的人。”秦霜冷冷地说道,“她肚子里的,
是太子的长子。太子妃善妒,容不下她,所以太子就把她送到这里,避避风头,
等孩子生下来再接回去。”“所以,为了不让人知道‘龙子’是在道观出生的,就杀人灭口?
”我气得发笑,“好一个‘斩草除根’,够狠,够皇家风范!”“这不是重点。
”秦霜打断我,“重点是,太子此举,既是为了保护婉娘,也是为了……钓鱼。”她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钓的,就是我们这些,反对他的人。”04“反对他的人?”我皱起眉,
脑子飞速运转,“你的意思是,我爹?”镇国大将军花擎,我爹,手握大周三十万兵马,
军功赫赫,威震朝野。他为人刚正不阿,最看不惯的就是太子周启的某些做派。太子周启,
为人心胸狭隘,手段狠辣,朝中不少忠良都曾被他构陷。
我爹不止一次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因此,太子视我爹为眼中钉,肉中刺。三年前,
我爹在一场大胜仗后,将我快马加鞭送出京城,丢到这青云观,只说让我来避避风头,
等他传信。当时我还以为是他怕我留在京城给他惹祸,现在看来,他是早有预料。
“不止你爹。”秦霜的脸色在火光下忽明忽暗,“还有我母妃的家族,以及……我。
”秦霜的母亲是淑妃,外祖家是世代书香的文臣领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也是朝中一股不可小觑的清流势力,向来与太子的外戚集团势不两立。而秦霜,虽是公主,
却自幼聪慧,在政见上颇有见地,深得皇帝喜爱。这自然也引起了太子的忌惮。“所以,
你被送到这里,也不是什么‘修身养性’,是被人赶出来的?”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个一直跟我作对的“卷王”,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是皇后。她是太子的生母。
”秦霜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说我俗务缠身,戾气太重,
需要到道观里清修,才能嫁个好人家。”我“嗤”笑出声:“好一顶大帽子。把你弄出来,
淑妃娘娘就少了个臂助,太子也就少了个心腹大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秦霜从包袱里拿出水囊,喝了一口,“父皇给了我这方私印,说若有危急时刻,
可凭此印调动京畿暗卫。而你,花大**,你爹给了你兵符,想必也是为了让你在关键时候,
能有自保之力,甚至……调动你家旧部。”我俩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同病相怜。搞了半天,
我们俩都是被发配到这儿“冷处理”的倒霉蛋。一个代表了军方势力,一个代表了文臣集团,
都是太子的眼中钉。而青云观,就是太子设下的一个局。他故意将自己有孕的宠妾放在这里,
就是想看看,京城里,到底有谁在盯着他。如果我们俩没沉住气,任何一方对婉娘动了手,
都会立刻被太子抓住把柄,从而牵连到我们背后的整个家族。可我们俩都选择了按兵不动,
当了三年的咸鱼和“卷王”。结果,我们没动,婉娘自己却动了。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屠了整个道观。“这个蠢女人!”我恨得牙痒痒,“她这么一搞,把事情闹大了,
太子脸上也不好看吧?”“不好看,也得接着。”秦霜冷笑,“龙子已经生下,
这是他第一个儿子,对他稳固储君之位至关重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彻底压下去,
让青云观和这三百多条人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她顿了顿,看着我,
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花稚,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不然呢?”我摊手,
“冲到京城,拿着兵符和玉玺去告御状?说太子宠妾灭了我们道观?
你猜父皇是信他唯一的儿子,还是信我们两个被‘发配’的倒霉蛋?”“当然不能这么蠢。
”秦霜的眼睛里闪着精光,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属于权谋者的光芒,“我们要报仇,
但要用更聪明的方式。”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要让婉娘,和她背后的太子,
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我看着她,忽然觉得,
这三年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师妹。在她那副“三好学生”的皮囊下,
藏着的是一颗玲珑剔透、杀伐果决的心。“行啊。”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死对头变合伙人,有点意思。说吧,怎么干?
”秦霜指了指已经烧成一片废墟的道观:“第一步,毁尸灭迹。”“啊?”我愣住了。
“婉娘以为她的人把这里处理干净了,但我们得处理得更干净。”秦霜的语气冷静得可怕,
“不能留下任何官府查案的线索。这里不能是一场屠杀,只能是一场意外。比如……山火。
”我看着她,半晌,才憋出一句话:“秦霜,你真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她没理我的梗,只是淡淡地说:“想在京城那种地方活下去,光靠慈悲可不行。花大**,
你装了三年咸鱼,也该起来干活了。”那天晚上,我和秦霜,两个昔日的死对头,一起动手,
将师父和师兄弟们的尸骨收敛,寻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草草掩埋。我们没有立碑,
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不能再有“青云观”存在过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俩站在山顶,看着山下通往京城的路,沉默不语。“接下来,去京城?”我问。“去京城。
”她答。“联手?”“联手。”“行。”我伸出手,“合作愉快,七公主殿下。
”秦霜也伸出手,与我轻轻一握,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合作愉快,花将军。
”05重返京城,对我和秦霜来说,都不能大张旗鼓。我们俩的身份都见不得光。
一个“被修身养性”的公主,一个“被避风头”的将女,突然出现在京城,
只会立刻引起太子的警觉。“我们得换个身份回去。”在山下的茶寮里,
秦霜一边用茶水洗着碗筷,一边说道。她的动作优雅,哪怕是在这种简陋的地方,
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贵气。“废话。”我翻了个白眼,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包子,
“问题是,换什么身份?你总不能指望我们俩扮成要饭的,一路要回京城吧?
”秦霜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花稚,你能不能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能。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大家闺秀能活活饿死,但我不能。”秦霜被我噎了一下,
决定放弃跟我探讨仪态问题。她从包袱里摸出几块碎银子,
推到我面前:“这些是我们全部的盘缠了,省着点花。进京之后,我们必须分开行动,
在暗中互相策应。”“分开?”“当然。”她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俩目标太大。
你回你的将军府,我想办法回宫。婉娘现在肯定在太子府里,我们要对付她,
必须从这两个地方下手。”我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将军府有我爹的势力,
皇宫里有她母妃的眼线,双管齐下,才能织出一张天罗地网。“那你打算怎么回宫?
直接敲宫门,说‘本公主回来了’?”我调侃道。秦霜横了我一眼:“我自有办法。倒是你,
你打算怎么回将军府?你爹三年前把你送出来,现在你突然回去,怎么解释?
”这确实是个问题。我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简单。就说我在道观待腻了,
思念亲人,所以偷偷跑回来了。我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典型的女儿奴,我撒个娇卖个萌,
这事儿就过去了。
”秦霜一脸困惑:“……”我们俩在茶寮里商定了初步的计划和日后联络的暗号,
然后便分道扬镳。我买了一头小毛驴,慢悠悠地晃回了京城。一路上走走停停,
还顺手惩治了两个欺负乡里的小地痞,颇有几分游侠风范。半个月后,
我终于站在了威武雄壮的镇国大将军府门口。看着那两只石狮子,我心里一阵感慨。
离家三年,也不知道我爹我娘还有我那两个哥哥怎么样了。我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道袍,
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一**坐在大门口,开始嚎啕大哭。“我好苦啊!爹啊,娘啊,
你们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啊!”我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惊天动地。府门口的护卫都吓傻了,
围上来一看是我,更是手足无措。很快,我娘,柳夫人,就顶着一脸震惊的表情冲了出来。
看见我这副乞丐般的模样,她的眼泪“唰”就下来了,一把抱住我:“我的儿啊!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我爹花擎,那个在战场上杀敌如麻的铁血汉子,也拄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