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结义大哥给我的残破剑谱去黑市换二两烧酒。黑市掌柜翻开第一页,
倒吸一口冷气:“少侠,这夹层里是用人皮写的《天魔诀》全本。”我如坠冰窟,
我全家十三口就是被练这门邪功的人吸干了血。我一把夺过剑谱:“拿火盆来,当场烧成灰。
”半个时辰后,客栈的窗户被撞开。我那断了一条胳膊的结义大哥提着刀,
声音嘶哑:“老三,把剑谱给我默写出来。
”1顾淮安把那本破旧的《林氏医案》递给我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心疼。他摸了摸我的头,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初初,医馆现在的资金链断了,
我知道这本医案是你爷爷留下的遗物。”“但活人总比死物重要,你拿去鬼市找老朝奉,
换点钱应急吧。”“等师兄以后赚了钱,一定去把它赎回来。”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我们林家是中医世家,十年前一场离奇的大火,
我全家十三口人全都葬身火海。只有我因为在学校寄宿逃过一劫。
是顾淮安这个我爷爷收养的孤儿,我的好师兄,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这十年来,
他像个大哥哥一样护着我,供我读书,帮我守着林家最后的小医馆。我接过那本残破的医案,
用力点了点头。“师兄你放心,我这就去。”晚上十点,我准时敲开了鬼市当铺的后门。
老朝奉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在这一片很有威望。他接过那本医案,刚翻开第一页,
仅剩的那只眼睛突然瞪得老大。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都有些发抖。“林家丫头,
这东西是谁给你的?”我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是我师兄顾淮安,怎么了?这书不值钱吗?
”老朝奉死死盯着我,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裁纸刀。他顺着医案封皮的边缘,
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一道口子。那看起来厚实的封皮里,竟然有一个夹层。
老朝奉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暗红色的字迹,
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
那根本不是什么医案。羊皮纸的最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九幽借命术》。
而下面密密麻麻的红字,全都是我林家十三口人的生辰八字!每个名字后面,
都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
我爷爷的名字、我爸妈的名字、甚至我那个才五岁弟弟的名字都在上面。老朝奉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丫头,这是用人皮和心头血写成的邪门阵法。
”“你全家根本不是死于意外火灾。”“是有人用了这门邪术,
吸干了你们全家十三口人的气运和寿命!”我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十年前那场大火的惨状在我眼前疯狂回放。法医当时的鉴定结果是,
我家人在起火前就已经全部失去了生命体征。当时顾淮安哭得比我还惨,说是煤气中毒。
可现在,这张羊皮纸清清楚楚地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阴谋。
而把这本藏着借命邪术的医案给我的,正是我最信任的师兄顾淮安!
他不仅是灭我全家的仇人,现在还拿这本假秘籍来试探我!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我心底直冲天灵盖。我一把夺过那张羊皮纸和医案残卷。“老伯,
借你火盆一用!”我不顾老朝奉的阻拦,直接将羊皮纸扔进了旁边取暖的火盆里。
火苗瞬间窜起,将那暗红色的字迹吞噬。羊皮纸在火中扭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惨叫。我死死盯着那团火,直到它彻底变成一堆灰烬。
老朝奉叹了口气:“丫头,你惹上**烦了,快走吧。”我谢过老朝奉,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刚推开医馆的后门,半个时辰前还温柔体贴的顾淮安,此刻正跪在院子里。他浑身是血,
原本俊朗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的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是断了。听到动静,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着浓浓的杀意。“初初,
把那张羊皮纸给我默写出来。”2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淮安的眼睛熬得通红,
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溢出黑血。他死死盯着我,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我强压下心头剧烈的颤抖,装出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师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慌乱地跑过去,想要扶起他,却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他的力气出奇的大,
手指像铁钳一样卡在我的气管上。“少跟我装蒜!林初,那张羊皮纸呢!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眼泪生理性地流了下来。“什么……什么羊皮纸?
医案是假的……不值钱……”“我一气之下……就在他那儿烧了……”听到“烧了”两个字,
顾淮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将我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借命术一旦被毁,
施术者就会遭到极其恐怖的反噬。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淮安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身上的血管根根暴起,像是要炸裂开来。我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他这副惨状,心里只有无尽的快意。但我知道,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必须忍。我要让他把欠我们林家十三口人的命,
一笔一笔地还回来。顾淮安痛苦地嚎叫了十几分钟,终于慢慢缓过劲来。他挣扎着爬起来,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温暖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初初,
你从小记性就好,过目不忘。”“你既然看了那张羊皮纸,就一定能记住上面的内容。
”“把它默写出来给我,不然,我就砸了你爷爷留下的这块牌匾。
”他指着正堂上那块“林氏妙手”的百年金字招牌。我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借命术?你是不是生病了?”顾淮安冷笑一声,
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一撮灰白色的粉末。看到那个罐子,
我的脑子瞬间炸开了。那是我五岁弟弟的骨灰!当年火灾后,我弟弟的尸体烧得最严重,
只抢救出这一点骨灰。我一直把它供在祠堂里,顾淮安竟然把它偷出来了!“林初,
我的耐心有限。”“我数到三,你不写,我就把这罐骨灰倒进下水道里。
”他作势就要拧开盖子。“一!”“二!”“别动!我写!”我凄厉地喊出声,
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玻璃罐。顾淮安得意地笑了,把罐子收回怀里。“这才乖嘛,我的好初初。
”他拿来纸笔,扔在我面前。我颤抖着手拿起笔,
脑子里快速回忆着刚才在鬼市看到的那张羊皮纸。
上面的符文和八字我确实扫了一眼就记住了。但我怎么可能把真正的解法给他?
我故意在几个关键的穴位和气门上做了手脚。把原本顺行的经络,改成了逆行。
顾淮安不懂深奥的中医经络,他只知道照猫画虎。我写了一页,递给他。他一把抢过去,
贪婪地看了起来。按照我写的残卷,他盘腿坐下,开始强行运功压制反噬。几分钟后,
他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竟然真的红润了一些。他睁开眼,狂喜地看着我。“对!就是这个!
继续写!”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冰冷。逆行经络虽然能短暂压制反噬,
但就像是饮鸩止渴。毒素会全部逼进他的五脏六腑。等到全面爆发的那一天,
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顾淮安,你欠我林家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3顾淮安把我软禁在了郊区的一栋独栋别墅里。这里四周都是高墙,
连窗户都被焊死了防盗网。每天除了定时送饭的保镖,我见不到任何人。
顾淮安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我,逼我默写下一部分的《九幽借命术》。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白天的时候,他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甚至比以前还要精神。那是逆行经络带来的回光返照。
但到了晚上,他就会浑身冰冷,痛得在地上打滚。每次他痛得受不了,就会冲进我的房间,
用我弟弟的骨灰威胁我加快进度。我冷眼看着他发疯,每次只挤出一点点错误的内容给他。
这段时间被关在别墅里,我把这十年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复盘了一遍。
顾淮安是我爷爷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儿。爷爷看他可怜,收他为徒,教他医术,供他吃穿。
我们全家都把他当成亲人。可他呢?他看上了我们林家祖传的风水气运,
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这种阴毒的借命术。他用我们全家十三口人的命,换他自己的飞黄腾达。
这十年里,他对我好,不过是为了养熟我。因为《九幽借命术》最后一步,
需要林家嫡系血脉的心头血做引子。他留着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吸干林家的气运。
想到这里,我恨得把嘴唇都咬出了血。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利用现有的条件反击。
这栋别墅的格局很奇怪,坐北朝南,但大门却开在西南的鬼门线上。顾淮安虽然懂一点邪术,
但他不懂真正的风水。他以为把房子建在阴气重的地方有助于他修炼,
却不知道这是在自掘坟墓。我开始利用每天送饭的筷子、碎瓷片,甚至是我自己的头发。
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悄悄布置。林家不仅是中医世家,更是风水大族。
爷爷从小就教我怎么看风水、布阵法。我把折断的筷子埋在床底的四个角,
形成一个简单的“困煞阵”。把碎瓷片用血画上符文,藏在门框的缝隙里。
只要顾淮安每天进出这个房间,他身上的煞气就会被无限放大。这天晚上,顾淮安又来了。
他今天连路都走不稳,是被两个保镖架进来的。他的眼眶深陷,眼底一片乌青,
身上的皮肤甚至出现了大块的尸斑。“林初!写!快给我写!”他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
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我装出惊恐的样子,连连后退。“师兄,我已经写得很快了,
这东西太复杂,我需要时间回忆啊!”“我等不了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
抵在我的脸上。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皮肤,我能感觉到他手在剧烈颤抖。“你是不是在骗我?
为什么我照着你写的练,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哭得梨花带水。“师兄,我怎么敢骗你?弟弟的骨灰还在你手里啊!
”“这借命术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反噬肯定很痛苦。”“你要是坚持不住,功亏一篑,
我弟弟的骨灰怎么办?”听到我的话,顾淮安眼中的怀疑消散了一些。他咬了咬牙,
收起匕首。“好,我再信你一次。今天必须把第三卷写出来!”他拿着我新写的错误秘籍,
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房间。看着他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淮安,
你以为吸干别人的命那么容易吗?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4被软禁的第七天,
别墅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我以为是送饭的保镖。抬起头,
却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是苏婉。顾淮安的未婚妻,
也是本市首富的千金。她捂着鼻子,嫌恶地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初?”我坐在床边,没有说话。苏婉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长得也就这样,真不知道淮安留着你干什么。”“我听说,你在帮淮安默写什么家传医书?
”我眼皮一跳。顾淮安显然没有告诉她真相。也是,这种伤天害理的邪术,
他怎么敢让外人知道。我看着苏婉那张精致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顾淮安费尽心机,
踩着我全家十三条人命爬上去,就是为了配得上眼前这个女人吧。见我不说话,
苏婉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尝到了血腥味。“哑巴了?本**问你话呢!”我捂着脸,
死死盯着她。苏婉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更加嚣张。“你瞪什么瞪?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林家大**吗?”“你全家都死绝了!你现在就是淮安手里的一条狗!
”“要不是淮安好心收留你,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狠狠扎在我的心上。但我没有发作,反而突然笑了起来。“你笑什么?”苏婉皱起眉头。
“我笑你可悲。”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身。“你以为顾淮安是真的爱你吗?
”“你难道没发现,他最近身体越来越差,连碰都不碰你了吗?”苏婉脸色一变。显然,
我戳中了她的痛处。顾淮安被反噬折磨得生不如死,哪还有精力去讨好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凑近她,压低声音。“苏**,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胸口闷痛,
半夜还会盗汗?”苏婉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我冷笑。
我当然知道。顾淮安为了压制反噬,不仅用了错误的秘籍,还偷偷吸取了身边人的气运。
苏婉作为他最亲近的人,自然首当其冲。“顾淮安练了一种邪功,
他现在正在吸你的命来续他自己的命。”“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查你的体检报告,
看看你的造血功能是不是出了问题。”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虽然骄纵,但不傻。
这段时间顾淮安的异常,加上她自己身体的不适,已经让她起了疑心。她死死咬着嘴唇,
眼神闪烁不定。“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信不信随便。”我重新坐回床上。
“反正等他彻底吸**的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苏婉没有再说话,
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了房间。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看它怎么生根发芽了。顾淮安,
你的后院马上就要起火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5苏婉走后没多久,
顾淮安就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他一脚踹翻了房间里的椅子,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你跟婉婉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药味和掩盖不住的腐臭味。那是内脏开始衰竭的征兆。“我没胡说。
”我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睛,声音平静。“师兄,你最近是不是觉得丹田刺痛,
每次运功都像有千万根针在扎?”顾淮安瞳孔一缩,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我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强行修炼残卷,经络已经逆行。
”“你以为吸取苏婉的气运就能压制反噬?那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顾淮安猛地将我推倒在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你到底在秘籍里做了什么手脚?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我什么都没做。”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是这门邪术本身就有缺陷。”“我爷爷当年早就看出了这本秘籍的歹毒,
所以才把它封存在医案的夹层里。”“你以为你偷学了就能一步登天?简直可笑!
”顾淮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地板上,
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惊恐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彻底慌了神。“初初……初初救我!
”他突然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是你师兄啊!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不能见死不救!”“只要你把完整的解法告诉我,
我马上把弟弟的骨灰还给你!我放你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样子,
我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十年前,我全家在火海里挣扎的时候,
他是不是也冷眼旁观着他们的哀求?我强忍着一脚踹开他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
“要解你身上的反噬,光靠默写秘籍已经没用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你需要林家祖传的‘引魂针’,配合我独门的施针手法,
把逆行的经脉重新理顺。”顾淮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引魂针?在哪?
我现在就派人去拿!”“在林家老宅。”我冷冷地说。林家老宅,
就是当年那场大火的发生地。火灾后,那里变成了一片废墟,一直没有重建。
顾淮安听到这个地方,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做贼心虚的人,
总是害怕回到犯罪现场。“不行!”他一口回绝,“老宅早就烧成灰了,哪还有什么引魂针!
”“信不信由你。”我转过身,不再看他。“引魂针是陨铁打造的,普通的火根本烧不化,
被我爷爷藏在地下室的暗格里。”“你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等尸斑长到脸上,
神仙难救。”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顾淮安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很久,
他咬着牙站了起来。“好,我带你去。”“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
我保证你弟弟的骨灰会被扬进臭水沟里!”我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淮安,
你终于上钩了。林家老宅,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坟墓。6出发去老宅的那天,天阴沉沉的,
像是要压下来。顾淮安带了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把我夹在中间,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他今天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我还是能看到他露出的脖子上,
已经长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黑斑。反噬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车子一路开向郊区,
最后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废墟前。这就是曾经名震一方的林家老宅。看着那些焦黑的断壁残垣,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十年前,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爷爷在院子里晾晒药材,
弟弟在旁边追着蝴蝶跑。现在,只剩下一地死寂。顾淮安推了我一把,语气不耐烦。“快点!
地下室在哪?”我收起情绪,带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废墟。凭着记忆,
我找到了当年爷爷书房的位置。扒开上面厚厚的灰烬和焦木,露出了一块满是划痕的石板。
“就在下面。”我指着石板说。两个保镖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石板撬开。
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一条黑漆漆的台阶通向地下。顾淮安有些警惕地退后了一步。
“你先下去。”他用下巴指了指我。我没有犹豫,直接顺着台阶走了下去。顾淮安见我没事,
这才带着保镖跟了下来。地下室不大,里面摆满了积灰的药架和几个破旧的箱子。
“引魂针呢?”顾淮安急切地问。我走到最里面的墙壁前,在墙砖上摸索了一阵,
按下了其中一块。“咔哒”一声轻响,墙壁上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我刚想伸手去拿,顾淮安已经一把将我推开,
抢过了木盒。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排散发着幽光的银针,
足有九九八十一根。“真的是引魂针!”顾淮安狂喜地大笑起来。“有了这个,
我就能彻底化解反噬,真正掌握借命术了!”看着他癫狂的样子,
我冷冷地开口:“针你拿到了,我弟弟的骨灰呢?”顾淮安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
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弄。“林初,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会把骨灰还给你?你现在可是我唯一的解药。”“不仅是解药,
还是我最后一步的药引子!”他一挥手,四个保镖立刻上前将我按住。顾淮安走到我面前,
撕下伪善的面具,露出狰狞的真面目。“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秘籍里做了手脚?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有这套引魂针,我一样能活下去!
”“等我吸干了你的心头血,林家的气运就彻底归我了!”面对他的狂妄,我没有挣扎,
反而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顾淮安被我笑得心里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