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个男人,帅得有点犯规七月的江城,热浪滚滚。民政局门口,
姜软软捏着手里的户口本,掌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和那个相亲对象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姜软软,你死心吧!就算我劈腿了,
你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你这种无趣的女人,谁愿意娶你?
”前男友赵浩半小时前发来的语音还在耳边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姜软软咬了咬下唇,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奶奶病重,
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她领证结婚,她不能让奶奶带着遗憾走。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树荫下。虽然姜软软不懂车,
但也看得出这车线条流畅,贵气逼人。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下了车。姜软软呼吸猛地一滞。男人极高,
目测至少一米八八,宽肩窄腰,那张脸更是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狭长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凛冽寒光,
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斯文的败类气质。只是,他现在的处境似乎不太好。
“陆总……陆先生,公司的债务确实……如果没有这五百万,咱们真的要破产清算了。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模样的男人,一脸焦急,声音压得很低,但因为距离近,
姜软软还是听到了“债务”、“破产”几个字。破产了?姜软软愣了一下。这么帅,
气质这么好,却破产了?男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那就清算。”助理还要说什么,男人挥了挥手,
独自一人走到了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却没抽,只是夹在指尖,
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阴郁(其实是在烦躁被家里催婚)。鬼使神差地,姜软软走了过去。
“那个……先生,你好。”陆宴撩起眼皮,透过薄薄的镜片,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小女人身上。
她很白,是那种甚至能看清淡青色血管的冷白皮,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裙,
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像极了他在家里养的那只受了委屈的小布偶猫。“有事?
”陆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大提琴般的磁性。姜软软心脏狂跳,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但想到奶奶虚弱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请问,你带户口本了吗?
”陆宴挑眉,目光扫过她手里攥得紧紧的红色本子,大概猜到了什么,
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带了。”“那你……缺结婚对象吗?”姜软软闭上眼,
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听到了,你破产了。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我有二十万存款,
可以先给你应急,婚后我的工资也可以分你一半……我很好养活的,吃得不多,也会做家务。
”说完这段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姜软软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啊!
人家虽然破产了,但一看就是富家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好。”“啊?
”姜软软猛地睁开眼。陆宴掐灭了手里的烟,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姜软软包裹。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金丝镜片后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说,好。
”“可是……你不需要了解一下我吗?”姜软软懵了,这也太草率了吧?“不需要。
”陆宴伸出手,指节分明,“户口本给我。”直到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
姜软软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她结婚了。和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疑似破产的超级大帅哥。
“陆……陆先生。”姜软软看着身边高大的男人,有些局促,“那个,
你要不要搬去我那里住?虽然房子是租的,但是……”“我有住处。”陆宴打断了她,
随后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柔软的小手。姜软软像是触电一样缩了一下,
却被他握得更紧。“既是夫妻,牵手是合法的。”陆宴一本正经地说道,
掌心的温度烫得姜软软耳根发红,“我现在的房子是朋友借住的,环境还行,搬来跟我住,
嗯?”最后的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撩拨。姜软软红着脸,
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陆宴唇角微勾,拿过她的手机存下了自己的号码,
备注改成了:【老公】。“我去开车,你在路边等我。”看着陆宴转身走向那辆迈巴赫,
姜软软才反应过来:破产了还能开这种车?难道是抵押前的最后一次潇洒?不远处,
助理看着自家身价千亿、从未让女人近身的老板,竟然牵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手,
还要把那套价值两个亿的江景大平层说成是“朋友借住的”,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林特助。”陆宴坐进车里,恢复了往日的高冷,“通知公关部,
把网上关于我照片的新闻全部撤掉。另外,去查查她的资料,五分钟我要全部结果。”“是,
BOSS。”陆宴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乖巧站在路边等他的小身影,指腹轻轻摩挲着方向盘。
本来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想随便找个人领证。但现在看来……这只送上门的小白兔,
似乎比想象中更可口。(第一章完)2原来老公是个“软饭男”?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江临天下”小区时,姜软软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这可是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寸土寸金,哪怕是租金都贵得离谱。“那个……陆宴。
”姜软软抓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问,“你朋友……这么有钱啊?”陆宴单手打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闻言侧过头,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语气却十分淡定:“嗯,他出国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我帮忙看房子,不收房租。
”“哦,原来是这样。”姜软软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愧疚感少了一些。看来不仅是他破产了,
还要寄人篱下,真是太可怜了。车停在地下车库专属车位。陆宴下车,
绕到副驾驶帮她拉开车门,随后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个有些磨损的粉色行李箱。
“我自己拿就好……”“你是陆太太。”陆宴避开她的手,长腿一迈走向电梯,声音低沉,
“哪有让老婆提重物的道理?”一声“陆太太”,喊得姜软软耳根发烫,心跳漏了一拍。
进了门,姜软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全景落地窗正对着江景,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只是……这里看起来太冷清了,
没有什么生活气息,确实像是没人住的样子。“拖鞋。”陆宴弯腰,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放在她脚边。
这是他刚才在车上发信息让助理紧急去买并送过来的,连吊牌都刚剪掉。姜软软换上鞋,
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那我住哪个房间?”陆宴正在解领带的动作一顿,转过身,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步步逼近。姜软软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男人的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里,那股好闻的雪松香气再次铺天盖地袭来,
极具侵略性。“陆太太,”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我们是合法夫妻,当然是住主卧。还是说……你想跟我分居?
”“不、不是……”姜软软结结巴巴地反驳,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我只是怕你不习惯。
”“我很习惯。”陆宴低笑一声,直起身子,揉了揉她的发顶,“去洗手,我点了外卖。
”吃饭的时候,姜软软看着桌上精致的日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一顿看起来至少要几千块。他都破产了,还这么大手大脚可不行。想到这里,
姜软软拿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输入了“20000”,点击发送。“叮”的一声。
陆宴的手机亮了。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转账提醒,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存款,虽然不多,但你要省着点花。”姜软软放下筷子,
一脸严肃地像个小管家婆,“既然我们结婚了,以后就要精打细算。
你朋友的房子虽然不收租金,但物业费水电费肯定很贵。你现在没有工作,
还有债务……”陆宴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满眼真诚、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他的小女人,
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塌陷了一块。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在算计他的钱,
或者讨好他的权势。这是第一次,有人担心他没钱花,还要养他。
这种感觉……居然该死的甜。“好。”陆宴收起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厉,
顺从地点了收款,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既然软软这么大方,
那以后我就靠软软‘包养’了。”姜软软被“包养”两个字雷得外焦里嫩,
但看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她又觉得——值了!这么好看的老公,花点钱怎么了!
“对了,你明天要去面试吗?”姜软软问,“如果你暂时不想工作也没关系,
我可以加班多画几张图,养你不成问题。”陆宴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刺身,
眼皮都没抬:“明天我要去一趟‘盛世集团’。”“盛世集团?”姜软软惊呼,
“那可是江城的龙头企业!你是去应聘吗?加油!虽然他们要求很高,但你气质这么好,
一定可以的!”陆宴差点呛到。他去盛世集团,是因为他是那里的总裁。
但看着姜软软亮晶晶充满鼓励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去……试试。”晚饭后,
姜软软主动包揽了洗碗的任务,美其名曰“赚钱的人主外,花钱的人要干活,但你今天累了,
我来”。陆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料理台前忙碌的背影。她系着那条有些大的灰色围裙,
显得腰肢不盈一握。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温暖得不可思议。这就是……家的感觉吗?“啊!”突然,姜软软惊呼一声。陆宴脸色一变,
大步冲过去:“怎么了?”“没事没事,就是水有点烫……”姜软软刚说完,
手就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抓住了。陆宴皱着眉,将她的手放在冷水下冲洗,
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笨手笨脚。”虽然在骂她,
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两人离得极近,姜软软几乎是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更快。
姜软软抬头,正好撞进陆宴深邃的眼眸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粘稠。
陆宴看着她红润微张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他缓缓低头,
一点点靠近……姜软软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触的那一秒——“铃铃铃!”姜软软的手机**突兀地炸响,
打破了满室的旖旎。她猛地惊醒,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陆宴,
慌乱地抓起手机:“我、我去接个电话!”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女人,陆宴懊恼地啧了一声,
舌尖顶了顶上颚,眼底满是欲求不满的躁意。是谁这么没眼色?姜软软跑到阳台,接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主管刺耳的尖叫声:“姜软软!
这一季度的设计稿明天早上要是再交不出来,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别以为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就不敢开除你!”姜软软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握紧了手机:“王主管,设计稿我三天前就发你邮箱了……”“我说没收到就是没收到!
重画!”电话被挂断。姜软软看着江景,眼眶有些发酸。王主管一直看她不顺眼,
故意刁难她,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突然披在了她肩上。姜软软回头,
撞入陆宴那双此时显得格外沉稳的眸子。“怎么了?”他问。姜软软吸了吸鼻子,
勉强笑了笑:“没事,工作上的一点小麻烦,我要去加班画图了,今晚可能要很晚睡,
你先睡吧。”说完,她转身跑进了书房。陆宴站在阳台上,看着夜色,
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查一下,姜软软在哪家公司任职,谁在欺负她。
”“半小时后,我要那个人的全部资料。”敢欺负他陆宴的老婆?真是活腻了。
(第二章完)3我也没想到,靠山来得这么快第二天清晨。姜软软醒来时,
已经是八点半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她从床上弹起来,慌乱地冲进洗手间。
等她洗漱完冲到餐厅,却看到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陆宴穿着那件她昨晚在网上给他买的、只要99块钱两件的白衬衫,正坐在桌边看报纸。
即便穿着地摊货,这男人依然贵气逼人,那件廉价衬衫穿在他身上,
硬是被撑出了高定款的感觉。“吃早餐。”陆宴放下报纸,将牛奶推过去。“来不及了!
王主管今天肯定要找茬,我不能迟到!”姜软软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先走了!”“我送你。”陆宴拿起车钥匙。“不行!”姜软软想都没想就拒绝,
“油费很贵的!而且你的车太……太招摇了,被同事看到不好。”开玩笑,那可是迈巴赫。
虽然他说车是朋友的,但在公司门口停下,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陆宴眉头微蹙,
显然对“被同事看到不好”这句话感到不悦。他堂堂陆氏集团总裁,就这么拿不出手?
但他看着姜软软焦急的样子,还是妥协了:“那我送你去地铁站。”……到了公司,
姜软软刚坐下,王主管那尖锐的嗓音就在办公室响起了。“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
”王艳踩着高跟鞋,一脸春风得意,“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盛世集团今天要派高层来视察,
顺便敲定这一季度的合作方案。如果这次合作谈成了,大家的奖金翻倍!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姜软软却心里一沉。盛世集团?那不是陆宴昨天说要去面试的公司吗?
“姜软软,你过来。”王艳眼神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你也知道,
盛世集团的高层眼光都很挑剔。你那个形象……太寒酸了,待会儿就在茶水间负责煮咖啡,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丢人现眼,听到了吗?”“王主管,
我的设计方案……”“你的方案我已经看过了,简直是一坨垃圾!”王艳不耐烦地打断她,
眼神闪烁,“我已经重新做了一份。行了,快去煮咖啡!”姜软软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她昨晚熬夜画的图,明明发给了王艳,现在却被贬得一文不值,
甚至连见客户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但为了那份工资,为了给奶奶治病,她只能忍。半小时后,
公司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来了来了!天呐,那个领头的男人好帅!
”“那是盛世集团的特派代表吗?气场两米八啊!”姜软软躲在茶水间里,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姿挺拔,
宽肩窄腰,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那熟悉的轮廓让姜软软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陆宴?
他真的应聘成功了?而且看这架势,职位好像还不低?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老板满脸堆笑地给陆宴引路:“陆……陆特助,您请坐。
”陆宴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由于是微服私访,他用了特助的身份),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吧。”王艳整理了一下衣服,扭着腰肢走上台,
打开PPT,自信满满地说道:“陆特助,这是我们要展示的‘初雪’系列设计稿。
灵感来源于冬日的初雪与少女的悸动……”随着PPT的翻页,
一幅幅精美的珠宝设计图呈现在大屏幕上。茶水间门口,姜软软端着咖啡正准备进去,
透过玻璃门看到屏幕上的图,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托盘差点打翻。那是她的设计稿!
连线条的笔触、标注的习惯都一模一样!王艳竟然直接盗用了她的作品,
还署上了自己的名字!愤怒瞬间冲上了头顶。姜软软想冲进去揭穿她,可理智告诉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不仅工作保不住,还会让公司在客户面前丢脸,
到时候她会被行业封杀。会议室里,陆宴看着屏幕上的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化作了然的冷笑。昨晚他在书房,可是亲眼看着自家老婆画出这几张图的。“这个设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