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替嫁新娘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繁华都市所有的污秽都冲刷干净。
江城市郊,傅家庄园。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雕花铁门,车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知夏坐在后座,身上那件廉价的白色婚纱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她单薄却曼妙的身形。“知夏,到了傅家要懂事。**妹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
这门婚事本来是她定下的,现在只能委屈你了。”副驾驶上,继母王翠兰一边补着妆,
一边漫不经心地叮嘱,语气里没有半分对即将出嫁女儿的关切,只有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傅家给的彩礼三千万,够你弟弟买那辆跑车了。你嫁过去,算是为家里做了贡献。
”林知夏垂着眼帘,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贡献?
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卖了个好价钱罢了。三天前,
原本要嫁给傅家二少奶奶的继妹林婉婉哭晕在继母怀里,
声称听说傅家二少傅宴辞双腿残疾、性情暴戾,甚至还会半夜杀人。
林婉婉是王翠兰的心头肉,自然舍不得让她跳火坑,于是,
被继母视若眼中钉的林知夏就成了最佳替代品。“妈,如果我不愿意呢?”林知夏终于开口,
声音清冷。王翠兰动作一顿,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刻薄:“不愿意?你别忘了,
你那个死鬼老爹欠下的赌债欠条还在你弟弟手里。你要是不嫁,
明天高利贷的人就会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再说了,傅家是什么门第?
你能嫁进去那是你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林知夏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水汽逼退。
福气?嫁给一个传闻中喜怒无常的残疾人,在豪门深似海的傅家如履薄冰,
这就是所谓的福气。“到了。”司机老陈冷漠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车门打开,
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王翠兰嫌弃地皱了皱眉,让司机撑着伞,
自己快步跑进了傅家大门,连头都没回一下。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提着沉重的裙摆,
独自走进了那座如同古堡般阴森的庄园。大厅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正中央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老人,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目光如炬。
旁边站着几个神色严肃的管家和佣人。“傅老先生,人带来了。
”王翠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一把将刚进门的林知夏拽到前面,“这就是知夏,
虽然八字稍微硬了点,但身体好,肯定能给二少冲喜。”林知夏踉跄了一下,站稳后,
不卑不亢地抬起头。傅老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皱:“林家的女儿,
倒是比照片上有灵气。只是这身子骨……”“爸,吉时快到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傅宴辞的大哥傅景鸿,看了看表,语气冷淡,“既然人来了,
就赶紧拜堂吧。宴辞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没有鲜花,没有宾客,
甚至连新郎官都没露面。林知夏就这样被推搡着,对着傅家祖宗的牌位鞠了三个躬,
又给傅老爷子敬了茶。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她就从一个待嫁少女,变成了傅家二少奶奶。
“以后你就住在这栋楼里,没有允许,不要随便去前院,更不要打扰宴辞。
”傅景鸿扔下一串钥匙,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二弟脾气不好,你好自为之。”说完,
王翠兰拿了支票,迫不及待地带着人走了,生怕晚一步傅家就会反悔。偌大的客厅里,
只剩下林知夏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佣。“二少奶奶,请跟我来。
”女佣领着林知夏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于庄园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小楼。
小楼外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二少就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女佣把林知夏送到门口,
像是怕沾染什么晦气一样,匆匆鞠了一躬就跑了,“晚饭会有人送过来,
您……您自己进去吧。”林知夏站在紧闭的红木门前,手心全是冷汗。传闻中,
傅宴辞因为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双腿瘫痪,性格因此变得极度扭曲,
凡是靠近他的人都会遭遇不幸。她颤抖着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房间里没有开灯,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某种冷冽的木质香。“谁?”一道低沉、沙哑,却充满磁性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
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和杀意。林知夏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门框。“我是……林知夏。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摸索着找到了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水晶吊灯亮起。
林知夏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视线清晰后,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房间中央,
并没有她想象中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听到声音,
他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眸色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最要命的是,他站得笔直。
那双被传得沸沸扬扬、早已残废的腿,此刻正稳稳地支撑着他挺拔的身躯。
林知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傅宴辞?他不是残疾吗?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那件廉价的婚纱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家的人?”他晃了晃酒杯,一步步向她走来。随着他的靠近,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林知夏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传……传闻你……”林知夏结结巴巴,声音都在发抖。“传闻我双腿残疾,
是个只会发脾气的废物?”傅宴辞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声音低沉而危险:“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林**,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林知夏心脏狂跳,她知道自己闯祸了。这哪里是嫁给了一个废人,
这分明是把自己送进了一只披着人皮的狼嘴里!“我……我是被逼的。”林知夏抬起头,
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咬牙说道,“如果傅二少不想让人知道您的腿没问题,
最好别杀我。毕竟,死人可是不会保守秘密的。”傅宴辞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白兔竟然敢反咬一口。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修长的手指挑起林知夏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有点意思。”他轻笑一声,
松开手,转身坐回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傅宴辞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审视着她,
仿佛在评估一件新到手的猎物。“从今天起,你就是傅太太。
至于你的任务……”他指了指旁边的客房,“把衣服换了,
我不喜欢我的房间里有多余的味道。”林知夏惊魂未定地靠在墙上,
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场婚姻,恐怕比她想象的,
还要凶险百倍。而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将会成为她未来生命中,
唯一的光。第二章契约与反击夜色深沉,傅家庄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静默地卧在黑暗之中。房间内,林知夏换下了那件廉价的婚纱,穿上了女佣送来的真丝睡袍。
布料滑腻冰凉,贴在皮肤上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傅宴辞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林知夏的心口上。“过来。
”他头也不抬,声音冷淡。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赤着脚走到沙发前,在他对面站定。
傅宴辞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他将手中的文件推到茶几边缘,动作优雅而傲慢。“签了它。”林知夏低头看去,
封面上赫然写着《婚前协议》四个大字。她颤抖着手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乙方(林知夏)需在甲方(傅宴辞)的长辈及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不得透露甲方身体状况及双方真实关系。第二,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任何私事,
不得进入甲方卧室及书房。第三,
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的医疗需求……”林知夏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结婚协议,
这分明就是一份卖身契!而且,里面甚至提到了“医疗需求”,
看来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随叫随到的“血包”或者“护工”?翻到最后一页,
她的目光定格在违约条款上:“若乙方违约,需赔偿甲方违约金一亿元,并净身出户。
”一亿?林知夏只觉得荒谬,她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这一亿简直是天方夜谭。“怎么?
嫌条款苛刻?”傅宴辞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
像极了某种危险的信号,“林**,你应该清楚,现在的你除了签字,没有别的选择。
王翠兰拿走的三千万,若是让你退回去,你觉得林家会放过你?”林知夏的手指猛地收紧,
纸张被捏出了褶皱。他调查过她。不仅知道她的家庭情况,
甚至连那三千万彩礼的去向都一清二楚。“我可以签。”林知夏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但我有一个条件。”傅宴辞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跟我谈条件?
”“这份协议是互惠互利的。”林知夏没有退缩,她直视着男人的眼睛,语速极快,
“你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来掩人耳目,应付傅家的长辈和外界。而我,
需要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但是,我不能做一个只会躲在屋子里的玩偶。”她顿了顿,
指着协议上的一条:“我要保留我的工作。而且,在傅家,我要有基本的尊严。
如果傅二少希望我演得逼真,那就不能让我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傅宴辞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刚才在门口还吓得瑟瑟发抖,现在却敢在他面前据理力争。这只小白兔,
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一些。“你想怎么做?”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增。
林知夏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协议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然后推到傅宴辞面前。
“加一条:甲方需在乙方遭遇家庭暴力或非法侵害时,提供必要的庇护。作为交换,
我会做一个完美的傅太太,哪怕是演戏,也会演到让傅老爷子满意为止。
”傅宴辞扫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家庭暴力?
看来她在林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成交。”他大笔一挥,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狂傲不羁。“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楼下看到你送我出门。
作为傅太太,这点觉悟要有吧?”傅宴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林知夏点头。
“还有,”傅宴辞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幽深,“今晚睡客房。没有我的允许,
不要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门“咔哒”一声关上。林知夏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袍。她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紧紧攥在手里。这是她的护身符,
也是她的战书。……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林知夏早早地起了床。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傅宴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七点半,
她换上了一套简单的职业装,画了一个淡妆,遮住了眼底的青黑。刚走出房间,
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哎哟,亲家母,你们怎么这么客气,一大早就来了!
”是管家王妈的声音,带着一丝虚伪的客套。林知夏心中一紧,快步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只见客厅里,王翠兰正拉着傅老爷子的手,一脸谄媚地笑着。旁边站着她的好继妹林婉婉,
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正娇滴滴地吃着佣人端来的水果。而她的弟弟林浩,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的模样。“王姨,这傅家就是气派,
比咱们家那个破别墅强多了!”林浩大声嚷嚷着,“姐呢?让她赶紧下来,
我那个跑车的首付还差二十万,让她跟姐夫要啊!”林知夏握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白。这群人,
昨天才把她卖了,今天居然就有脸登门要钱?“知夏还没起呢,这孩子,真是没规矩。
”王翠兰假惺惺地抱怨了一句,眼神却在四处乱瞟,似乎在寻找什么值钱的东西,“亲家公,
宴辞这孩子身体不好,还没起吧?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女儿过得好不好,
顺便……”“妈,我看姐姐肯定是被欺负了。”林婉婉放下水果,红着眼圈说道,
“听说傅二少脾气特别坏,姐姐那么老实,肯定受委屈了。要不我们还是把姐姐接回去吧,
那三千万我们不要了……”“放屁!”林浩把抱枕扔在地上,“三千万都花了,怎么退?
接回去干嘛?让她在傅家享福,咱们拿钱花,这不两全其美吗?”林知夏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整理了一下衣摆,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下楼梯。“谁说我在享福?
”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瞬间让嘈杂的客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楼梯口。
林知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没有化妆时的柔弱,反而透着一股职场女性的干练与冷艳。“姐?你下来了!
”林婉婉立刻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跑过来想要拉林知夏的手,“我好想你啊!
”林知夏侧身一闪,避开了她的触碰。林婉婉扑了个空,尴尬地僵在原地。“知夏,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一大早就来看你,你怎么这副态度?”王翠兰脸色一沉,
摆出长辈的架势,“还不快给你继父和弟弟倒茶!”林知夏冷笑一声,走到沙发主位旁,
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极品。“王翠兰,这里不是菜市场,
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王翠兰气得脸色铁青。
“我怎么说话,取决于你们怎么做人。”林知夏目光扫过林浩,“林浩,
你说让我跟傅二少要二十万?你怎么不自己去要?傅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还是你觉得,
你的命值二十万?”林浩被姐姐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还是梗着脖子喊道:“你是傅家二少奶奶,拿点钱怎么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夫妻共同财产?”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众人惊愕地抬头。
只见傅宴辞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一条羊绒毯子,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他面色苍白,
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正冷冷地俯视着楼下的一群人。在他身后,
一名保镖推着轮椅缓缓下行。“谁给你们的胆子,到我傅家来撒野?”傅宴辞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王翠兰看到傅宴辞,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迎了上去:“哎呀,是宴辞啊!亲家母身体好些了吗?我们就是来看看知夏,这孩子不懂事,
我们想教育教育她……”“教育?”傅宴辞转动轮椅,停在林知夏身边。他伸出手,
自然地握住了林知夏垂在身侧的手。林知夏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扣住。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掌心有薄薄的茧,传递过来一股莫名的力量。“我的妻子,
轮不到外人来教育。”傅宴辞抬起头,目光落在王翠兰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夫人,昨天的三千万,买断了林知夏和林家所有的关系。从法律上讲,
她现在只是我傅宴辞的人。你们林家的事,与我无关。”王翠兰脸色一变:“宴辞,
这话怎么说?知夏毕竟是我们林家的女儿……”“那是以前。”傅宴辞打断她,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看都没看,直接甩在茶几上,“这是一百万。拿着钱,
滚出我的庄园。以后如果没有我的允许,谁再敢踏进傅家一步,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茶几上,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林家人的脸上。林浩眼睛都直了,
一百万!“还不走?”傅宴辞眼神一凛。保镖立刻上前,做出了请的手势。王翠兰虽然贪婪,
但也知道傅家的手段。她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支票,拉着林浩和林婉婉灰溜溜地往外走。
“知夏,你……你等着!”林婉婉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林知夏一眼。大门关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知夏看着茶几上那张支票,心里五味杂陈。他这是在帮她,
还是在宣示**?“松手。”林知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道。傅宴辞却没有松开,
反而稍微用力,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演得不错。”他凑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而暧昧,“不过,作为傅太太,只会在家里凶可不行。
明天跟我去公司,有些场面,需要你这位‘贤内助’来撑一撑。
”林知夏心头一跳:“去公司?做什么?”傅宴辞松开手,转动轮椅背对着她,
声音恢复了冷淡:“自然是去……打脸。”林知夏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预感到,
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第三章舆论风波与雷霆手段林婉婉站在傅家庄园外的灌木丛后,
手指因为用力捏着手机而泛白。屏幕上是她刚刚抓拍的照片:傅宴辞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
而林知夏站在一旁,虽然低着头,但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坐轮椅的残废,
配一个被家里抛弃的弃妇,真是绝配。”林婉婉看着照片,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她原本是想来闹一闹,让林知夏在傅家待不下去,没想到傅宴辞竟然直接甩出一百万赶人。
那一百万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让她在弟弟面前丢尽了脸。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我也要让你们身败名裂!”林婉婉迅速修图,
将林知夏的表情P得更加冷漠嘲讽,然后打开微博,
编辑了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案:#豪门悲剧#傅家二少双腿残疾,
新婚妻子竟在婚房外冷眼旁观?林家替嫁女上位,只为谋财害命?发完微博,
她还顺手将照片发到了江城的名媛群和几个知名的八卦论坛上,并配文:“心疼傅二少,
娶了个白眼狼。”做完这一切,林婉婉看着rapidly上涨的评论数,
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傅家庄园内。林知夏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却怎么也喝不下去。虽然赶走了那群极品亲戚,但她心里清楚,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林婉婉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傅宴辞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轮椅上,
由保镖推着来到了露台。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在想,那一百万能不能堵住他们的嘴。”林知夏放下茶杯,实话实说。傅宴辞轻笑一声,
将报纸放在膝头:“对于贪婪的人来说,欲望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一百万,
只够买他们暂时的安静。”就在这时,傅宴辞放在扶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怎么了?”林知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傅宴辞没有说话,
而是将手机屏幕转向她。屏幕上是一个热搜词条,
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傅家新妇虐待残疾丈夫#。点开热搜,
第一条就是林婉婉发的那张照片。照片里,傅宴辞坐在轮椅上显得无助,而她站在一旁,
神情冷漠,仿佛在看一个笑话。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傅家二少?
看着好可怜。”“那个女的是谁?长得倒是挺漂亮,心怎么这么黑?
”“听说是林家替嫁过来的,果然上不得台面,为了钱连残疾人都欺负!
”“这种人就该滚出豪门!**傅家!”短短半小时,转发量已经过万。
林知夏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手指微微颤抖。她不是怕被骂,她是怕这件事会影响到傅宴辞。
毕竟,傅宴辞的腿是假的。如果舆论闹大,引来媒体或者仇家深究,
傅宴辞“装残疾”的秘密很快就会曝光。这对于正在争夺家族继承权的他来说,
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对不起。”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这件事因我而起。
我会去发澄清声明,说……说是我推你,或者是我身体不适。我会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不会影响傅家的声誉。”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站住。”傅宴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知夏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等待着他的怒火。然而,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
轮椅滚动的声音靠近,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了回来。
林知夏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傅宴辞的轮椅扶手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看清他长睫下那双翻涌着怒意的黑眸。“林知夏,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傅宴辞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觉得我傅宴辞死了吗?需要自己的老婆出来顶罪?
”“可是……”“没有可是。”傅宴辞打断她,眼神变得极其危险,“既然结了婚,
你就是傅太太。打狗也要看主人,林婉婉敢动你,就是打我的脸。”他松开手,拿出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陈特助,三分钟,
我要看到林氏集团所有的黑料,以及林婉婉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另外,联系微博官方,
把热搜给我撤了,顺便发律师函,告到他们破产为止。”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心惊肉跳。挂断电话,
傅宴辞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林知夏,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怎么?吓到了?
”林知夏咽了咽口水:“你……要告林婉婉?”“诽谤罪,侵犯肖像权,恶意炒作。
”傅宴辞数着手指,“这三条罪名,足够让她在牢里待几年了。不过,
我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他滑动轮椅,来到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的花园。
“既然她喜欢在网上造谣,那我就让她在网上身败名裂。”……半小时后。
林婉婉正躲在出租屋里,看着热搜第一的位置沾沾自喜。“姐姐,你看,
大家都骂死那个**了!”林浩凑过来,兴奋地说道。然而,下一秒,林婉婉的笑容凝固了。
告:【关于用户“婉婉公主”发布不实信息、恶意诽谤傅氏集团及傅宴辞先生的处理公告】。
紧接着,傅氏集团官方账号转发了这条微博,并附上了一份盖着红章的律师函,
以及一段视频。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林婉婉在傅家门口**的过程,以及她在被赶走后,
在路边打电话找人刷热度、买水军的录音。“那个林知夏就是个傻子,
随便P个图就能让她身败名裂……”林婉婉尖酸刻薄的声音通过视频传遍了网络。全网哗然。
风向瞬间逆转。“**,这女的心机好深!”“原来是碰瓷豪门?恶心死了!
”“傅家这波操作太刚了,直接放实锤,爱了爱了。”“心疼林知夏,被这样的家人坑惨了。
”林婉婉看着评论区铺天盖地的谩骂,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婉婉颤抖着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快递小哥,而是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请问是林婉婉**吗?我们接到傅氏集团的报案,您涉嫌诽谤和敲诈勒索,
请跟我们走一趟。”“不!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林婉婉尖叫着挣扎,
但手铐还是无情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傅家庄园。
林知夏看着平板上林婉婉被带走的消息,心情复杂。既有一种大仇得报的**,
又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后悔了?”傅宴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没有。
”林知夏摇摇头,转过身看着他,“只是觉得,这就是豪门的残酷吗?”“这不是残酷,
这是规则。”傅宴辞淡淡地说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不想做待宰的羔羊,
就必须长出獠牙。”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知夏的头发,动作难得温柔:“不过你放心,
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一刻,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突然觉得,或许这场错误的婚姻,并没有那么糟糕。
“对了,”傅宴辞突然收回手,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既然网上的事情解决了,
该谈谈正事了。”“什么正事?”林知夏警惕地看着他。傅宴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递给她。“明天早上九点,去傅氏集团广告部报到。”林知夏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傅氏集团创意总监”几个大字。“创意总监?”林知夏瞪大了眼睛,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策划专员,连主管都不是,怎么可能直接当总监?”“我说你是,
你就是。”傅宴辞霸道地说道,“傅氏集团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做。
既然你是我的妻子,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你这是……走后门?”林知夏有些抗拒,
“我不需要这种特殊待遇。我只想凭自己的能力……”“凭能力?”傅宴辞冷笑一声,
“林知夏,你在现在的公司做了三年,被那个林婉婉的前男友——也就是你的上司王强,
压着升职通道,抢了无数个方案。你觉得,凭能力你能出头?”林知夏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王强抢她方案的事?“明天去报到,如果有人敢质疑你的能力,
就把这个甩在他们脸上。”傅宴辞指了指那份律师函,“记住,你现在是傅太太。你的底气,
来自于我。”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林知夏握着那张名片,指尖发烫。
第二天,傅氏集团。林知夏穿着那套米白色西装,站在傅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下,
深吸了一口气。刚走进大厅,就听到两个前台**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今天新来的创意总监,据说是关系户。”“切,肯定是哪个老总的情妇吧?
咱们傅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谁知道呢,反正这种空降兵,肯定没什么真本事,
等着看笑话吧。”林知夏面无表情地走过她们身边,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低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看到林知夏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林……林知夏?”林知夏也愣住了。“王强?
”来人正是她前公司的顶头上司,那个抢了她无数功劳、还对她言语骚扰的王强。
王强此刻正一脸谄媚地站在电梯里,手里拿着入职资料,显然是来傅氏集团面试中层管理的。
“哎呀,知夏!你怎么在这?”王强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熟络的表情,
“你是来送文件的?还是……来找我?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来傅氏面试的,
只要我当上经理,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创意部所在的楼层。
林知夏迈开长腿,直接走出电梯。王强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哎,知夏,你别走啊!
这层是总监办公区,闲人免进的……”就在这时,创意部的大门打开,
傅宴辞的特助陈默走了出来。“请问哪位是林知夏**?”王强立刻挡在前面,
点头哈腰:“陈特助您好,我是王强,以前是知夏的上司。她是我带出来的兵,
有什么事您跟我说……”陈默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后面的林知夏身上,
恭敬地鞠了一躬:“林总监,傅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大家都在会议室等着开晨会,
请您过去讲话。”王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林……总监?
林知夏淡淡地看了王强一眼,越过他,大步走向会议室。“好的,陈特助,我们开会。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林知夏看着满屋子惊愕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傅宴辞说得对。既然有了獠牙,那就该亮出来了。
第四章职场逆袭与暗流涌动会议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陈默站在一旁,
将林知夏的入职文件递给众人,文件上赫然盖着傅宴辞的私人印章。几个老员工面面相觑,
脸上的不屑与怀疑却并未消散。“林总监?”王强突然嗤笑出声,
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策划案,“这份‘星耀珠宝’的推广方案,分明是我三年前亲手做的,
怎么现在成了你的作品?”他故意将方案摔在会议桌上,纸张散开,
露出熟悉的排版和创意点——正是林知夏被王强剽窃的那份方案。
林知夏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清亮如玉石相撞:“王经理,你大概不知道,傅氏集团的法务部刚刚收到一份特别礼物。
”她朝陈默微微颔首,陈默立刻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赫然出现王强三年前在茶水间与下属的对话录音:“这个方案署名改成我的,
林知夏那个小丫头片子,能拿我怎么样?”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王强脸色煞白,指着林知夏结结巴巴:“你……你陷害我!”“陷害?”林知夏步步逼近,
将一份更详细的文件拍在桌上,“这是当年方案初稿的日期记录,
我电脑上的存档时间比你提交日期早整整两周。还有,
你上个月在客户提案会上使用的‘城市光影’创意,是我半年前就被你驳回的备用方案。
”王强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会议桌,狼狈不堪。林知夏转身看向众人,
眼神如炬:“在傅氏集团,实力比资历更重要。如果各位对我的能力仍有质疑,
欢迎随时挑战。”她按下遥控器,
投影仪切换出一份全新的方案——正是傅氏集团即将竞标的“云端之城”文旅项目。画面中,
她将虚拟现实与传统文化完美融合,光影流动的特效让在场的设计师们纷纷屏住呼吸。
“这个互动沉浸式展厅,我们能在三个月内落地。”林知夏的声音沉稳而自信,“王经理,
如果你觉得这个速度太快,我可以让法务部同步处理你之前的剽窃案。
”王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陈默适时开口:“王先生,请收拾东西离开,
法务部的同事在楼下等你。”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几个保安架着面色灰败的王强离开。
众人看向林知夏的目光,已从最初的轻蔑转为敬畏。她回到主位坐下,
手指轻点桌面:“明天早上九点,我需要看到各位对‘云端之城’的优化建议。”散会后,
林知夏刚走出会议室,便听见身后传来掌声。傅宴辞倚在走廊尽头的柱子上,
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那双幽深的眸子含着笑意:“林总监,
第一场仗打得漂亮。”林知夏脸颊微红,却故意板起脸:“傅总这是来视察工作,
还是专门看戏?”“当然是来送点实质性的奖励。”傅宴辞从陈默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
递给林知夏,“这是你父亲生前研发的专利技术资料,我帮你追回来了。”林知夏手一抖,
文件袋险些掉落。父亲临终前托付给她的专利,
竟被王翠兰以极低价格转卖给了竞争对手……“你……你怎么找到的?”她声音发颤。
傅宴辞拇指摩挲过她发白的指节,声音低沉:“作为你的丈夫,帮你扫清障碍是分内之事。
”走廊拐角处,一道黑影迅速闪过。林知夏并未察觉,傅宴辞的眼神却骤然冷冽。
他转头对陈默吩咐:“去查查刚才那个保洁,还有,让技术部加密林总监的电脑。
”林知夏心中一紧:“出什么事了?”“傅景鸿的人开始动作了。”傅宴辞将她拉进楼梯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