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回来报喜，我和阿澈的孩子出生了。”

听到她所言，我这才注意到身穿布衣的明澈站在洞口，他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孩子？出生了？

我看着常欢，又扫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只觉心里无比复杂。

“你说你只是去人族提个亲就回，现在却是直接陪着明澈将孩子生出来才回？”

常欢眼神一闪：“阿澈是人族，我怀的毕竟是人族的孩子，自然要人族的大夫和产婆为我接生。”

“虽然你不能生育，但阿澈通情达理，日后孩子会唤你父亲，给你养老。”

“等他大了，我也将蛇王之位传给他。”

她面上满是笑意，试图为我勾勒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我只觉得她愚蠢又可笑。

她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这个人类男子，丝毫不将蛇族的子民放在眼里，说走就走。

现在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这个孩子并将王位传给他？

常欢却不知我心中所想，径自将孩子抱过来：“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未来的灵蛇山之王。”

我淡漠的扫了一眼隐约可见蛇鳞的人模人样的婴孩，随即收回了视线。

“我不可能将王位传给一个人、蛇所生的杂种，而且……”

我沉默了一秒，将埋藏了多年秘密，说出来了：“你一个不孕之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常欢逗弄孩子的手瞬间顿住，随即眉眼里涌现怒气。

“祁昭，你吃醋归吃醋，怎可说这种胡话！”

“身为蛇后，我有传承血脉的任务，是你自己不行，还要污蔑我吗？！”

一旁的明澈善解人意地轻拂过常欢的胳膊，似在让她消气。

“欢儿，别怪蛇王，他不能为蛇族传承香火，现在看到我们的孩子情绪激动也是能理解的。”

常欢被明澈的话安慰得气消了一半，但依旧冷冽地瞪向我。

“祁昭，你不孕不育，本就不配为蛇王，我容忍了你三年，如今也该大义灭亲了。”

说完，她扇动蛇尾敲击地面，再吹动颈脖上挂着的骨哨，让整座山的子民都听见她的命令。

“蛇后之命，即日起废黜蛇王祁昭，从此灵蛇山只有蛇君明澈，再无蛇王！”

音落，她一脸悲悯地看着我，有同情也有厌恶。

“祁昭，往后你虽不是蛇王，但只要有我在，灵蛇山没蛇能欺负你。”

“夫妻一场，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仁慈。”

我静静听着她发号施令，再看着她像余情未了一样施舍我柔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演出。

“常欢，你怕是忘了三年前你是如何当上蛇后的。”

“我是蛇姬和蛇王的儿子，是灵蛇山唯一的王室血脉，你先是我的妻子，后才能当上蛇后。”

“能为蛇族传承血脉香火的，只有我。而你，什么都不是。”

看着她渐渐僵硬和阴沉的脸色，我冷笑着提醒她。

“你想休夫，没问题，但想废蛇王，恐怕你没资格！”

常欢的蛇尾在地上猛烈地拍击了几下，双眼在瞬间变得锐利而凶狠。

“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眼睛像刀刃一般直直刺向常欢，毫无退缩之意。

“常欢，我以蛇王之名通知你，灵蛇山已有了新的蛇后！你被驱逐了！”

音落，洞穴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身穿铠甲的英勇蛇兵如潮水般涌进，将常欢和明澈团团包围。

他们的身后，云烟身着象征蛇后身份的衣裙气势凌然地走了进来——

常欢的瞳孔猛然一缩，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浓厚的怒意：“你背叛我？！”

“背叛二字，你哪里有脸面说出！”我竟不知她这般厚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