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就这些吧,”江蓠选完,把菜单递给了脸黑得更加彻底的秦忱,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你要点吗?”
秦忱咬着牙接过菜单,目光在上面停留一瞬,冷冷道:“我不点。”
看见这个女人他就什么都吃不下。
江蓠点点头,指了指门外:“我饿了。”
这暗示是个人都懂。
秦忱之前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约了江蓠来这里,一早就打了招呼不许人进来,但这会儿活儿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是实在没想到,江蓠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虽然礼貌性的选择了一个中餐店,但他压根就没想过吃饭这回事。
秦忱还想说点什么,但想到刚刚江篱那要杀人的目光,忍不住后背一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她变了不少。
他站起身,把菜单递了出去,随后沉着脸又坐了下来。
“现在能谈了?”他语气听上去十分不耐烦。
等菜需要一点时间,江蓠好整以暇的坐好,目光终于落在了秦忱脸上,说:“你想谈什么?”
江蓠:“如果是秦晏安的事,我想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江蓠:“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不准备改变,也对你没有想法。”
江蓠:“你就当我脑袋被门夹了,突然改头换面了就行。”
秦忱眼底风云变幻,之前江蓠追求他的疯狂仿佛还是昨天。
他实在不信她变得这般彻底,只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欲擒故纵,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等着他。
这种女人,不但是对他的侮辱,对他哥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但是哥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他一点也不想他为难……
秦忱磨了磨后槽牙:“你觉得我会信?”
江蓠十分无赖地摊了摊手:“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但是……”
那种被野兽盯着的感觉再次降临到秦忱身上。
他听见江蓠用一种十分随意但隐含威胁的语气说,“你也不想破坏我跟你哥的婚姻吧?”
“你要是敢跟你哥说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也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告诉所有人,比如上上热搜什么的。”
江蓠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微笑:“秦忱,我们江家是算不得什么豪门世家,但秦家可不一样。”
“你也不想你哥被那些人议论吧?”
“更何况,”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秦忱,又点了点自己,“我们之间那点事情,我是觉得没什么,但你哥真的能毫无芥蒂,待你一如既往?”
要知道不管是在书里还是依靠她的观察,秦忱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兄控。
让他与他哥生分一点,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秦忱一张脸已经黑得彻底。
他咬着牙,捏着拳,隐含怒意:“你这是在威胁我。”
秦忱:“明明一切都是你……”
这江蓠可不承认,原主做的事儿和她江蓠有什么关系?
江蓠敲了敲桌子:“我说了,以前事情都是过眼云烟,既然嫁给了你哥,我就想好好过日子。”
“你一直对我不放心,害怕我做点什么,难道是怕了我?”
“还是说……”江蓠挑眉,“你其实对我有那么一点感情?这就舍不得了?”
“怎么可能!!”秦忱被她这句话惊得整个人都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他抖着手,指着江蓠:“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你最好按照你说的那样好好和我哥过日子,不然……”
“不然你不会放过我?”江蓠浅浅一笑,“虽然我并不觉得你能拿我怎么样,但既然我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秦忱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要不是江蓠之前对他的追求虽然疯狂但大多都是私下里的行为,他绝对不可能这样束手束脚。
而且江蓠这个疯女人,竟然还敢拿着当年那莫须有的婚约哭着求着要嫁给他哥……
只要一想到亲哥知道此事后如何看他,他就恨不得让这个疯女人马上投胎。
“我警告你,”秦忱捏紧了拳头,“你和我哥的婚姻本就是荒唐,若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哥的事……”
“就算我哥会恨我,我也要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把你扫地出门。”
“我劝你最好听话一点,江家落到你那个废物弟弟手上,你真以为他就能坐稳当了?”
这话一落,江蓠顿时想起来她那个便宜弟弟最终结局是**被人打死。
但听秦忱的意思,这其中似乎还有内情?
她眼睛一眯,闪过一丝暗色,说:“看来你知道点什么。”
秦忱见她不似全然不在乎,冷哼一声:“我确实知道什么,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哦?”江蓠勾唇一笑,“刚好我也知道什么,你确定不想知道?”
“你能知道什么?”秦忱嘲讽道,“你若是老老实实和我哥相敬如宾,别再发疯纠缠我,我就告诉你。”
“你真的不想知道?”江蓠靠在椅背上,上上下下看着秦忱,“如果我说,这事儿有关秦晏安呢?你也不想知道?”
秦晏安的事儿她嫌麻烦,但这事儿要是落在秦忱身上就不一样了。
他既然已经送上门了,那就不用白不用。
要是秦忱实在不顶用,那她也没什么好办法,等秦晏安死了她成了寡妇,生活应该也挺不错吧?
江蓠并不惧怕死亡,也看过很多死亡,身边的人更是一个接一个倒在了末世中。
但地球都会毁灭,太阳都不能永存,天地万物最终都会化为星尘在宇宙中重逢。
这么一想,死亡还算有点浪漫。
“你知道什么?!”
秦忱猛地站了起来。
提到别的还好,只要一提到有关秦晏安的事,秦忱总是太容易受到情绪波动的影响,变得冲动易怒。
“咚咚”。
随着敲门声,服务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客人,餐已经备好了,现在方便进来吗?”
江蓠眼睛一亮:“进来进来!”
秦忱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叫人滚出去,但此刻却只能强忍着情绪,胸口憋得慌。
他黑着脸又坐了下去,眼神不断在江蓠身上来回扫视。
等上完菜,门一关,他便迫不及待的说:“你究竟知道什么,现在总能说了?”
江蓠:“先吃饭。”
秦忱咬牙,见她当真香喷喷的开始用餐,忍不住就要开口,却被江蓠一个阴冷的眼神制止。
“食不言寝不语,懂?”
秦忱憋屈的闭了嘴。
怎么有种被疯女人拿捏了的感觉?
他双手抱胸,兀自冷笑一声。
就让疯女人先狂,要是她敢骗他,他肯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