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正月里的第一笔交易
陈默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
眼前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一根细小的裂纹从墙角延伸出来,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他眨了眨眼,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晰。
身体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手腕、手臂,然后是左腿、右腿。一切正常。他甚至能感觉到肌肉里蕴藏着一股奇异的活力,比车祸前——不,比过去三年任何时候都要好。
“你醒了?”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很亮,带着春节值班特有的疲惫和善意。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陈默撑着手臂坐起来。病号服宽松地挂在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些擦伤和淤青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我……”他清了清嗓子,“我昏迷了多久?”
“四小时左右。”护士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是体温计和血压计,“送来的时候你浑身是伤,左臂骨裂,还有轻微脑震荡。但拍片结果出来,医生都愣了——骨裂的地方愈合得像是已经过了一周,其他伤口也在快速结痂。”
她一边说,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陈默:“医生说你体质很特殊。不过大过年的被车撞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默没说话。他想起系统提示里的“伤势紧急修复”。
“肇事司机呢?”他问。
护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交警那边来做过笔录,说那段路监控坏了,还在找目击证人。不过……”
她看了眼病房门口,确认没人,才凑近些说:“送你来的急救人员私下说,他们在现场闻到很重的酒味,但没看到别的车。你……自己要多小心。”
说完,她快速给陈默量了体温和血压,记录在表格上。
“都正常。再观察半天,如果没别的问题,下午就能办出院了。不过建议你最好再做个全面检查,你这恢复速度太反常了……”
护士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雪停了,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今天是乙巳年的大年初一,但医院里感受不到太多节日气氛,只有走廊偶尔传来电视机里重播春晚的喧闹声。
陈默调出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陈默】
【当前任务:新春启程(剩余时间:15天5小时22分)】
【债务总额:307,658.42元】
【可用积分:0】
【系统商城:未解锁(需100积分激活)】
任务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动,冷静而残酷。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中重新浮现“初始情报”的内容。车牌号被屏蔽了,需要10积分解锁——但他没有积分。不过,关键信息已经很清晰了:
肇事者是林振东的儿子林浩。
林振东。这个名字在江城意味着什么,陈默太清楚了。振东集团,本市的纳税大户,业务涉及地产、酒店、零售。电视新闻里经常出现那张和善的、戴着金丝眼镜的脸,慈善晚宴、政企座谈、经济论坛……永远光鲜,永远得体。
而他的儿子林浩,则是江城有名的纨绔。社交媒体上隔三差五就有他的新闻:新买的**超跑,游艇派对上的香槟塔,和某个小明星的绯闻……但所有的负面消息,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神奇地消失。
监控坏了。私人监控。项目经理张建国。工程款纠纷。
这些信息碎片在陈默脑海里旋转、碰撞、重组。
他掀开被子下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他车祸时穿的衣服——那件加厚外卖外套已经破了,沾着血迹和污泥。他伸手进去,摸到了手机。
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电量还剩17%。
他解锁屏幕,忽略掉几十条未读的催债短信和未接来电,打开了地图软件。输入“江城壹号”,搜索结果跳出来:位于江畔路北段的高端楼盘,振东集团开发,目前主体结构已封顶,正在进行内部装修。
距离他出车祸的地方,步行距离四百米。
陈默穿上那件破外套。口袋里还有二十七块五毛现金,一张地铁卡,以及那张已经作废的外卖订单。
他推开病房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护士站亮着灯。值班护士趴在桌子上小憩。陈默放轻脚步,从消防通道下了楼。
大年初一的清晨,街道冷清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店铺几乎都关着门,卷帘门上贴着“春节休假,初八营业”的红纸。偶尔有穿着新衣的小孩被父母牵着走过,手里拿着气球或糖葫芦,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清脆又单薄。
陈默坐上了第一班地铁。
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大多是提着礼盒走亲戚的。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张建国振东集团工程款”。
搜索结果很少,但有几个建筑行业的论坛里有相关讨论。一篇三个月前的帖子标题是:“江城壹号项目经理老张,被振东拖了八个月工程款,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点进去,内容很简单:“听说振东那边一直以各种理由不验收,拖着不给钱。老张垫了两百多万,现在连材料款都付不起。有在江城壹号干活儿的兄弟吗?是不是真的?”
下面的回复有二十多条:
“是真的,我在那个工地干过,去年十月的工资到现在还没结清。”
“老张人不错,就是太老实,被大公司欺负。”
“振东那边说工程质量有问题,要扣30%的款,明摆着耍赖。”
“老张去振东总部闹过几次,被保安轰出来了。”
“听说他老婆生病住院,急用钱……”
陈默关掉页面。
地铁到站了。他走出车厢,沿着指示牌出了站。
江畔路在晨光中露出全貌。昨晚的事故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只有防护栏上还留着一道不明显的刮擦痕迹,以及雪地里一片被车轮反复碾压后的泥泞。
陈默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朝着江城壹号工地的方向走去。
工地大门紧闭,门卫室里有个老头在听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飘出来。围挡上贴着巨大的效果图:“江城壹号,瞰江尊邸,恭迎品鉴。”旁边的小字写着开发商是振东集团,承建方是“江城第三建筑工程公司”。
陈默绕着工地走了一圈,在后门附近找到了一个早点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在炸油条,锅里冒着滋滋的白烟。
“阿姨,来根油条,一碗豆浆。”
“好嘞。”大妈麻利地夹起油条,“小伙子大年初一还出来跑啊?”
“嗯,找人。”陈默接过油条,装作随意地问,“阿姨,您知道这工地的张经理吗?张建国。”
大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陈默:“你找老张?他……他最近不太好找。”
“怎么了?”
大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欠了太多钱,躲债呢。工地停工了,工人拿不到工资,材料商天天来堵门。老张人挺好的,就是太倒霉,接了振东的活儿……”
“他现在在哪?”
“那我可不知道。”大妈摇头,但眼神往工地斜对面的一条小巷瞟了一眼,“不过他有时候会去巷子里的‘老陈茶行’坐坐,那是他老乡开的。”
陈默付了钱,端着豆浆朝巷子走去。
巷子很窄,两边的居民楼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脱落。“老陈茶行”的招牌褪色得厉害,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的纸条。
推门进去,一股陈茶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店里很小,货架上摆着各种茶叶罐,标价从几十到几百不等。最里面摆着一张茶几,两个男人正在喝茶。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油腻,眼眶深陷,正是论坛照片里的张建国。另一个年纪大些,应该是茶行老板。
两人听见门响,都转过头来。
“买茶?”老板问。
“我找张经理。”陈默说。
张建国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想起身:“如果是催债的,我现在真没钱……”
“我不是来催债的。”陈默走到茶几前,拉了张塑料凳坐下,“我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的。”
“交易?”张建国苦笑,“小伙子,你看我这样,还有什么能交易的?”
陈默没接话,而是看向茶行老板。老板识趣地站起来:“我去后面整理一下货。”说着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狭小的店面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默从破了屏的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昨晚车祸现场他偷**的,虽然模糊,但能看清那辆黑色轿车的轮廓,以及地上散落的外卖袋。
“昨天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江畔路中段,一辆黑色轿车撞了我。”陈默把手机推到张建国面前,“肇事逃逸。”
张建国盯着照片,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那段路的市政监控坏了。”陈默继续说,“但我知道,你工地上有个私人监控,角度正好对着那个方向。”
张建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他声音有些发干,“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陈默收回手机,“重要的是,监控录像在你手里。而且,撞我的人是林浩,林振东的儿子,当时是醉酒驾驶。”
店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衬得这安静更加压抑。
张建国端起茶杯,手有些抖,茶水洒出来几滴。他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是,我有录像。”他承认了,语气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疲惫,“我装在塔吊上的,为了防材料被盗,角度刚好能拍到那段路。昨晚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陈默:“你想用这个去敲诈林家?”
“不。”陈默摇头,“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你把录像给我,我去和林家谈。”陈默说,“谈下来的钱,我们**分。你六,我四。”
张建国愣住了,随即嗤笑:“小伙子,你太天真了。林家是什么地位?他们会怕一段录像?他们有最好的律师团队,有一万种方法让这段录像‘消失’,甚至反过来告你敲诈勒索。”
“如果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也许是的。”陈默平静地说,“但如果是醉酒驾驶、肇事逃逸,加上林家最近正在争取的那个‘市重点企业社会责任示范单位’的称号呢?如果这段录像在评选的关键时期,‘不小心’流到网上,或者送到评选委员会手里呢?”
张建国不说话了。
“林振东很爱惜羽毛。”陈默继续说,这些信息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系统情报里隐含的暗示,“他明年想进市政协,需要政绩,需要名声。他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在这个时间点爆发。”
“所以,”陈默身体前倾,盯着张建国的眼睛,“录像不是用来打官司的,是用来谈判的。我们不要天价,只要一个合理的‘补偿’——对你,是拖欠的工程款和合理赔偿;对我,是医疗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数额在林家可以轻松承受、不会撕破脸的范围内。”
张建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打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要多少?”他问。
“你的工程款被拖欠了多少?”
“两百四十万。但合同里他们扣了30%的质保金,所以实际应该给我三百一十二万。”
“那就按三百一十二万谈。”陈默说,“加上我的赔偿,总共三百五十万。你拿二百一十万,我拿一百四十万。”
张建国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五十万?林家不会给的!”
“那就让录像‘不小心’流出去。”陈默说,“看看是三百五十万多,还是他们那个‘示范单位’的称号、以及明年进政协的机会更值钱。”
又是一阵沉默。
茶行里只有旧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良久,张建国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也有某种豁出去的光。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你拿到录像,自己去找林家,完全可以独吞。”
陈默笑了。那是车祸之后,他第一次真正地笑。
“张经理,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他说,“工人等着发工资回家过年,材料商堵着门,你老婆还在医院里。振东拖着你的钱,就是吃定了你拿他们没办法。但我有这个。”
他晃了晃手机里的照片。
“这是一把钥匙。你可以选择继续被锁在门外,或者,赌一把,用这把钥匙打开门。”
张建国死死地盯着陈默,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脑子里的所有念头。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蹲下身子,在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U盘。
“录像在里面。”他把U盘放在茶几上,手按在上面,没有松开,“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在场。”张建国说,“谈判的时候,我必须在。而且,钱必须一次性到账,我要看到银行短信,才能把U盘给他们。”
“合理。”陈默点头。
“还有……”张建国咬了咬牙,“如果出事,如果林家要报复,你得扛着。我是有家室的人,我赌不起。”
陈默看着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混合着恐惧、希望和破釜沉舟的复杂神情。
“好。”他说,“我扛着。”
张建国松开了手。
U盘静静地躺在茶几上,黑色的塑料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从茶行出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太阳出来了,雪开始融化,屋檐下滴着水,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街道上的人多了些,穿着新衣的人们互相拜年,说着吉祥话,脸上洋溢着笑容。
陈默站在巷口,感受着口袋里那个U盘的重量。
一百四十万。
如果谈判成功,他能拿到一百四十万。还清三十万的债务,还剩一百一十万。
系统任务要求正月十五前还清债务,而现在,大年初一,他已经看到了希望。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那是他大学同学李铭的号码。李铭毕业后进了报社,现在是《江城晚报》社会新闻版的记者。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陈默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李铭的声音带着睡意,背景音里有小孩的哭闹和电视声,显然是被吵醒的。
“李铭,是我,陈默。”
“陈默?”李铭的睡意似乎消退了些,“**,老同学,好久没联系了!怎么,大年初一拜年啊?”
“算是吧。”陈默说,“不过,主要是想送你一份新年礼物。”
“礼物?”
“一个大新闻的线索。”陈默走到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关于振东集团和林浩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李铭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你说真的?”
“真的。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陈默说,“如果今天下午五点前,我没有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你就把我发给你的材料,用匿名的方式发到网上,同时抄送市纪委、公安局和几家大媒体的邮箱。”
“陈默,你……”李铭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
“我不会乱来。”陈默说,“只是做个保险。材料我会在两点前发给你,你暂时不要看内容,就存着。如果我五点前没联系你,你再打开看,然后决定怎么做。”
“这到底……”
“老同学,帮个忙。”陈默说,“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
“……好。”李铭最终说,“但陈默,你千万别做傻事。林家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陈默说,“谢谢。”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初一的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涌入肺里,带着冰雪融化的清新气息。
他打开系统界面。任务倒计时还在跳动:
【14天23小时11分】
时间足够。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振东集团总部大楼的地址。
车子汇入街道的车流。窗外,城市沐浴在春节的阳光里,到处是红色的灯笼、彩旗和“丙午马年大吉”的标语。
陈默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泛着淡淡的蓝光。
新手礼包里的“伤势紧急修复”已经用完,但身体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感觉到,那种常年熬夜送外卖积累的疲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锐利的精力。
“初级商业直觉”还没有被激活——系统提示要等任务完成后才会解锁。但陈默想,也许不需要什么直觉,普通人也知道该怎么选。
用一段录像,换一笔能改变命运的钱。
用一场风险,赌一个翻身的可能。
出租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旁边公交站的广告牌上,是振东集团最新的楼盘广告:“安家振东,幸福一生。”广告里,林振东微笑着和一群业主握手,身后是漂亮的样板间和绿地。
陈默看着那张和善的脸。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张建国发了条信息:
“我现在去振东。你等我消息。如果三小时内我没联系你,就把备份的录像发给李铭——号码我发给你了,他是记者。”
几秒后,回复来了:
“明白。小心。”
绿灯亮了。
出租车继续前行。
陈默收起手机,看向前方。
振东集团的总部大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把插入城市中心的利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外套还是那件破外套,但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些。
车子在大楼前的广场停下。
陈默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春节假期,大楼里大部分公司都放假了,但振东集团的一楼大堂依然灯火通明。前台坐着两个值班的保安,正在低头玩手机。
陈默走过去,敲了敲前台的台面。
保安抬起头,看见陈默的穿着,眉头皱了皱:“有事?”
“我找林振东先生。”陈默说。
保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带着轻视的笑:“林总?你预约了吗?”
“没有。”陈默平静地说,“但请你告诉他,关于他儿子林浩昨晚在江畔路醉酒驾驶肇事逃逸的事情,我想和他谈谈。”
保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陈默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恶作剧。然后,他拿起对讲机,走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走回来,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林总在二十八楼办公室等你。”他的语气变得恭敬,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请跟我来,这边有专用电梯。”
陈默点点头,跟着保安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静。
数字不断跳动:1、2、3……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
门开了。
(第二章完,约3600字)
第三章预告:在振东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陈默将面对江城商界的巨头林振东。一场关于金钱、权势和秘密的谈判即将开始。而陈默不知道的是,这场谈判的结果,将不仅仅改变他的债务状况,更会将他卷入一个远比想象中复杂的漩涡。正月里的第一场逆袭,能成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