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黑粉很多,节目组有意设计她落难制造话题。
当时全网冷嘲她活该,所有人的都闭麦,只有何予安数次为她发声。
她担心他会被黑粉误伤,劝他算了,可他却说:“姜攸宁,难道就任由他们误会诋毁你吗?你不会难过吗?”
你不会难过吗?
所有人都在疯狂问候她全家,说她活该时。
只有何予安,问了她,你会难过吗?
姜攸宁通过了何予安的好友申请。
何予安立刻发来消息——
【采访的事,麻烦你发个视频澄清一下,我不想让我老婆误会,三年前,我们说好和平分手的。】
还是给他带来麻烦了。
姜攸宁尴尬极了,无言以对时,她习惯了自黑自嘲。
【不好意思,我胡言乱语,张口就来,澄清声明我等下就发,麻烦你转告嫂子,我很抱歉,请她不要多想。】
对话框静了足足十分钟,她以为不会有回应时,两条消息接连跳出。
第一条:【好的。】
第二条:【你老公不会介意吗?】
姜攸宁一怔,老公?
她哪有什么老公?
可和他解释好像多此一举,没有必要。
所以她回复说:【不会,做我们这行的原则性比较灵活,为了流量嘛。】
这次,何予安秒回:【可我老婆会。】
姜攸宁自嘲笑着,发了一个猫咪投降的sorry表情包过去,屏幕上却立刻弹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删了她。
房间没开灯,无边无际的黑暗朝姜攸宁涌过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她佝偻着背,一米六五的个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小腹传来的隐痛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神经,痛意清晰得无法忍受。
她还是继续忍着,只能忍着,因为止痛药已经对她失效了。
她惨白着脸点开了自己朋友圈。
私密的朋友圈里,她写下的每一条都关于何予安。
最近的一条是11月20日。
她去寺庙为他求平安,她站在寺庙前虔诚地和悲悯的菩萨请愿,求他长命百岁,岁岁长安。
往下滑。
10月18日,她去了他们经常去的那家面店,可面店倒闭了。
7月25日,她去买他经常排队给她买的巧克力泡芙,可泡芙下架了。
5月12日,她去第一次对他心动的荒山,可荒山封路了。
……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过去已经是过去,只有她还在刻舟求剑。
最后,她指尖轻颤,一条一条删除了和他有关的朋友圈。
就像她的人生一样,一键清空了。
病痛的攻击,还没有减弱的痕迹,姜攸宁胡乱吞了几片安眠药,侧身,把自己埋入更深的黑暗里。
何予安,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姜攸宁再醒来时,是人被大力摇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