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闪婚的。认识三天，领证结婚，她说这叫一见钟情。两个月了，她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试着道歉，她转身就走。我买花送礼，她扔进垃圾桶。昨晚我实在忍不住了，做了一件事。
今天她直接把我拷进了警局。审讯室里，她红着眼睛质问我:"就两个月没理你，
至于吗?"我看着她，笑了:"咱结婚就俩月，
你说至于吗?"民警打开我带来的那个黑色手提箱，当场愣住。他看看我，又看看我老婆，
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婚到底是怎么结的?"01手腕上的金属手铐，
冰冷刺骨。我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我的妻子，沈瑶。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
肩章在灯光下反着光。她的眼神，比我手上的铐子还要冷。这是我们结婚两个月以来，
她第一次正眼看我。结婚六十天。她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没吃过我做的一顿饭。
没接过我送的一束花。我像一个透明的影子，在她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飘荡。昨晚，
我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死寂。我做了一件事。今天，她用一副手铐，给了我最直接的回应。
她亲自带队，在公司楼下，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把我拷走了。理由是，
涉嫌非法入侵和安装窃听设备。此刻，审讯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沈瑶，
还有一个看起来快五十岁的老民警。老民警姓王，他看着我俩，眼神里全是困惑和不解。
沈瑶终于开口了。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又冷又硬。“陆哲，就两个月没理你，
你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她的眼睛微微发红，里面是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委屈。
我笑了。手铐随着我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沈瑶，咱俩结婚也就两个月。
”“你说，至不至于？”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沈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死死地盯着我，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旁边的王警官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小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先生，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我没有回答他。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沈瑶的脸上。我要看清楚，这张我爱了两个月的脸，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王警官，能麻烦你把我带来的那个黑色手提箱拿过来吗？”我开口说道。王警官点点头，
转身出去了。很快，他提着一个半米长的黑色手提箱走了进来。箱子放在了审讯桌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沈瑶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个反应，让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钥匙在我左边的裤子口袋里。”我对王警官说。
王警官犹豫地看了一眼沈瑶。沈瑶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愈发苍白。王警官走过来，
从我口袋里摸出了一串钥匙。他找到了其中一把最小的，对准了手提箱的锁孔。“咔哒。
”一声轻响。箱子被打开了。王警官只是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后退了一步。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骇然。他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然后，他又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了沈瑶。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们……”“这婚到底是怎么结的？”手提箱里，没有现金，没有黄金，
更没有所谓的作案工具。里面是上百份文件。每一份都用牛皮纸袋装着，按照年份和日期，
码放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份文件的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三个字。我的名字。陆哲。
02王警官颤抖着手，拿起了最上面那份文件。他打开文件袋，倒出来的不是纸，
而是一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我从小长大的那条旧巷子。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在跟巷口的大黄狗玩耍。那个男孩，是我。
王警官的呼吸变得沉重。他又拿起第二份文件。里面是我初中时期的成绩单，每一次考试，
每一门分数，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一张我因为打架写的检讨书复印件。第三份，第四份，
第五份……我的小学，我的中学，我的大学。我交往过的女朋友，我们什么时间开始，
什么时间结束。我第一份工作的入职报告，我每一次的升职，我每一个项目的成果。
我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我对什么过敏。我所有的生活习惯。我这三十年的人生，
像一部被完整记录的编年史，呈现在这个小小的手提箱里。
沈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血色尽失的灰败。她看着那些文件，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怎么样？”我看着她，轻声问道。“我亲爱的老婆，这些，
眼熟吗？”沈瑶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你调查我！”她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笑了。“调查你？”“沈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些东西，
难道不是你调查我的成果吗？”“我们认识，不是在两个月前，朋友的那场酒会上。
”“我们的第一次‘偶遇’，也不是在街角的那家咖啡店。”“甚至我们领证，
也不是因为你对我‘一见钟情’。”我每说一句，沈瑶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王警官已经完全听傻了。他手里的文件，变得无比烫手。“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瑶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我想知道，总会有办法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好奇，你花了多少年，才收集到这么完整的东西？”“五年？
还是十年？”“为了接近我，为了跟我结婚，你又策划了多久？”“沈瑶，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的问题，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她最后的防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锐而失控。“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
”“是你，是你为了脱罪，伪造了这一切！”我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摇了摇头。
“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叹了口气。然后，我转向王警官。“王警官，我承认，
我确实非法入侵了。”“但入侵的，是我自己的家。”“我也确实安装了监控设备。
”“就安装在客厅的吊灯上。”沈瑶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就要冲过来。“不准！”“你不准看！
”旁边的两个年轻警察眼疾手快，立刻把她按住了。我没有理会她的挣扎。我看着王警官，
缓缓说出了那句让她彻底崩溃的话。“我这里，有昨晚十二点到今天早上七点的全部录像。
”“你想看看，我那从不跟我说话的妻子，在我‘睡着’之后，一个人在家里，
都做了些什么吗？”03视频的播放设备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连接着一个便携式投影仪。白色的幕布，就挂在审讯室的墙上。沈瑶被两个警察按在椅子上，
她停止了挣扎，只是浑身僵硬，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王警官坐在我旁边，表情凝重。他示意技术人员可以播放了。我点击了鼠标。画面亮起。
首先出现的，是我家客厅的景象。时间显示，是午夜十二点整。画面里的我，穿着睡衣，
从卧室里走出来。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背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我跟她结婚两个月以来，第一次睡在客厅。之前的每一天，
我都睡在次卧那张冰冷的单人床上。画面安静了将近半个小时。
就在王警官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主卧的门，开了。沈瑶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也穿着睡衣，
赤着脚，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走到了沙发旁。
她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看着我的背影。看了足足有十分钟。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近乎虔诚地，
捡起了我扔在沙发边上的那件衬衫。那是我白天穿过的衬衫。她把衬衫拿到鼻尖，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的，是一种极其复杂又矛盾的表情。有贪恋，有依赖，
还有一丝……痛苦。审讯室里，一片死寂。王警官的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沈瑶则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视频还在继续。她拿着我的衬衫，
走进了我的书房。书房里，她打开台灯。她开始整理我的书架，
把每一本书都按照类别和高度，重新排列整齐。她擦拭我的书桌，
每一个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她甚至把我用过的钢笔，都一一拆开，清洗，再重新灌上墨水。
做完这一切，她又回到了沙发旁。她没有叫醒我，只是从卧室里拿出一条薄毯，
轻轻地盖在了我的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直到天快亮的时候，
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视频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
王警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陆先生，
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诡异的夫妻关系，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还没完。
”我平静地说道。**作鼠标，将视频的进度条，拉到了她最后回到沙发旁的那一刻。
“王警官，请放大这个位置。”我指着屏幕上，她从口袋里滑落的一个东西。
技术人员立刻照做。画面被放大，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部手机。手机的屏幕，
因为她的动作而亮了起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沈瑶拿出薄毯之前，
正怔怔地看着这张照片。她的脸上，是前所未见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和刻骨的仇恨。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帅气的赛车服，靠在一辆机车上，笑得阳光灿烂。
王警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转过头看我。他的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我按下了暂停键。整个审讯室，落针可闻。我转过头，看着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沈瑶。
我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中无数个日夜的问题。“沈瑶，告诉我。
”“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04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防备被彻底击碎。
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那双曾经充满冷漠和疏离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照片从屏幕上投射出来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
那张和我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孔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
但我们都清楚那个笑容早就已经被永远埋葬了。王警官的目光在屏幕和我之间来回穿梭。
这位干了大半辈子刑侦的老警察此刻也失去了平时的镇定。
他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死寂。“小沈你得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和陆先生长得这么像。
”沈瑶猛地闭上眼睛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滚落下来。
她用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了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那种哭声不像是一个平时冷静果断的女警。
更像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绝望野兽。我没有打断她的哭泣。
我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金属铐子冷得像冰。
“五年前西郊盘山公路发生了一起惨烈的机车事故。”我看着头顶惨白的白炽灯缓缓开了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职业赛车手在训练中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出了悬崖当场殒命。
”“那个赛车手的名字叫林辰。”“也就是你手机屏幕上的这个男人。
”沈瑶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她的眼神里充斥着震惊和无法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一样。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我亲爱的妻子你是不是觉得你把一切都隐藏得很完美。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一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
”“你花了两年的时间潜伏在我的生活周围。
”“你摸透了我的每一个喜好甚至连我喝咖啡加几块糖都清清楚楚。
”“然后你制造了一场完美的相遇让我以为那是命运的安排。
”“我天真地以为我遇到了生命中的光。
”“我迫不及待地向你求婚把所有的财产都加上了你的名字。
”“我以为我们即将展开一段美好的婚姻生活。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你精心布置的局。”王警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陆先生请你不要激动把事情说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转过头看着这位老警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因为一颗心脏。
”我抬起右手缓缓放在了自己的左胸膛上。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手术疤痕。
隔着单薄的衬衫我能感受到底下那颗强有力的心脏正在跳动。
“三年前我被确诊为重度扩张型心肌病生命垂危。
”“就在我以为自己只能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医院通知我有一位刚刚去世的年轻人愿意捐赠他的心脏。
”“我接受了移植手术重新活了过来。
”“按照规定捐赠者和受捐者的信息是绝对保密的双盲状态。
”“我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谁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激他。”“直到和你结婚之后的第一个月。
”“我在替你整理旧衣物的时候从一件破旧的机车服里掉出了一本日记。
”“那是林辰的日记。”“里面夹着一份器官捐赠同意书的复印件。
”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她挣脱了旁边两个年轻警察的阻拦猛地扑倒在审讯桌上。“你闭嘴。”“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她像疯了一样冲着我咆哮眼泪顺着下巴疯狂滴落。“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他热爱赛道热爱生活他有着无比光明的未来。
”“而你只是一个靠着偷取别人生命的寄生虫。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自私的资本家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插队。
”“他的心脏怎么可能移植到你的身上。”听到这句话我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从我的脚底直冲脑门。原来在她的心里我不仅是一个替身。
我还是一个抢走她爱人最后生命遗迹的强盗。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所以你接近我嫁给我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一见钟情。
”“你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留在这颗心脏的身边。
”“你觉得我这个人和这具躯壳令你作呕。”“但是你又无法割舍他留在世上的唯一跳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白天对我冷若冰霜视而不见。
”“却在深夜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像个变态一样闻我的衣服。
”“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陆哲。”“你爱的只是装在我胸腔里的这个属于林辰的器官。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沈瑶最后的心防。
她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嚎啕大哭。王警官和另外两名警察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大概这辈子都没办过这么离奇又充满悲剧色彩的案子。
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要逃离。但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不过沈警官你的故事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你刚才提到我是用卑鄙手段插队才得到了心脏对吧。
”“这才是你今天不顾一切跑到我公司把我拷来警局的真正原因。
”05沈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惊恐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不再只有仇恨和悲痛多了一种被看穿的慌乱。
王警官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变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拿起笔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陆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这出非法入侵的抓捕只是一个幌子。
”我冷冷地看着沈瑶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最后的伪装。
“非法入侵只不过是一个能够合法申请拘留我的借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在公司楼下那些拿着相机的所谓路人。
”“其实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媒体记者吧。
”“你想要把陆哲涉嫌违法被警方当场带走的新闻送上明天的头条。
”沈瑶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王警官闻言立刻转头怒视着沈瑶。
“小沈你糊涂啊。”“你知不知道公器私用是多么严重的违纪行为。
”“你这身警服还想不想要了。”沈瑶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桌面。
我轻敲着审讯桌的边缘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声声催命的倒计时。
“王警官您别怪她她也是被逼急了。
”“毕竟如果她今天不把我抓进来她苦心孤诣筹谋了两年计计划就要泡汤了。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白板上面还写着案件的基本信息。
“我是一家跨国商业集团的执行总裁我的每一个举动都牵动着股市。
”“如果我被警方拘留且面临刑事指控公司的股价势必会迎来一波暴跌。
”“而一旦股价跌破那个临界点早就埋伏在暗处的恶意收购资本就会趁虚而入。
”“到那个时候我就会被踢出董事会失去所有的权力。
”“我说的对吗沈警官或者我该叫你沈商业间谍。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审讯室里轰然炸响。
那两名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惊讶得连笔都掉在了地上。
王警官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连椅子都带翻了。
“陆先生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牵涉到重大经济犯罪。
”我没有理会王警官的警告目光死死锁定在沈瑶的脸上。她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甘和深深的恐惧。
“我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我甚至断绝了和所有上线的联系。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伪装成一个因爱生恨的寡妇。”“你怎么可能查到我在做商业窃密。
”我看着她只觉得心中无比悲凉。
原来这两个月的同床异梦不仅仅是情感的折磨更是步步惊心的算计。
“你确实很聪明把感情和商业利益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你利用林辰的死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完美受害者的外衣。
”“让我对你产生深深的愧疚感从而对你放松所有的警惕。
”“可是你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我竖起一根手指指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你以为我真的只有那点东西吗。”“王警官麻烦您把箱子夹层里的那个红色U盘拿出来。
”王警官立刻走上前熟练地在箱子底部摸索了一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关声一个隐藏的夹层弹了出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鲜红色的U盘。
王警官把U盘**电脑迅速打开了里面的文件。大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那些温情的旧照片而是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和加密邮件截图。
“这是你过去半年里通过海外匿名账户接收巨额汇款的记录。
”“汇款方正是我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们雇佣你利用妻子的身份潜入我的书房窃取了核心项目的底标。
”“昨晚你在我书房里待了那么久不仅仅是为了擦桌子吧。
”“你把我电脑里那份加密的财务报表拷贝走了对吗。”沈瑶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她浑身瘫软地靠在椅背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早就知道了一切。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像一个破碎的玩偶。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拷你来警局。
”“你大可以直接向警方提供这些证据把我送进监狱。
”“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
“你以为我愿意被你拷着来这种地方丢人现眼吗。”我猛地站了起来双手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手腕上的金属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沈瑶我这么做是为了救你的命。
”“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的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恶魔。
”06沈瑶空洞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强烈的不解。
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完全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
王警官也愣住了刚刚还在指控对方是商业间谍现在怎么又扯上救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住胸口传来的一阵抽痛。
那颗移植来的心脏似乎也在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
我重新坐下看着沈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真相。
“你以为雇佣你的那家竞争公司只是普通的商业对手吗。
”“你以为他们让你窃取我的商业机密真的只是为了搞垮我的公司吗。
”“沈瑶你太天真了你只是他们手里的一枚棋子。
”“你根本不知道林辰当年为什么会出那场车祸。
”听到林辰的名字沈瑶就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瞬间激动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车祸是意外警方早就结案了。”“刹车线老化导致失灵那是天灾。
”我发出一声极度讽刺的冷笑。“天灾。
”“在这个资本吃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的天灾人祸。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插队拿到这颗心脏的吗。
”“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迎着沈瑶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没有半点退缩。
“当年我病危我的家族不惜一切代价为我寻找匹配的心源。
”“我的叔叔也就是集团的副总裁负责这件事情。
”“他在黑市上联系到了一个专门提供非法器官的地下组织。
”“那个组织通过医疗系统的大数据锁定了匹配度极高的林辰。
”“而他们为了拿到这颗心脏制造了那起所谓的意外。”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沈瑶的眼睛睁到了极限眼眶都要裂开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你骗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她拼命摇着头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你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你们怎么可以为了自己活命去杀人。
”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涌现的痛苦和无奈。
“我当时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连呼吸都要靠呼吸机。
”“我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用了这种令人发指的手段。
”“直到手术成功半年后我彻底康复接手了家族生意。
”“我在查阅集团陈年账目的时候发现了一笔数目惊人的海外资金流向不明。
”“我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最终查到了那个地下组织。”“也查到了林辰死亡的真正原因。
”我睁开眼睛直视着早已泪流满面濒临崩溃的沈瑶。
“你知道当我得知我的命是建立在另一个无辜者的死亡之上时我有多痛苦吗。
”“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晚上能够睡得安稳。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仿佛就能听到机车坠落悬崖的巨响。
”“我想要赎罪所以我暗中接近你。
”“我想要用我这辈子所有的爱和财富来弥补你失去的一切。
”沈瑶突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笑声。那笑声比哭还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弥补。
”“你用沾满了他鲜血的钱来弥补我。”“陆哲你简直让我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我没有在意她的咒骂只是继续讲述着未完的真相。
“我本来打算处理完集团内部的清理工作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然后我去向警方自首去为我叔叔犯下的罪行承担连带责任。
”“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地下组织背后的资金支持者竟然就是雇佣你的那家竞争公司。
”“他们发现我正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就开始对我展开疯狂的反扑。
”“他们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
”“他们利用你对我的恨引导你成为商业间谍窃取我的机密。
”“一旦你得手或者一旦你暴露了身份。
”“他们为了灭口一定会制造出另一起完美的意外让你彻底闭嘴。
”我猛地倾过身子隔着审讯桌死死盯着沈瑶。“昨晚你潜入我的书房窃取资料的时候。
”“他们派来的杀手就已经潜伏在了我们家门外。
”“如果不是我提前把家里所有的安保级别调到了最高甚至装了监控系统。
”“你以为你昨晚还能活着走出那个房间吗。”王警官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立刻掏出对讲机语气急促地下达了指令。
“马上联系刑侦大队和特警立刻对陆先生的住所周边进行全面排查。
”“有可疑人员立刻控制起来。”沈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她的眼神变幻莫测从震惊到悔恨再到极度的恐惧。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年轻警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王队不好了。
”他捂着正在流血的肩膀脸色惨白地大声喊道。
“警局外围突然出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暴徒。
”“他们切断了局里的通讯线路正拿着重型武器往这边冲过来。
”“他们的目标是审讯室里的陆先生和沈瑶。
”审讯室里的灯光在这一刻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然后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中。
而在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一场真正的生死绝杀已经在警局内部拉开了序幕。07黑暗。极致的黑暗。
枪声像是爆豆一般在走廊里炸响。夹杂着人的惨叫和怒吼。
整个警局大楼的电力系统在瞬间被彻底摧毁。应急灯光一盏都没有亮起。
这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对警局的内部线路了如指掌。审讯室里，
唯一的光源来自那台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我们每个人的脸。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王警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几十年的从警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趴下！”他大吼一声，
一把按住我的头，将我整个人压在了审讯桌下面。几乎在同一时间。“砰！”一声巨响。
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狠狠撞击。门锁的位置迸射出剧烈的火花。
子弹。他们在使用大口径武器试图直接摧毁门锁。沈瑶和另外两名年轻警察也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拔出配枪，各自找到了掩体。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门外传来的密集枪声。
“王队，敌人火力太猛了。”“我们顶不住！
”对讲机里传来之前那个受伤警察断断续续的呼叫声。然后就是一阵滋啦的电流声。
通讯被彻底切断了。王警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从腰间摸出手枪，熟练地打开了保险。
“妈的，这帮亡命徒。”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他透过桌子的缝隙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陆先生，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是来灭口的。”我躲在桌子底下，
手腕上的金属铐子硌得我生疼。但我出奇地冷静。“他们不只是来灭口的。”我说。
“他们还要拿回一样东西。”王警官愣了一下。“什么东西？”“那个红色的U盘。
”我看着笔记本电脑接口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U盘。
“里面有他们整个犯罪集团从上到下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单和资金流水。”“这东西一旦曝光，
他们谁也跑不掉。”“所以他们今晚会不惜一切代价。”王警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怎样穷凶极恶的暴徒。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
铁门已经开始严重变形。我们就像是被困在铁罐头里的沙丁鱼。等待着被开启的命运。
沈瑶躲在墙角。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因为信仰崩塌而带来的空洞和绝望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她是一名警察。是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民警察。
恐惧和悲伤可以摧毁她的情感。但无法磨灭她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她举起枪，
瞄准了不断晃动的铁门。她的手很稳。“王队，他们有几个人？”她冷静地问道。
“听脚步声，至少十个以上，而且装备精良。”王警官沉声回答。“我们这里只有四把手枪，
子弹加起来不到五十发。”“对方手里拿的，恐怕都是自动武器。
”这是一个完全不对等的局面。硬拼就是死路一条。“不能让他们冲进来。”我开口说道。
“审讯室空间太小，一旦被突破，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等待外面的支援。”“支援？”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的火力连警局正门都压制住了，外面的人怎么可能冲得进来？”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会有支援的。”我平静地说道。“在我来警局的路上，
我已经把我的定位和一段录音发给了我最信任的人。”“他会在半个小时内，
调动我能调动的所有力量赶过来。”我的话让几近绝望的几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王警官看向我。“你的人？可靠吗？”“他们不是警察，但有时候，比警察更管用。”我说。
就在这时。“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审讯室的铁门被彻底炸开了。
滚滚的浓烟和刺鼻的火药味瞬间涌了进来。无数道手电筒的强光柱从门口照射进来。
晃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密集的弹雨像蝗虫一样扫射了进来。桌子，椅子，墙壁，
在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碎石四溅。我们被彻底压制在了掩体后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个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哲先生，别躲了。”“把U盘交出来，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烟雾散去。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
戴着战术头盔和夜视仪的武装人员走了进来。他们手里端着的，是清一色的突击步枪。
为首的那个人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我的叔叔。陆天明。
集团的副总裁。也是当年亲手安排了林辰死亡的那个刽子手。他看到我，
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的沈瑶身上。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和轻蔑。“哦，原来弟妹也在这里。”“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把他们两个，都干掉。”他冷酷地下达了命令。身后的几名武装人员立刻举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笼罩了整个房间。
08陆天明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与疯狂。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哲，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了你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财富，地位，
还有这颗来之不易的心脏。”“你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死人，要来毁掉我们整个家族。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我从审讯桌下慢慢站了起来。手腕上的铐子让我行动有些不便。
我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是你毁了整个家族。”“你把陆家的百年基业，
变成了一个沾满鲜血的犯罪集团。”“叔叔，你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叔叔了。
”陆天明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妇人之仁！”“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站稳脚跟，
手里不沾点血怎么行？”“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陆家！”“可惜，
你永远都不会懂。”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动手！”他不想再跟我废话。几名**的手指，
缓缓扣向了扳机。“住手！”沈瑶突然从墙角冲了出来。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挡在了我的身前。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自己。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
看着她那身早已被尘土和硝烟弄脏的警服。我的心脏，那颗属于林辰的心脏，
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陆天明也被沈瑶的举动搞得有些错愕。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瑶。“弟妹，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恨他入骨吗？”“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死吗？
”“现在我来帮你实现愿望，你应该高兴才对。”沈瑶死死地盯着他。
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该死。”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但他只能死在法律的审判下。”“而不是被你们这群**私自处决！”“而且，
在弄清楚林辰死亡的真相之前，他不能死！”陆天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极度的不耐烦。“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么想给他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就要下达射杀的命令。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别动！
”王警官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绕到了侧面。他手里拿着枪，
枪口死死对准了陆天明的太阳穴。而那两名年轻警察，也用枪对准了另外两名**。
局势在瞬间发生了逆转。陆天明的动作僵住了。他身后的**们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陆天明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头上的枪口。他的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慌张。
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老警察，我劝你最好把枪放下。”“你以为，
就凭你们几个人，几把破枪，就能拦住我吗？”王警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握枪的手依然稳定。“你可以试试。”“我这辈子抓过的犯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在我死之前，绝对能先一枪打爆你的脑袋。”空气仿佛凝固了。双方陷入了僵持。
我知道，这种僵持不会持续太久。陆天明这种人，心狠手辣，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他赌的就是王警官不敢真的开枪。我必须做点什么。“王警官，把我的手铐打开。
”我低声对离我最近的沈瑶说道。沈瑶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信任。“钥匙在我口袋里。”我继续说道。
“现在只有我能对付他。”沈瑶咬了咬牙。她没有再犹豫，
立刻转身从我口袋里摸出了那串钥匙。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试了好几次，
才把钥匙对准了锁孔。“咔哒。”一声轻响。束缚了我几个小时的金属手铐终于被打开了。
我活动了一下早已麻木的手腕。在我被解开束缚的一瞬间。陆天明动了。
他根本不在乎王警官的威胁。他猛地一侧身，用肩膀撞开了王警官的枪。
同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动作快如闪电。“砰！”枪声响起。王警官闷哼一声，
捂着肩膀倒了下去。另外几名**也同时开火。那两名年轻警察根本来不及反应，
瞬间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地面。沈瑶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就要举枪反击。
但我比她更快。我一把将她推到旁边。然后一个前滚翻，捡起了地上王警官掉落的手枪。
我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瞄准，射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距离陆天明最近的一名**。那名**应声倒地。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镇住了。陆天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用枪？”我冷冷地看着他，缓缓站起身。“叔叔，这些年，
你教我的东西可不少。”“只不过，你教我的是怎么在商场上杀人。”“而我自己学的，
是怎么在战场上杀人。”我拉着沈瑶，迅速退到了审讯室最里面的墙角。
那里有一个很小的通风管道口。是我唯一的生路。“走！”我对沈瑶低吼道。
沈瑶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困惑。她从来不知道，
这个在她眼里只是个病弱商人的丈夫。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枪声再次响起。
陆天明已经反应了过来，带着剩下的人开始向我们逼近。
